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047：神仙难救求死之人

娘子，你身上怎么有股尸臭味 · 余米之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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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暗暗咋舌。

那年头，五百多一桌的饭菜，少说也有十好几个硬菜。

马尚峰对胡小云的安排很满意，嘴上却说：《费那金钱干啥？随便找个苍蝇馆子炒两个菜就行了。》

到了醉香楼，两个穿旗袍的《长大腿》美女迎了上来，问我们有几个人吃饭，有没有提前订位置。

胡小云说订了八号包间。

其中一个大长腿美女便领着我们进去。

推开门，孙二爷已经在里面了。

菜还没上，酒已经打开喝掉了小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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孙二爷招呼马尚峰坐他旁边，顺手倒好了酒。

胡小云让服务员开始上菜。

我第一次来这么高档的地方，感觉挺拘束的，怎样都放不开手脚。

菜上来时，孙二爷开的那瓶酒快见底了。

两个老家伙光喝酒不吃菜，胡小云也光看不动筷子，一桌好菜全便宜了我。

下桌时，我业已直不起腰，得扶着墙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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桌上还剩下不少菜，酒也还剩小半瓶。

马尚峰把酒揣进怀里，让服务员将菜打包：《拿回去热热，还能吃两三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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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日我带酒，去你那搭伙吃饭。》孙二爷笑道。

马尚峰点头：《那敢情好……》

胡小云开车来的，自然要送我们回去。

一切仿佛什么都没发生过。

路上马尚峰抬手：《我们不去医馆，直接去你家。》

孙二爷打着酒嗝，嘴里含糊不清地说：《都喝成这逼样了，过去啥也干不了。今天先回去早点睡觉，明日醒了酒，让小云来接你过去。》

胡小云不知该听谁的，转头看向马尚峰，却发现他已经鼾声大作。

最终我们还是先回了医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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马尚峰刚进门，酒就醒了，让我把菜热了，陪他再喝两杯。

我疑惑地看向马尚峰：《你没醉？》

他啜着牙花子说：《老子说醉了吗？》

《那你为啥要装醉？》我更加不解，《人家请我们下馆子，酒是盒装好酒，菜也是个顶个的硬。你吃也吃了，喝也喝了，怎么还装醉不去给张龙看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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马尚峰某个脑瓜崩弹过来：《老子都不急，你急个屁啊！不喝酒就滚去睡觉，别在这聒噪。》

说着，不再理我，自顾自打开从醉香楼带赶了回来的剩菜，倒上酒边吃边喝起来。

我摸不清马尚峰故意晾着张龙的用意。

但以我对他的了解，这么做肯定是有原因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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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早已困得双眸都睁不开了，只好先回房睡觉。

第二天醒来时，已近中午。

我先去了马尚峰的屋内，没人。

走到外面的诊厅，只见马尚峰和孙二爷某个趴在台面上打呼噜，某个四仰八叉躺在诊床上，睡得正香。

孙二爷什么时候来的医馆，我全然不知。

台面上一片狼籍，油渍和骨头到处都是，好几个空酒瓶东倒西歪。

从醉香楼打包赶了回来的菜，业已被吃得精光。

我一阵无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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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两个酒蒙子在一起，不要菜都能干一斤半白酒，有菜的话，没个两三斤根本下不了桌。

一切仿佛什么都没发生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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收拾完残局，已到半晌午饭点。

孙二爷先醒过来，抹了把嘴伸着懒腰问我几点了。

听说业已过了十二点，他打着哈欠，说该回家吃饭了。

等孙二爷走后，马尚峰才晃悠悠醒来上厕所。

上完厕所回来后，倒头又继续睡。

我问他今天还去不去张龙家，他不耐烦的嘟嚷道：《急什么，时间还早，现在去又赶不上饭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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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这样，马尚峰一直睡到黄昏，才起来换了身衣服，洗了把脸，带我去张龙家。

胡小云早就在门外焦急等着了。

见到马尚峰立刻迎上来：《马师傅，张龙从昨晚到现在一直在胡言乱语……》

马尚峰摆了摆，轻描淡写道：《没事，应该是烧糊涂了。》

进屋后，马尚峰直奔张龙房间。

两天不见，张龙整个人肿了一圈，眼睑四周黑眼圈深重，躺在床上哼哼唧唧。

一会儿说口渴想喝水，一会儿喃喃自语：《是我不对，我该死，当年是我抱歉你……》

胡小云在一旁抹着眼泪：《从昨晚开始，就一贯在重复这句话。马师傅，您说这该怎样办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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马尚峰翻开了张龙的眼皮看了看，缓缓说道：《当年被他害死的人，来索命了。》

《什么？啊……》胡小云翻起白眼，栽倒在地。

马尚峰在她人中按了按，她才悠悠醒过来。

《你男人在二十年前左右，背负了人命，你知道吗？》马尚峰目光凌厉地转头看向胡小云。

胡小云头摇得像拨浪鼓：《不可能！张龙虽然脾气躁，但他只敢杀猪，平时连跟人吵架都不敢还口……》

马尚峰一贯盯着胡小云的眼睛。

等她说完后，才徐徐收回目光，沉默起来。

胡小云在一旁，不知所措的搓着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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许久之后，马尚峰开口：《你再仔细想想，是真的没有，还是你不明白？》

方才还斩钉截铁的胡小云，稍稍迟疑了一瞬，还是说没有。

马尚峰叹了口气：《倘若你不说实话，我救不了你男人。不仅是我，任何人也救不了他。》

胡小云不说话了，愣在原地，像是被马尚峰的话给吓呆了，又好似在回忆当年的往事。

马尚峰等了几分钟，拍打我肩头：《走吧，神仙难救求死之人。人家伸着脖子找死，咱们救不了……唉呀，肚子饿了，去整点吃的。》

我们刚走到门，胡小云冲过来，一把拽住马尚峰的胳膊：《马师傅，家里做了饭，先吃饭，边吃边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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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知道她是准备跟马尚峰说实话了，便咳了两声，对马尚峰说道：《师父，胡婶都做了咱们的饭，要不就在这吃吧？》

马尚峰等的就是这个台阶，于是答应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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胡小云将我们带到饭厅，台面上已经摆好了酒菜。

马尚峰出奇的没有喝酒，边吃菜边让胡小云说说她和张龙的过去。

不得不说，胡小云的手艺委实不赖，色香味俱全，一点也不比馆子里的厨师做得差。

《你应该心领神会我的意思，我就不点破了。我只想明白当年发生的事儿，这样才明白怎么救张龙。》马尚峰放下碗筷，靠在椅背上。

胡小云骤然哭起来，抹着泪说：《其实，我和他还有个女儿。如果还活着的话，现在应该有二十出头了……》

马尚峰略微点头，示意她继续往下说。

胡小云边哭边说，她和张龙刚结婚不久就怀孕了。

十月怀胎，生了下女儿悦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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悦悦很漂亮，双眸水汪汪的，透着仙气。

可胡小云却高兴不起来。

窗外的天色在不知不觉中暗了下来。

为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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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为张龙的父母重男轻女思想严重，况且张龙又是几代单传，张父张母希望他再生个男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