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曹旭哥,你看这灵水浸润的土地,竟长出了‘共生草’!》炎童手里捧着一株奇特的植物,翠绿的叶片上缠着几缕银丝般的细藤,《这草在无妄境也少见,据说只有灵脉与地脉全部交融的地方才会生长。》
曹旭蹲下身,指尖轻触那银丝藤,指尖传来细微的震颤,像是灵水在叶脉里流淌的共鸣。《确实是共生草,》他抬头望向远处的灵水渠,渠水泛着淡淡的蓝光,顺着田垄蜿蜒,在夕阳下如同一条发光的绸带,《看来灵水不仅激活了地脉,还让两界的植物开始自然交融了。》
李老丈扛着锄头走过来,裤脚沾着新鲜的泥土,脸上却堆着笑:《长老说的的确如此!我家那几分地,昨天还长着些枯黄的杂草,今天再去看,竟全被这银丝藤缠上了,杂草蔫头耷脑的,反倒旁边的麦苗越发精神,叶片上都带着层细光。》
影风长老拄着竹杖站在田埂上,看着好几个孩童用树枝测量灵水渠的水位,竹杖轻轻点了点地面:《共生草的根须能深入地下三尺,吸收地脉中的杂质,它的银丝藤则会缠绕在其他植物上,分享净化后的灵韵。这小家伙,倒是天生的‘灵脉清洁工’。》
《这就是共生的妙处,》墨尘手里拿着本泛黄的《地脉图谱》,正对着图谱比对田垄的走向,《就像无妄境的‘伴生花’会依附在古树上吸收仙气,古树又靠伴生花的香气驱赶虫蚁,万物相生相克,本就是自然的道理。》他指着图谱上的红色脉络,《你看,咱们这灵水渠的走向,恰好与图谱上标注的‘隐脉’重合,当年绘制图谱的老先生果然没说错,人界与无妄境的地脉,本就是同一条根系上的分枝。》
骨牙推着一辆装满符文石的独轮车过来,车辙在田埂上压出两道浅痕。《刚在渠边埋了些‘聚灵符’石,》他抹了把额头的汗,车斗里的青石符文在夕阳下泛着微光,《这石头能把散逸的灵韵收拢,免得浪费。不过我发现个怪事,渠水经过这些石头时,水面会泛起七彩的涟漪,倒像是灵韵在跳舞。》
《不是跳舞,是共鸣。》曹旭站起身,拍了拍手上的泥土,《聚灵符石的纹路与地脉的震动频率相近,灵水流过时,符石会跟着共振,就像琴弦遇到了同频的声波。》他望向灵水渠的尽头,那边连接着山后的湖泊,《说不定这震动还能顺着湖水传到更远的地方,唤醒更多沉睡的地脉。》
炎童突然指着湖泊方向大喊:《快看湖面!》众人循声望去,只见原本平静的湖面此刻波光粼粼,不是阳光反射的金光,而是与灵水渠同源的蓝光,一道道涟漪从湖心扩散开来,像无数只手在水面略微拍打。更奇特的是,湖边的芦苇丛中,竟飞起几只羽毛带着蓝斑的水鸟,《这鸟我认识!是‘映灵鸭’,在无妄境也只栖息在灵脉汇聚的湖泊里,没想到这儿也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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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老丈眯着双眸看了半晌,忽然一拍大腿:《难怪今早去湖边挑水,感觉水桶格外沉,倒出来的水还清亮得能照见人影,原来湖里的水也沾了灵韵!》他转头对曹旭道,《要不咱们再挖条支渠,把湖水引到东边的果园?那边的苹果树去年挂果少,说不定灵水一浇,今年能丰收。》
《挖渠容易,》骨牙推着独轮车往湖边走,《但得先测测那边的地脉走向,要是与灵水渠的脉络相冲,强行引水反而会伤了果树。我这就去拿‘测脉仪’,那玩意儿能画出地脉的流动方向,就像给地脉做‘心电图’。》
墨尘合上《地脉图谱》,快步跟上骨牙:《我跟你一起去,图谱上标注东边果园有处‘滞脉点’,当年可能是场山洪改变了地脉走向,说不定需要用‘通脉符’疏导一下。》
影风长老看着两人的背影,对曹旭道:《你发现没有,自从引了灵水,大家说话都带着股子干劲,连李老丈这把年纪,说起挖渠都像个小伙子。》
曹旭笑了,目光落在田埂上追逐嬉闹的孩童身上,他们手里拿着用芦苇杆做的小船,正把小船放进灵水渠里,凝视着小船顺着蓝光缓缓漂向远方。《灵水滋润的不只是土地,》他轻声道,《还有人心。你看孩子们把船放进渠里时的样子,像不像我们当年第一次尝试打通两界灵脉?既不安又期待。》
《是啊,》长老的竹杖在地板上划出一道浅痕,《当年我和你师父头一次在无妄境布‘通脉阵’,也是这样,生怕阵法出半点差错,手心攥得全是汗。可当第一缕灵韵从阵眼升起时,你师父说,他忽然心领神会了,所谓打通灵脉,从来不是强行改变什么,而是让本就相连的脉络,重新找回彼此。》
说话间,骨牙和墨尘从东边果园赶了回来,骨牙手里举着个铜制的仪器,仪器上的指针正微微颤动,指向果园深处。《测过了!》骨牙兴奋地喊道,《果园的滞脉点其实是个‘活结’,只要在那里埋块‘转脉符’石,灵水就能顺着地脉绕过去,不但不会伤果树,还能让灵韵在果园里打个旋,让每棵树都能分到等量的灵水!》
墨尘补充道:《图谱上的记载的确如此,那处滞脉点是百年前山洪冲刷形成的,地脉在那里打了个弯,就像河流遇到礁石会绕着走,只要给它个引导,灵水自然会找到最合适的路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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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老丈听得眉开眼笑,回身就招呼村民:《大伙儿拿上工具,咱们现在就去挖支渠!争取今晚把符石埋下,明日一早就让灵水流进果园!》村民们应和着,扛着锄头、铁锹往东边走去,夕阳把他们的影子拉得很长,与灵水渠的蓝光交织在一起,像是一幅流动的画。
曹旭望着这热闹的景象,忽然想起刚引灵水时,自己还忧心两界地脉差异太大,强行交融会出乱子。可现在看着共生草缠绕的麦苗、映灵鸭掠过的湖面、村民们高涨的干劲,他忽然心领神会影风长老的话——万物本就相连,所谓《打通》,只不过是拂去蒙在脉络上的尘埃。
《曹旭哥,你看!》炎童举着那株共生草跑过来,草叶上的银丝藤不知何时缠上了一只停在上面的蝴蝶,蝴蝶的翅膀泛着淡淡的蓝光,与银丝藤的光泽融为一体,《它连蝴蝶都能‘共生’呢!》
一切仿佛什么都没发生过。
曹旭伸手,那蝴蝶竟不害怕,振翅飞到他的指尖,翅膀扇动时,带起细碎的蓝光,落在他的手背上,像是几颗会动的星辰。
影风长老看着这一幕,竹杖略微敲击着地面,发出《笃笃》的轻响,像是在为这和谐的画面伴奏。《你看,》他嗓音里带着笑意,《灵脉通了,万物自会找到相处的方式,哪里用得着我们多操心?》
曹旭指尖的蝴蝶振翅飞起,跟着那群放芦苇船的孩童飞向灵水渠,蓝光在它身后方拉出一道细长的光带。他转头转头看向影风长老,眼里映着渠水的蓝光:《是啊,我们要做的,从来不是创造联系,只是守护好这份本就存在的共鸣。》
远处传来村民们的吆喝声,夹杂着锄头挖土的闷响和欢快的笑闹,灵水渠的蓝光在暮色中越发明亮,像一条连接着过去与未来的光河,缓缓流淌,滋养着两岸的万物,也滋养着一颗颗期待相通的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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