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章 大不了打沉赛里斯！
赛琳娜厌恶这一切。
尽管身为王女，她的血管里流淌着星界血族之血，自幼也必然接触过那些《饮品》，但她灵魂深处对此充满抗拒和鄙夷。
远走他乡，来到相对自由、以人类为主导的赛里斯求学，正是她无声的反抗。
也正因出身血族，赛琳娜和她的一些家族成员，对于血液、尤其是那些拥有《极端特质》的生命所散发出的鲜血芬芳，有着异乎寻常的敏感。
如果说神圣、纯粹而强大者的血，如同最高级的牛奶一般丝滑而香醇。
那越是黑暗而扭曲者的血，就如同让人迷醉的美酒，散发着诱人的芬芳，勾引她心中的酒虫。
她最初注意到诺拉，除了对方出色的剑术和冷淡外表下偶尔流露的纯粹，更多是察觉到了他体内被压抑的那股黑暗芬芳。
只是诺拉的心性与意志好像将其牢牢束缚，那芬芳如同老街深巷的美酒，隐晦而克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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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这位圣女，带给赛琳娜的感知则复杂得多。
那是一种极为矛盾的体验。
一方面，她能嗅到对方身上那比诺拉浓郁数倍、几乎要满溢出来的《黑暗芬芳》，等闲大魔鬼穷极一生凝聚的黑暗本质，怕是也只不过如此。
可另一方面，伊文的言行举止，尤其是在垂柳镇的挺身而出、对伤者的救治、对诺拉那份《克制》的关怀，又处处透着一股近乎笨拙的真诚与善良。
悄无声息的，香醇干净而温暖的《圣洁芬芳》入侵鼻腔。
两种截然相反的气息，同时存在于一个人身上，这让赛琳娜困惑不已。
她对诺拉的判断是《善良者压制黑暗》，可对伊文，却无法简单下定论。
因此，之前浴池里那场突如其来的《坦诚相见》，固然有她一时兴起的恶作剧成分，也未尝不是一种试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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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想在更近的距离，更放松的状态下，了解这位圣女的本质。
试探的结果却让她更加迷茫。
伊文那羞怯慌张的反应真实不似作伪，近距离接触下，那种温暖干净的感觉也做不得假。
一切仿佛什么都没发生过。
可那浓郁的黑暗芬芳又该如何解释？
赛琳娜指尖抵着下巴，喃喃自语：
《恐怕是她第一职业的问题了，赛里斯这边不以气力性质定义他人，和家里还是不一样。》
《也是，倘若真是心怀叵测，又何必做那些吃力不讨好的善事，甚至在诺拉的事情上主动退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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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觉着自己可能真的怀疑错人了。
那份莫名的愧疚感再次浮现，让她更想拉近与这位内心柔软的圣女的关系了。
《唉，可她像是因为诺拉的关系，一直在有意避开我俩……》
赛琳娜有些苦恼地蹙起眉：
《该怎样才能和她更亲近一些呢？直接告诉她我觉得她是个好人，想和她交朋友？会不会太突兀了？》
只不过，少女的烦恼来得快去得也快。
她没多久甩了甩头，将这个问题暂时搁置，脸上重新露出一丝玩味的笑容。
也不明白圣女小姐有没有察觉到皇帝和他那宝贝女儿的不对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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赛琳娜的眸光微冷。
她晓得诺拉很早就觉得他们有问题，毕竟地狱魅魔还是很懂人心的。
她试探过好友，好友并没解释，只是给她做了个《自己明白就好》的眼神。
那一刻，她就明白了，诺拉也是个坏心眼。
她撇了撇嘴：《也是，我俩下界散心是顺带的，更重要的是获取职业和拉高修行进度，有些东西戳穿了，就没有那么多好用的磨刀石了。》
既然对方想演，那他俩也懒得戳穿那些人拙劣的演技，免得横生枝节，造成不该有的伤亡。
《唔……要不要提醒一下圣女小姐呢？》
赛琳娜陷入沉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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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似乎对魔王军的动向很上心，但我们毕竟还不算太熟，万一她反应过度，或者消息走漏，反而可能打草惊蛇，暴露我和诺拉早就知情之事……》
一切仿佛什么都没发生过。
利弊权衡在少女心中飞快闪过。
最终，她轻轻摇了摇头：
《算了，先观察观察吧。》
《代行者小姐看起来也不像是啥都不懂的傻白甜，或许她自己也有所察觉呢？》
……
与此同时，回到教会驻地自己营帐的伊文，轻轻合上帐帘，隔绝了外界的一切声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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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并没有即刻休息，而是靠坐在行军床边，脑海中反复回放着与阿尔方斯七世的对话细节。
《灵魂武装啊！》伊文感叹道。
看来他委实将自己卖出了个好价钱。
灵魂武装技术，是一种广泛存在于深渊和地狱阵营的武器。
它并非简单的物质造物，而是恶魔或魔鬼灵魂本质的延伸与具现化。
通常，强大的恶魔或大魔鬼，会以深渊魔铁、地狱寒钢等特殊材料，融合自身躯体的角质、骨骼、富含魔力的血肉，锻造出武器雏形。
之后，再通过仪轨，映照自身灵魂特质，灌入武器雏形，形成独一无二的与宿主灵魂紧密相连的灵魂武器。
此类武器特殊之处完全取决于本体的灵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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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大多大魔鬼灵和上位恶魔的灵魂即使强大，却缺乏特质。
哪怕类似巴洛炎魔这等接近一阶的恶魔，普遍用的烂大街的火焰大剑和火焰长鞭。
饶是如此，哪怕是保底的灵魂武器，依旧值得他多下点本钱。
资产不够的超凡者，可以拿着这东西一贯用到一阶！
甚至如果运气好，刚好有不错的灵魂特质，灵魂武装更是能当成杀手锏。
事实上，所谓《烂大街》也只是相对魔鬼和恶魔而言。
在其他势力，多数超凡者有金钱都铸造不了这东西。
《先贷后抢，创作者特许！》伊文嬉笑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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至于这是不是诈骗……拜托，他从头到尾说的都是真话好吧！
再说了，和魔鬼头子讲什么仁义道德，骗贷了就跑。
大不了你打沉赛里斯！
他离开前，魔王还告诉他，地狱领主隔空引导灵魂映照仪轨花费不轻，他要求伊文之后接管教皇那边的部分权限，解开欧若拉女神留在此界的庇护之力，让地狱能将此界本源劫掠一空。
据他所说，能干涉庇护之力的人，唯有教皇和圣女。
伊文自然是点头答应。
但他声称怕魔鬼们赖账，要求那边提供邪恶阵营的资源，帮助他尽快腐化【黎明圣女】，不然他怕黑吃黑。
魔王思索瞬间，还是同意了他的请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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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教皇冕下，这也在你的算计之中吗？》
事实上，在他前去找皇帝之前，教皇就叮嘱他，若是对方希望伊文解开女神的庇护之力，大行同意。
看那老狐狸阴险的表情，他思索再三，决定相信教皇。
天可怜见，大魔鬼当上了帝国皇帝，教皇都能压制他这么长时间，那老狐狸能是啥善茬？
先相信！
伊文带着疑惑沉沉睡去。
《希望明天没事。》
可，一觉醒来，伊文不出意外地出意外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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