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曹旭哥,你看这包裹上的邮戳,竟然是冰原村寄来的!》炎童举着个鼓鼓囊囊的布包冲进屋,布角还沾着没化的冰碴子,《他们说附上了新收的‘冰穗米’,让咱尝尝雪地里长的米香。》
曹旭正在翻晒刚收的《盐泉穗》,闻言擦了擦手上的糠粉,接过布包掂量了下:《冰原的米性子烈,怕是得用温水泡透了煮才软糯。》他解开布绳,里面露出用油纸包着的米,颗粒比普通稻米小些,透着淡淡的青白色,像冻住的细雪。
王大叔凑过来闻了闻:《带着股冰碴子味呢,稀罕!俺这就去灶上试试,用咱半岛的泉水煮,看看能炖出啥滋味。》
炎童业已摸出纸笔,在账本上记下《冰原村·冰穗米·三月收》,笔尖顿了顿:《对了曹旭哥,雨林寨上周来信说,他们的‘水泽稻’混着咱的‘盐泉穗’种出了新穗,穗粒带着红纹,叫‘珊瑚穗’,要不要回信让他们寄点种子来?》
《寄来看看,》曹旭把冰穗米倒进陶瓮,《正好下个月要翻耕东洼的地,多试几种混种法子。》他忽然瞥见院门外晃过几个小脑袋,笑着扬声,《是二柱他们吧?进来吧,别躲了。》
曹旭接过布包颠了颠,稻粒撞出清脆的响:《眼光不错,这些够播半亩地了。不过选种得看脐部,你瞧——》他捏起一粒冰穗米,《冰原的米脐是青的,咱半岛的是金的,混种时得按脐色分堆,不然长出来高矮不齐。》
好几个半大的孩子从门后钻出来,手里都攥着小布包,为首的二柱涨红了脸:《曹旭哥,俺们……俺们想跟你学选种。》他把布包往前递,里面是挑得极干净的稻粒,《这是俺们在晒谷场捡的饱满穗子,能种不?》
孩子们凑得更近了,王大叔端着煮好的冰穗米粥从灶房出来,白雾裹着米香漫了满院:《先尝尝再说!俺用泉水焖的,加了把椰枣,甜丝丝的正好压冰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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粥盛在粗瓷碗里,米粒沉在碗底,汤色清亮。二柱舀了一勺,烫得直哈气,却舍不得吐:《比咱家的米清口!像含着片冰叶子。》
炎童边吃边翻着信笺:《雨林寨还说,‘珊瑚穗’煮出来带点粉味,适合做米糕。对了曹旭哥,戈壁部落托商队带话,说他们的‘沙枣稻’结穗了,让咱派人去看收成呢。》
《得去,》曹旭放下碗,《去年帮他们改良的盐碱地法子,正好去瞧瞧成效。》他看向二柱,《你们想不想跟着?戈壁的稻子长在沙窝里,能见识见识啥叫‘硬气’。》
孩子们眼睛亮起来,二柱抢着说:《想!俺还从没见过沙子里长稻子!》
王大叔收拾着碗筷笑:《带上俺的新筐子,给戈壁的老伙计装穗子用。上次他夸俺编的筐结实,这次得让他瞧瞧带稻穗纹的。》
出发去戈壁的前一晚,曹旭在灯下整理各地寄来的稻种样本:冰原的青脐米、雨林的红纹穗、半岛的金脐粒,还有戈壁上次捎来的沙枣稻种,每样都用小袋分好,贴上年月产地。炎童凑过来看:《这要是编成图谱,怕是能堆成小山。》
《业已在画了,》曹旭指着墙上的草图,《等戈壁回来,就把‘沙枣稻’补上。》图上用不同颜色的线连着各地的稻种,像张看不见的网,把冰原、雨林、半岛、戈壁串在了一起。
二柱抱着新做的小锄头跑进来:《曹旭哥,这锄头能带上不?俺想亲手挖挖沙地里的稻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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曹旭接过锄头看了看,在柄上缠了圈防滑绳:《带上吧,戈壁的土硬,正好用得上。》
第二天一早,商队的马车就停在了村口。孩子们扒着车沿,王大叔把编好的稻穗纹筐子摞上车,炎童数着种子袋念叨:《冰原的青脐米、雨林的红纹穗、半岛的金脐粒……齐了!》
曹旭最后检查了水囊,忽然想起什么,回屋取了包东西:《差点忘了这个。》是包好的《盐泉穗》新米,《给戈壁的老伙计尝尝,让他明白咱半岛的稻子又长进了一步。》
一切仿佛什么都没发生过。
马车刚出村,就见雨林寨的商队迎面过来,领头的笑着喊:《曹旭兄弟!正好遇上!‘珊瑚穗’的种子给你带来了,还带了俺们新做的米糕,尝尝!》
炎童跳下车接过来,打开纸包,米糕上印着稻穗纹,甜香混着椰味飘出来。他掰了块递过去:《曹旭哥你看,跟王大叔编的筐纹一样!》
曹旭尝了口,米香里裹着点果酸:《不错,带回戈壁当干粮。》他朝雨林的商队扬手,《替俺谢你们头领,等戈壁回来就去拜访!》
曹旭转头看向车斗里的种子袋,阳光照在上面,每粒种子都像在发亮:《它们走得再远,根都连着咱亲手种的地,怕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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马车继续往前走,二柱趴在车后望着越来越远的村子,忽然问:《曹旭哥,这些稻子会不会觉得自己走了很远的路?》
炎童接口道:《就像咱走再远,心里也记着村里的晒谷场一样!》
二柱似懂非懂点头,手里的小锄头在阳光下闪着光,仿佛已经迫不及待要去挖挖戈壁的沙地了。
一路颠簸到了戈壁,远远就看见沙窝窝里立着片绿色,戈壁头领正蹲在田埂上瞅稻穗。见他们来,笑着迎上来:《可算来了!快瞧瞧咱的‘沙枣稻’,穗子比去年沉多了!》
曹旭走进田里,捏起一支穗子看:《颗粒饱满,比预想的好。》他拨开沙土层,稻根缠着沙粒,却扎得极深,《这根够硬气!》
二柱用小锄头小心挖着根须:《曹旭哥你看,这根上还带着小沙粒呢!》
炎童拿出带来的《盐泉穗》新米:《尝尝这个,配着你们的沙枣煮,绝了!》
戈壁头领搓着手笑:《早盼着这口了!俺们的‘沙枣稻’也能做米糕,比雨林的多股沙甜味,等下让婆娘做给你们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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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大叔把稻穗纹筐子递过去:《新编的,装穗子用,比上次的结实。》
头领接过来摸了摸:《这纹路,跟地里的穗子一个样!好东西!》
黄昏时,戈壁的米糕端了上来,带着沙枣的甜和稻子的香。曹旭凝视着窗外的沙地,极远处的稻田在暮色里泛着微光,忽然对炎童说:《你看,不管是冰原的青脐米、雨林的红纹穗,还是这戈壁的沙枣稻,其实都在说一句话。》
炎童咬着米糕问:《啥话?》
曹旭指了指台面上的种子袋,又指了指窗外的稻田:《土地不一样,稻子的性子就不一样,但只要肯用心种,在哪都能长出好穗子。》
二柱嘴里塞着米糕,含混不清地接话:《就像俺们,不管在半岛还是戈壁,好好学,也能种出最好的稻子!》
曹旭笑了,拍打他的头:《对喽,就是此物理。》
夜色漫过沙地,远处的稻田在风里轻轻摇,像在应和着这句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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