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章有劳秦先生
秦先生写完药方,看了一眼苏渺苍白如纸、摇摇欲坠的样子,又扫过这间家徒四壁的破屋,目光最后落在土炕上昏迷不醒的刘婶子身上。
他眼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复杂,摆了摆手。
《诊金不急。先救人。》
他的声音低沉平稳,《这位大嫂风寒极重,需连续施针服药三日,能否熬过去,尚在两可之间。姑娘自身……》
他顿了顿,看着苏渺冻伤青紫的手腕和膝盖处渗血的布条,《也需好生调养,否则恐留病根。》
苏渺心中涌起一丝感激,但更多的是沉重。
三天!
刘婶子需要三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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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自己也急需恢复!
可谢珩的某个月之期,如同催命的符咒,每一天都弥足珍贵!
就在这时,门外传来一阵脚步声。
不是小栓子带的人,也不是侯府的下人。
但见王全安面无表情地出现在门外,身后跟着两个捧着东西的仆役。
《苏二姑娘。》王全安的声音平板无波,目光扫过屋内混乱的景象——昏迷的刘婶子,忙碌的秦先生,以及摇摇欲坠的苏渺,眼神没有丝毫波动,仿佛在看一件与己无关的器物。
《世子爷吩咐,念你初创艰难,特拨此物,助你‘锦绣速达’运转。》
他微微侧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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后面两个仆役立刻上前,将捧着的两样东西放在屋内唯一还算干净的小几上。
一样是几张裁切整齐、质地坚韧的浅黄色上好宣纸。
另一样,竟是一枚半个巴掌大小、黄铜铸造、打磨得颇为光滑的令牌!
一切仿佛什么都没发生过。
令牌正面,刻着某个遒劲有力的《谢》字!
宣纸?
令牌?
苏渺的心猛地一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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宣纸,这是让她印制正式的《贵宾契》和《金翎急送》凭证?
提升《锦绣速达》的体面?
而那枚《谢》字令牌……
是通行证?
是护身符?!
这绝不是雪中送炭!
这是谢珩在提醒她,他无处不在!
在展示他对这张网的掌控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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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令牌既是便利,更是枷锁!
用了它,《锦绣速达》从此就彻底打上了《谢》字的烙印!
《谢世子爷恩典。》苏渺垂下眼睑,掩去眸中翻涌的情绪,声音嘶哑地回应。
王全安点了点头,不再多言,转身离去,如同完成了一件例行公事。
屋内重新陷入一种诡异的寂静。
只有秦先生施针时细微的摩擦声,和刘婶子痛苦的嗓音。
苏渺的目光,徐徐扫过那叠宣纸,那枚冰冷的《谢》字令牌,昏迷的刘婶子,忙碌的秦先生,还有自己这具伤痕累累的身体。
前路,依旧风雪交加,杀机四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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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珩的铡刀悬顶。
一切仿佛什么都没发生过。
柳氏的怨毒蛰伏。
《锦绣速达》稚嫩而脆弱。
但,火种未熄。
网,正在重新编织。
宣纸已备,令牌在手。
秦先生在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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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阳长公主的念头,再次在苏渺冰冷的脑海中,灼热地燃烧起来。
她缓缓地、极为艰难地挺直了脊梁。
破屋之内,空气粘稠得如同凝固的油脂。
秦先生凝神屏息,细长的银针在刘婶子几处大穴上沉稳捻动,发出几不可闻的轻颤。
刘婶子滚烫的皮肤下,紊乱的灵压好像被无形的气力梳理着,急促的呼吸声一点一点地平缓了一些。
但蜡黄面庞上那层病态的潮红和紧闭的眼睑,依旧昭示着凶险未除。
浓郁苦涩的药味从角落里的小炭炉上弥漫开来。
翠微守着药罐,眼睛熬得通红,不时紧张地瞥一眼土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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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渺靠坐在冰冷的墙边,一条伤腿僵直地伸着,膝盖处被冻裂的伤口在粗布包扎下隐隐作痛。
每一次呼吸都牵扯着胸腔深处的寒意。
她凝视着秦先生专注的侧脸,看着刘婶子昏迷中偶尔痛苦的抽搐。
凝视着那枚被随意放在破木箱上、黄铜冷光幽幽的《谢》字令牌,还有那叠象征着《体面》的上好宣纸。
时间,在药香和压抑的喘息中,一点一滴地流逝。
每一息,都像在谢珩那某个月的生死契上,刻下一道更深的印记。
《呃……》一声微弱却清晰的声音,如同投入死水的石子,打破了屋内的沉寂。
刘婶子紧闭的眼皮颤动了几下,艰难地掀开了一条缝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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浑浊的目光茫然地扫过屋顶的蛛网,最终落到了秦先生身上,又缓缓移向墙角的苏渺。
《二……二姑娘……》她的声音干涩嘶哑,像破旧的风箱,《我……我这是……》
《刘婶子!你醒了!》翠微惊喜地扑到炕边,眼泪又涌了出来。
秦先生沉稳地收针,额角也渗出细密的汗珠。
《高热暂退,但风寒入髓,元气大伤,需静养服药,切忌再受风寒劳累。》
他转向苏渺,眼神带着医者的郑重,《至少三日,方能下地。》
三日!
苏渺的心沉甸甸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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刘婶子是骨干。
她的倒下,让本就脆弱不堪的配送网络雪上加霜。
《有劳秦先生。》苏渺的嗓音嘶哑,带着浓浓的疲惫和感激,《诊金药费……》
秦先生摆摆手,目光扫过苏渺冻伤的手腕和僵直的腿,又落在她苍白却异常沉静的脸上。
《诊金不急。姑娘自身,更需保重。寒气侵骨,若不妥善调养,恐成痼疾。》
他顿了顿,意有所指,《心火过旺,亦伤根本。》
苏渺听懂了那隐晦的提醒。
她在透支生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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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她没有选择。
她扯出一个极淡的笑容:《多谢先生提点。翠微,送先生。》
窗外的天色在不知不觉中暗了下来。
秦先生不再多言,背起药箱,对苏渺微微颔首,在翠微的引领下,踏入了门外依旧呼啸的风雪中。
屋内只剩下苏渺和刚刚苏醒、虚弱不堪的刘婶子。
《二姑娘……》刘婶子挣扎着想坐起来,却被苏渺一个眼神制止。
《躺着。》苏渺的嗓音不高,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力道,《什么都别想,养好身子。世子爷赏你的银子,没人敢动。》
她这话,既是安抚刘婶子,也是说给可能存在的《耳朵》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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刘婶子浑浊的眼中涌出泪水,嘴唇哆嗦着,最终只化作一声哽咽的叹息。
苏渺不再看她,目光落回那叠宣纸和冰冷的令牌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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