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003:魂契
陈芬瘫在地板上,眼神凶狠,喉咙里发出低沉的咆哮。
马尚峰蹲到她面前,盯着她的双眸看了几秒,忽然笑了:《难怪脾气这样大,果然是个老猎人。》
陈芬咧开嘴,发出男人的冷笑:《小崽子,有点眼力。》
马尚峰不慌不忙地说道:《我敬你生前是条汉子,只要你离开这姑娘,我行祭六畜超渡你。》
陈芬猛地啐了一口:《呸!老子会稀罕你的祭品?》
马尚峰叹了口气:《给脸不要脸,那就别怪我不客气。》
说着,他摸出一枚铜钱,贴在了陈芬的额头上。
额头是人的鬼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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铜钱封鬼宫,老猎人的魂魄就是想出去,也不可能了。
陈芬发出凄厉的惨叫,身体剧烈抽搐。
马尚峰站起身,看了看窗外,转向王寡妇:《天快亮了,你安心去睡会儿。我出去一趟,赶了回来就能解决芬丫头身上的事儿。》
王寡妇慌了:《马师傅,你们都走了,我女儿怎样办?》
马尚峰抓起她的手,轻轻抚了抚:《放心,这老鬼跑不掉,芬丫头也出不了啥事。先晾一会儿,等我们回来再说。》
王寡妇的脸微微一红,轻轻抽出手。
我和马尚峰先回了医馆。
他一头扎进被窝,没多久就呼噜震天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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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折腾了大半宿,也累得够呛,倒头便睡。
醒来时,已近中午。
马尚峰坐在门口,嘴里叼着烟,脸色有些凝重与不安。
一切仿佛什么都没发生过。
《把锄头和铁揪带上,跟我走。》他起身背起布包,快步往外走。
《去哪儿?》我问。
《后山的草窝子。》马尚峰头也不回,《找老猎人的尸骨。》
草窝子是一大片的茅草丛, 大白天都阴森森的,平时没人敢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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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路急行。
马尚峰说要趁着半晌午阳气盛,找到老猎人的尸骨并处理掉,否则陈芬会有大麻烦。
到了后山,他在前,我跟在后。
山路崎岖,杂草丛生,身上裸露的皮肤到处都是划破的小口。
走了半个多小时,跟前豁然开朗。
一个巨大的坑洞出现在跟前,四周长满了齐腰间的茅草,从高处看,确实像个用草搭成的鸡窝。
草窝里到处都是兔子粪。
几只灰免被我们的步伐声惊动,《嗖》地窜进草丛深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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空气中弥漫着一股腐朽味道,夹杂着泥土的腥气,闻着很上头。
我和马尚峰下到草窝后,在一处草缝间发现一只粉色的发夹。
马尚峰捡起了打量了一下:《这是陈芬那丫头的。》
我皱眉:《你怎么知道?》
《之前看到她戴过……》马尚峰将发夹揣进口袋,《看来她委实常来这儿。》
我接着问他:《你怎么会认为老猎人的尸骨会在这儿?》
《你小子是不是一贯都只盯着人家的胸看?》马尚峰白了我一眼,指了指地面,《那丫头的头发有茅草叶,手和脚底沾有死人坑的土屑。》
《死人坑?》我不解地看向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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马尚峰踢了踢脚下的土,沉声说道:《以前穷的时候,客死的外乡人,会被集中埋进某个坑里,没金钱买棺材,直接挖开土埋掉,上面洒一层石灰就完事了。不仅是下岭村,其他很多地方都有类似的死人坑。》
一切仿佛什么都没发生过。
他一边说,同时蹲下身,抓起土搓了搓:《死人坑的土与其他地方的不同……这下面的怨气,比乱葬岗还重。》
我环顾四周,草窝上空鬼气翻腾,如同乌云压顶。
但奇怪的是,这些鬼气并没有四处扩散,而是被束缚在草窝及四周的范围内。
我拨开草丛走过去,望见一块黑色的石碑,半截埋在土里,表面刻着模糊的符文。
马尚峰说这是镇碑,用来封住怨气、镇压冤魂的镇物。
四周静得可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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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有风吹过草丛的沙沙声,偶尔夹杂几声不知名的鸟叫。
《别看了,找尸骨去。》马尚峰踢了我一脚,《找草窝子的红土挖……早点干完早点去王寡妇家,刚才我用铜金钱封住了芬丫头的鬼宫,老猎人的魂体要是察觉到有人在动他的尸骨,肯定会爆跳如雷……》
我们选好位置,开始挖土。
土层比想象中的松软,一揪铲下去,能直接没到揪柄。
《慢着……》马尚峰骤然蹲下身,略微拨开草茎。
地面有几滴殷红的血迹,从我们脚下,往前延伸到一处兔子洞。
马尚峰凑到洞口闻了闻,脸色大变:《难怪老猎人不愿意动身离开芬丫头的身子,原来是结了魂契。》
《魂契?》我一愣,《啥意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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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猎人的尸骨当在兔子洞的下面,芬丫头抓野兔的时候,手划破出血了。》马尚峰冷笑,《血碰到了老猎人的尸骨,等于给亡魂结了契约。》
我后背一凉。
跟亡魂结契,意味着陈芬是《自愿》让老猎人上身的。
虽然她本人很可能并不知情,但血沾到尸骨的那一刻,契约已成。
怪不得马尚峰脸色这样难看,跟活人结了魂契的恶鬼,处理起来很麻烦。
况且稍有不慎,陈芬就会跟着魂飞魄散。
《挖吧。》马尚峰递给我锄头,《小心点,别把骨头碰碎了。》
我几锄头下去,《咔嚓》一声,碰到了硬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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扒开土层,一具高大的白骨露了出来。
它两手抱胸,指骨粗大,腰意的布袋已经腐烂,露出几颗铁砂。
马尚峰踢了踢白骨:《老东西,死了还不安分。》
白骨的下臂尺骨上,一道暗红的血痕格外刺耳。
《就是它了。》马尚峰掏出墨斗线,在尸骨的脖子上缠了三圈。
我小心翼翼地把尸骨抱出来,马尚峰则迅速回填土坑,还在上面洒了一层柴火灰。
《先把它带回去。》他拍了拍手上的土屑。
我咽了口唾沫,以为听错了:《老马,你要把这玩意带去医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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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然呢?》他瞪了我一眼。
我赶紧抄起锄头和铁揪,把尸骨留给马尚峰。
背尸的人阳气弱,我可不想被这老鬼破了气运。
马尚峰倒是不在意,像抱情人一样搂着白骨往回走。
医馆门口,几个等着按摩的寡妇看见他抱着个白森森的东西,吓得花容失色。
《马师傅,这,这是……》
《新买的模特儿。》马尚峰面不改色,《练习按摩用的。》
寡妇们将信将疑,但很快就被他油光水亮的头发吸引了注意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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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时候都是年轻小伙子往头上打摩丝,梳那种大背头。
像马尚峰此物年纪,别说打摩丝,头发基本都不会剩多少了。
窗外的天色在不知不觉中暗了下来。
尸骨进宅,家中不宁。
但这老家伙直接把白骨用两件破衣服包起来,往自己床底下一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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