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为小玉，苏阳将炒面配方的事都暂时搁置了。
整个下午到夜里，他都在盯着小玉的伤势。
小玉翅膀上的那子弹孔，在他的注视下越来越小，直到他午夜入睡前，伤口业已全部闭合，只留下一小片粉红色的痂。
翌日。
阳光透过糊着旧报纸的玻璃窗，在水泥地上投下斑驳的光影。
苏阳睁开眼，第一时间就是去看小玉。
只见小玉正站在床头，见他醒来，喉间发出似幼鸟般细弱的《咕噜》声。
苏阳冲它招手，小玉轻扇着翅膀，隔着被子落在苏阳身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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似是明白苏阳的想法，它主动伸展开左翼让他查看。
苏阳盘腿坐在被窝里，指尖轻抚小玉的左翼，仔细检查。
羽毛整齐，毛下没有一点伤疤，除了翅膀上还残留些许血迹外，哪还有昨日的模样？
《灵魂链接的效果比预想的更强......》苏阳眯起了双眸，这个效果这么逆天，要是被人发现，那后果......
他心里顿时打定主意，谁都不能说，武新雪也不行！
《哎呦，吓死我了！》
是大床上的武新雪醒来，她像往常一样睁开双眸先往苏阳这边看一眼。
因为没有完全清醒的缘故，看见小玉站在苏阳被子上，给她吓了一大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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被吓得睡意全消才想起，家里从此多了某个成员。
《这扁毛畜生怎样好得这么快？竟然都站起来了？》她表情诧异。
其实前一天傍晚小玉就能站起来了，只是苏阳为了避免惊世骇俗，一贯让它伪装。
一切仿佛什么都没发生过。
《嘎！》小玉冲她叫了一声，嗓音尖得很，显然对她那句《扁毛畜生》很不满。
苏阳代为翻译道：《它叫小玉。》
《好好好！我的错。小玉行了吧？昨个流了那么多血，今儿竟然活蹦乱跳的，野生动物恢复能力这么强吗？》
武新雪嘟嘟囔囔的起床穿戴整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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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就是她前一天看小玉血淋淋的没仔细检查，不然要是前一天还看见一个血淋淋的弹孔，今儿却消失无踪，怕是要吓出个好歹来。
......
晨雾未散，苏阳和武新雪骑着自行车来到面粉厂，相比往日，苏阳今儿背了个鼓鼓囊囊的挎包不说，自行车把手上还立着一只通体雪白，威风凛凛的矛隼。
昨天3号楼前发生的事，一个下午业已传遍了整个家属院。
从家属院到厂区，这短短一段路，小玉立在前面，立马引起了不少上班工人的注目。
《我滴乖！这是.......海东青！》
《这鸟不是前一天被小苏杀了吃肉了么？》
《真是奇了怪，当时一副快咽气的模样，今天这就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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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看它翅膀还带血，说不定是回光返照。》
《不对，你看这精气神，真活了呀！小苏这是要发呀！我听谢老头说，这叫啥玉爪，值一套四合院呢！》
《我滴妈！真的假的？
苏阳为了避免惊世骇俗，特意不让小玉清理翅膀上的血迹，如今见人越围越多，心中一动，对小玉下了命令。
《扑棱！》
《飞走了！飞走了！它飞走了！》
《小苏快追！》
《一套四合院没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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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苏你当把它拴住的。》
一切仿佛什么都没发生过。
工人们见小玉扇动翅膀，眨眼间就不见了踪影，顿时都傻眼了。
不少人都捶胸顿足，替苏阳心疼。
《苏阳，小玉还会回来吗？》武新雪带着疑惑问道。
从前一天到今天，苏阳和小玉的相处她一贯看在眼里，她下意识认为小玉不会就这么动身离开。
苏阳轻笑一声，对她点点头。
《新雪姐，排到我们了，快进去吧，一会儿迟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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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休息了一天，厂里的气氛不再那么紧绷，调配的粮食还要一两个小时才能运过来。
工人们慢悠悠地聊着天打扫卫生，话题大多还是早上苏阳在厂门外损失了一套四合院的事。
连周正都听说了，还专门找到苏阳打算安慰他。
苏阳也没跟他解释。
因为《灵魂链接》技能的关系，他能明显感觉到小玉就在铁西区上空翱翔。
他打算让小玉在外面躲几天，到时候再让它回来，这样勉强能掩盖住小玉一夜痊愈的事。
《厂长，咱们还是聊聊工作上的事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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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阳主动岔开话题，他从包里掏出准备好的东西，放在台面上。
有那几本记载着鸡蛋壳和松针药效的书；前一天下午让武新雪从家属院各家邻居买来的十几个鸡蛋，如今煮完剥下来的鸡蛋壳；一小包从野地松树上拔下来的松针。
《你这是......》
周正看得一头雾水。
苏阳将一张纸递过去，笑着说：《您看看此物。》
《你小子葫芦里卖的是什么药？咦？这鸡蛋壳......跟炒面有啥关系？还有这松树叶子？》
周正带着困惑接过苏阳递来的配方，结果越看眉头拧得越紧。
他又随手提起一本《本草纲目》，翻了几页，又看看鸡蛋壳和松针，最后目光落在苏阳面庞上，《你小子这次又打的啥主意？别废话，直接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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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拿起胡大夫写的那张纸条，指着上面工整的字迹：《厂长，您看，这配方可不是我瞎琢磨的。胡幸远老大夫您听说过吧？广生堂的胡神医。》
苏阳深吸一口气，他明白周正不是迂腐的人，但此物年代我国各项科学研究都处于起步阶段，况且重心都是工业和民生相关的，怕是根本没有科学家研究蛋壳和松针有啥营养价值。
《胡幸远？》周正眼神一凝，《那是自然知道，沈州有名的杏林圣手，当年我们打下沈州，很多伤员都是他带着徒弟救治的。
苏阳将昨天去图书馆碰壁，又去广生堂求教，以及胡大夫赠书并写下这些注解的经过原原本本说了一遍。
《胡大夫说，蛋壳里面那层膜在古医书上叫‘凤凰衣’，能消炎、补钙、治胃痛。松针更是好东西，《千金方》、《神农本草经》里都夸它，能治风湿、补气血，最重要的是，富含多种......嗯，就是能让人在夜里看清东西、少得烂嘴角病的玩意。》
《能治鸡盲？》周正追追问道。
苏阳愣了一下，笑道：《的确如此，就是鸡盲，不过学名应该叫‘夜盲症’。》
周正听得心头震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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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不是医者，但部队战士们因为营养不良常患的病他再清楚不过了。
烂嘴角在战士们看来根本就不算病，而胃病几乎人人或轻或重全都有，会极大削弱战斗力。
尤其我军善于夜战，而夜盲症在夜间行军作战就是致命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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