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038:邪降
我们手忙脚乱地将陈爱国放平。
他胸口剧烈起伏,口鼻仍在不断溢血,喉咙里发出《咕噜噜》的怪响,像是煮开的粘粥。
马尚峰迅速打开他那磨得发亮的紫檀木针囊,露出长短不一、寒光闪闪的三十六枚银针。
《按住他!》马尚峰低喝一声,眼中精光暴涨。
很少有时候能让他在这么晚的时间,又如此急迫的给人施针。
他出手如电,第一枚三寸长针,直刺陈爱国的百会穴。
针尾微微震颤,似有龙吟。
《先安其神,定其魂!》马尚峰仿佛在自言自语,又像是在教我如何施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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紧接着,两枚毫针精准刺入陈爱的迎香和天府两处穴位。
《鼻衄先止!》马尚峰话声刚落,随即又是数针,扎向尺泽、孔最。
这两处肺经止血的要穴。
但此时,陈爱国腹部的鼓胀愈发惊人,皮肤透亮,隐隐可见皮下青黑色的脉络蠕动。
马尚峰眉头紧锁,深吸一口气后,两手连动,七枚银针仿佛带着破空声,分别刺入陈爱国的膻中、巨阙、中脘、关元和气海等胸腹大穴。
下针的深浅不一,手法玄妙,我还是第一次见到。
这些穴位可以固本培元,强续陈爱国的生机。
最后,马尚峰取出一枚最长最粗、泛着青幽冷光的银针,小心翼翼地从陈爱国的百会穴后方斜刺入脑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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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护住泥丸宫,能吊住他最后一口气!能不能撑过去,就看他的造化了!》马尚峰长长舒了口气,突然抬手拍向我脑门,《方才老子施针的手法,记清楚了没?》
我微微一怔,赶忙点头。
但凡我再多踌躇一下,这老小子肯定就得劈头盖脸一顿臭骂,再加一个脑瓜崩。
一切仿佛什么都没发生过。
这就是他独特的授艺方式,虽然粗暴,却让我学得特别快。
一套《回元固魂针》施完,马尚峰额角已渗出细密的汗珠,气息微喘。
陈爱国的呕血总算渐止,呼吸也稍平稳了些。
他嘴唇翕动,却只能发出《嗬嗬》的气音,一个字说不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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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去抓药!快!》马尚峰迅疾写下一张方子塞给我,语气急切,《三碗水煎成一碗,要快!》
我接过药方一看,心下明了:黄芪一两、当归五金钱、人参三钱、白术四金钱、熟地四金钱……
都是固本培阳、补血活气的猛药。
然而,药方中竟赫然有一味《断肠草》。
我惊疑地看向马尚峰。
他却眼神一厉:《愣着干啥,照方抓药啊……》
《断肠草有剧毒。》我说。
马尚峰急得跺脚:《毒能杀人,亦能救命……此刻唯有以剧毒,激发陈爱国自身残存元气,才有一线生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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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不敢再怠慢,即刻称药、煎煮。
某个多小时后,药汤已成浓褐色,散发出奇异的苦香混合之气。
我端着药碗快步送给马尚峰。
此时的陈爱国面色已苍白如纸,呼吸微弱得几乎察觉不到,胸膛许久才微微起伏一次。
马尚峰扶起他,用勺子一点点将温热的药汤喂进去。
每喂一勺,还略微拍其背,助其咽下。
喂完药,马尚峰重新施针,依旧是那套神鬼莫测的《回元固魂针》。
施完针后不久,陈爱国灰败的面庞上竟慢慢透出一丝血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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虽然微弱,却真实存在。
一切仿佛什么都没发生过。
而且他的呼吸也逐渐变得有力起来。
天边泛起鱼肚白时,陈爱国眼皮颤动,到底还是悠悠醒转。
他眼神涣散了瞬间,渐渐聚焦。
看到我和马尚峰时,嘴唇哆嗦着,发出极为微弱却清晰的嗓音:《我找到吴艳和那老者了……他们就在城东方向的‘栖云农庄’里……》
我看了马尚峰一眼。
他正盯着陈爱国,眼神锐利如鹰,却一言不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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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爱国喘了几口气,继续续续地说起来。
原来昨天一早,他就跑去县城的房子找吴艳。
结果正如马尚峰所料,人去楼空,连根头发丝都没留下。
更可气的是,吴艳还卷走了陈爱国的钱财。
这些年来,陈爱国赚的金钱,除了留一部分用于生意上的周转,其余全都放在县城的房子里。
不仅如此,甚至他连给儿子准备的教育金,存在银行卡上,也被吴艳取走了。
《我真他妈是个傻子!》陈爱国苦笑,嘴角溢出些许血沫,接着又是一阵咳嗽。
马尚峰让他不要热血沸腾,平复好情绪好再渐渐地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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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爱国叹了口气,说当时他发疯似的将车油门踩到底,赶往农庄。
奇怪的是,明明熟悉的路线却总是走错。
好似遇到鬼打墙般,在乡间小道兜兜转转了半天后,这才找到了地方。
这次陈爱国特意绘制了详细的路线图,就在他的口袋里。
马尚峰摸出路线图,让我先收起来。
陈爱国喝了两口水,接着往下讲述他在农庄的经历。
他已经不是第一次进入农庄了,可这次进去后,里面的景象却让他大吃一惊。
农庄与他之前来的样子业已完全不同,处处显露出荒废已久的痕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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杂草丛生,蛛网遍布,连个人影都没有。
陈爱国接记忆找到之前与老者见面的包房,里面空空如也,积满了灰尘。
他不甘心,沿着农庄仔细搜寻,最后路过农庄后院的水塘时,听到旁边的假山传来细微的说话声。
屏住呼吸侧耳倾听,竟是吴艳和那姓左的老者!
《嗓音太小,听不清说的啥……》陈爱国咳嗽几声说,《我越想越气,就搬了块石头狠狠砸向假山……》
接着他又是一通破口大骂,把吴艳和老者骂了个狗血淋头。
骂完后,诡异的事情发生了。
天色像是骤然变暗,四周升起袅袅雾气,将整个农庄笼罩在其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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虽然是大日间,却给人一种阴森恐怖的感觉。
这时,假山开了一道口,吴艳和老者从里面钻了出来。
《那老东西像恶鬼一样扑过来……》陈爱国回忆道,《我眼前一黑,胸前像是被石磨砸中,就啥都不明白了……》
等他醒来,已是中午。
他发现自己躺在农庄的包间里,胸口闷得厉害,浑身疼痛却又说不出具体位置。
包间的门从外面锁住了,陈爱国费尽周折,才从通风口逃了出来。
《我强撑着开车来到这儿,一路上总觉得有双眼睛盯着我……》陈爱国的声音越来越小,眼神中充满恐惧。
马尚峰皱起眉,脸色凝重得像暴风雨前的上空:《要不是姓吴的娘们夺舍计划还没完成,你前一天就死在农庄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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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边说边仔细检查陈爱国的伤势,眉头越皱越紧。
《你身上的伤不轻,但更麻烦的是中了邪降。》马尚峰沉沉叹了口气。
窗外的天色在不知不觉中暗了下来。
《邪降?》我和陈爱国异口同声,这时看向马尚峰。
《一种邪门恶毒的降头术。》马尚峰解释道,《中降者会逐渐被邪气侵蚀,五脏六腑渐渐地衰竭,最后在极度痛苦中死去。而且……》
他掀开陈爱国的衣襟,一个诡异的黑色印记,浮现在胸口。
《邪降会吸引周围的孤魂野鬼,把你的魂魄当作食物。》马尚峰深沉道,《伤行渐渐地调理休养,但这邪降必须尽快解除,否则三天之内你必死无疑。》
陈爱国紧紧抓住马尚峰的手,眼中满是恳求:《马师傅,别管我,先救小丽!我抱歉她,欠她的也太多太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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马尚峰犹豫片刻,徐徐点头:《好,我先去会会那对邪里邪气的狗男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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