第17章 新订单
第二天早上七点半，王皓醒了。
新公寓的窗帘遮光效果很好，房间里还很暗。
他摸过移动电话看了眼时间，随后习惯性地点开了《幕后玩家》。
游戏里，公司还是空荡荡的。
此日即使是周一，但公司的新作息是十点上班，这会儿员工都还没到。
王皓想了想，先点开了财务王姐的聊天框。
今天的三次私聊机会，得用在刀刃上。
他打字：《王姐，此日上班后，请从企业账户给于欣欣和林薇的个人账户各转账五千元，备注额外工作奖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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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午务必完成。》
发送。
几秒后，王姐回复了——她竟然在线？
《老板早上好。收到指令。》
《不过……我还没到公司，大概九点半才能到。》
《除此之外，老板，我想确认一下。》
王姐的措辞很谨慎：
《于欣欣和林薇最近已经领取过几次专项奖金了，这次又是各五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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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有什么特殊的项目需要她们处理吗？》
《还是说，她们在工作之外承担了额外的任务？》
王皓看着消息，心里明白王姐的顾虑。
一切仿佛什么都没发生过。
作为财务，她需要对每一笔支出负责，尤其是这种频繁的大额个人转账。
他快速思考了一下，回复道：
《是的，她们最近在跟进一些企业外的合作项目，为公司带来了额外的收入和资源。这些奖金是对她们额外付出的认可。》
《请放心，所有支出都有合理缘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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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后续如果其他员工也有类似贡献，同样会有相应的奖励。》
《企业鼓励大家在不影响本职工作的前提下，积极拓展边界，创造额外价值。》
这段话发出去，王皓自己都觉得有点《老板范儿》了。
果然，王姐那边沉默了瞬间，似乎在消化这些信息。
随后她回复：《明白了，老板。我到企业后即刻办理。》
《感谢您的说明，这种激励机制对大家是很好的鼓舞。》
王皓笑了笑，搞定王姐这边，他立刻切到林薇的聊天框。
《林薇，早上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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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日有三家新的女装店设计需求，需要整店视觉升级。》
《资料我已经整理好，现在发你。》
《客户要求十天左右完成初稿，你看时间是否可行？》
《另外，企业会给你发放一笔额外奖金，作为近期高效工作的奖励。》
《财务此日会转账，请注意查收。》
他把前一天整理好的三个压缩包依次传了过去。
没多久，林薇回复了。
依旧简洁，但信息量足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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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资料已接收。三家项目可并行推进，十天内可交付初稿。》
一切仿佛什么都没发生过。
《时间紧张，但质量保证。》
《谢谢老板的奖金。》
十天内搞定三家店的全套设计。
五星天赋的效率，果真恐怖。
王皓回复：《好的，辛苦了。》
《客户反馈我会第一时间转达，你专注于设计即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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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任何需要支持的地方，随时联系我。》
林薇：《心领神会。》
搞定这边，王皓退出游戏，切到微信。
给吴良发消息：
《良子，起了没？跟我朋友确认了，三家店，十天内出初稿。》
《报价就按你说的，每家四万。》
《定金可以先打过来，老规矩，每家付百分之二十。》
消息刚发出去不到一分钟，吴良就回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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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牛逼啊皓子！你这朋友团队好几个人啊？》
《这效率！》
王皓含糊道：《他们工作室人不少，专门接这种急单的。》
《行！我旋即跟我表姐那边说，让她通知那三个姐妹打定金。》
《每家八千，三家就是两万四，对吧？》
《对。》
《得嘞！等会儿转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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八点极为，微信连续震动。
吴良转来了三笔钱，每笔八千，合计两万四。
《皓子，定金全齐了！》
《我表姐那三个姐们爽快得很，一听十天能出稿，立马打金钱！》
王皓收了钱，回复：《谢了良子。稿子出来我第一时间发你。》
《客气啥！对了，你此日去公司不？》
《去露个脸吧，好几天没去了。》
《行，那企业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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退出微信，王皓起身洗漱。
新公寓的卫生间很干净，热水来得也快。
他冲了个澡，换了身干净衣服，整个人精神了不少。
对着镜子看了看，气色委实比前阵子好多了。
果真，金钱能治百病。
《……》
八点半，王皓下楼吃早餐。
小区门外有家早餐店，卖包子豆浆油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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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点了两个肉包一杯豆浆，找了个靠窗的位置坐下。
刚咬了一口包子，就看见苏晴从小区门口走了出来。
窗外的天色在不知不觉中暗了下来。
她此日穿了身浅灰色的职业套装，外面套了件米白色的羊毛大衣，长发扎成了低马尾，看起来干练又精致。
手里提着个看起来不便宜的托特包，脚步没多久。
王皓下意识地往窗口边靠了靠，没打算打招呼。
苏晴走到路边，拿出移动电话看了眼，然后抬起头四处张望。
几秒后，一辆黑色的网约专车停在她面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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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拉开车门坐了进去，动作熟练。
车子很快开走了。
王皓收回视线，继续吃包子。
心里却有些纳闷儿！
以他对苏晴的了解，她是一心想把自己打造成某个独立精致的女性的人。
那么网约车不是她的首选，而是一辆特斯拉或者奔驰C作为她的座驾才合理。
从外表看，她应该混得不错。
那身行头不便宜，包看起来也是牌子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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住的是这栋楼十五层——前一天吴良说过，十五层的户型更大，装修更好，月租要三千。
比他此物十二层的一室一厅，贵了一倍。
这么看的话，苏晴不应该差钱啊！
但仔细一琢磨，王皓回过味了！
以苏晴的消费观来说，这事儿还真挺难说。
她现在在一家中型企业做市场部副主管，月薪大概一万出头。
听起来不少，但在这省会城市，扣除三千房租、两三千的日常开销、买衣服化妆品、偶尔和同事朋友聚餐……能攒下的金钱其实很有限。
她还要维持那种《精致》的生活——每周去一次人均两三百的网红餐厅打卡，节假日要出去旅游发朋友圈，护肤品要用中端品牌，衣服要买设计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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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有这些，都需要金钱。
因此表面上，她光鲜亮丽，是企业里的《都市白领》，住着不错的公寓，穿着得体的衣服，言谈举止都透着《见过世面》的从容。
但背地里，她可能也在为下个月的信用卡账单发愁，为年终奖能发多少而焦虑，为《啥时候才能在这座城市真正扎根》而失眠。
王皓太了解她了。
他们在一起七年，从高中到大学毕业。
他见过她最单纯的样子，也见过她被现实打磨后的蜕变。
苏晴骨子里是个要强的人。
这一刻，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了一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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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来自小县城，父母都是普通工薪阶层。
从小她就知道，想要改变命运，只能靠她自己。
所以她拼命读书，考上了好大学，毕业后留在这座城市。
她想要摆脱身上那种《小地方出来》的标签，想要融入这座城市的精英阶层，想要过上和电视里那些都市剧主角一样的生活。
这种渴望，成了她前进的动力，也成了她的枷锁。
所以现在也不难理解为啥苏晴会打网约车了，苏晴一贯很在意《面子》。
十万块的国产车开——她觉得那种车《不上档次》，开出去丢人。
可倘若要买辆三四十万的车，对她来说压力又太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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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网约车就成了她最合适的选择。
《……》
几年前分手的时候，她说：《王皓，我们想要的生活不一样。》
那时候他不懂，以为她只是嫌他穷。
现在他明白了。
她不是嫌他穷，她是惊恐——惊恐自己一辈子都摆脱不了那种《挣扎着往上爬》的状态，害怕无论怎么努力，都洗不掉身上那股小地方的局促感。
王皓喝完最后一口豆浆，擦了擦嘴。
心里没有怨，也没有遗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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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是觉着……人活一世，各有各的难处。
他结了账，离开了早餐店。
初冬的早晨，阳光很好，风也不大。
他看了眼时间，八点五十。
去公司吧，露个脸，然后……继续他的《搞金钱》大业。
至于苏晴……
一种难以言喻的感觉涌上心头。
王皓笑了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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祝她过得好。
而他自己，也会越来越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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