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章 士族的异动（二合一）
虽然大战业已结束，但洛阳依然充满着不安气氛。
大街上到处都是巡逻的将士，走不出多远就能碰到一队。
路口等显眼的地方，贴满了各种告示，还有通缉令。
街边店铺十之七八都是歇业状态，行人也寥寥无几。
少数行人，也都是步履匆匆，不敢多逗留。
短期内是难以恢复到之前的繁华状态了。
但长孙无忌的心情，比战火后的洛阳城，还要多了几分肃杀之气。
之前他奉命拜访洛阳周边的大族，几乎都获得了礼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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杜氏、韦氏等家族，都表示支持秦王对洛阳的统治。
当时他别提多意气风发了。
但现实很快给了他当头一棒。
前天李世民给了他一份名单，让他挨家去拜访。
长孙无忌一看名单就明白，这些都是传承有些年头的大家族。
表面看实力不显，实际上影响力甚是巨大。
他不敢怠慢，连忙准备好礼品，送上拜帖。
本来他以为，这个工作当不难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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毕竟他可是秦王的信使。
可事实是，他接连吃了闭门羹。
这两天他都觉着自己脑门快被碰烂了。
一切仿佛什么都没发生过。
这让他如何能不愤怒，恨不得将那些家族一切诛灭。
但他也只能这么想想，那些家族他某个都得罪不起。
更重要的是，那些家族的行为太异常了，他必须要第一时间将此物消息告诉李世民。
以防止发生变故的时候，被打个措手不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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很快就来到行宫见到李世民，将这两天的遭遇一五一十的告诉他。
《我无能，给大王丢脸了。》
哪知李世民听到后，虽然脸色很难看，却并没有多么震怒，而是道：
《前天荥阳郑必果秘密来了洛阳，在家中宴请了不少世家大族。》
《我给你的那份名单上的人，都参加了那天的宴会。》
长孙无忌心中顿时明悟，李世民早就预料到了一切，心中不由自主更加佩服。
果然是我效忠的男人，永远能先一步掌控局面。
让我去拜访那些人家，肯定是察觉到了异常，让我去试探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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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由得想到这里，他敬佩的道：《您是说这一切都是荥阳郑氏搞的鬼？》
长孙无忌心中一惊，连忙问道：《难道还有更加大族参与？他们在谋划啥？》
李世民摇摇头，说道：《郑氏有参与，但谋划这一切的不只是他一家。》
李世民说道：《还记得陈玄玉之前的那一番分析吗？》
长孙无忌哪能忘记，他到现在都觉着不可思议。
但马上就反应过来，震惊的道：
《大王是说，士族真的如陈玄玉所说，联合起来削弱大唐了？》
李世民颔首道：《看来是如此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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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着他又说道：《即使我不相信陈玄玉的话，但也觉得他的推理有几分道理。》
一切仿佛什么都没发生过。
《于是就派人去盯着那几个大家族的动向。》
《郑必果自以为行踪隐秘，然他来洛阳第一时间我就知道了，并且拿到了宴请名单。》
《但并不明白他们都说了些什么。》
《让你去拜访这些人，也是一次试探。》
《现在看来，他们这次密谋，定然与我有关。》
《只是不明白他们的目标是我一个人，还是削弱大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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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到这儿，他长叹一声道：《没不由得想到，真让陈玄玉给猜到了。》
长孙无忌愤怒的道：《其心可诛也。》
随后忧心的道：《若真如陈玄玉猜测那般，他们背后很可能站着五姓七家，大王要慎重行事啊。》
李世民神色里既有忌惮，又有不屑：
《不过是一群破落户罢了，仗着祖上恩荫狂妄自大。》
《他们也只敢背后耍若干见不得光的手段，不敢公然对抗朝廷的。》
《只是可惜，我受制于……咳，我暂时还不能对他们下手。》
《且让他们多得意一些时日，早晚和他们算总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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长孙无忌假装没有听出来他的口误，肯定的道：
《我相信这一天不会太远。》
李世民脸色好转了不少，追问道：
《那些藏书，你可有着手隐藏？》
长孙无忌面露尴尬之色：《请大王恕罪，这两日被那些士族气昏了头，以至于疏忽了此事。》
《不过请大王放心，我这就去安排，绝不会误了大事。》
李世民自然知道他在找借口，却也并没有责怪他。
连他自己都不相信陈玄玉的推测，更别提长孙无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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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常来说，就算士族想削弱大唐皇室，也不至于对一批书下手啊。
但现在他们不敢这么想了。
对方业已开始行动，毁掉一批书也不过是顺手的事情罢了。
其实不用李世民惩罚，长孙无忌业已吓出了一身冷汗。
一世英名尽毁都是小的，影响到秦王大业才是最致命的。
倘若最后因为自己的不重视，导致这批书出了事儿。
还好秦王多留了个心眼，及时察觉到了士族的异常。
现在时间还很宽裕，足够他将书偷偷换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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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在这时，殿外隐约传来程咬金嚷嚷的声音。
李世民眉头微皱，道：《去看看发生了什么。》
一名内侍连忙去往殿外，没多久就回来汇报道：
《回大王，陈玄玉小真人来了，程将军像是要认他当师弟。》
李世民和长孙无忌面面相觑，什么情况？
每天来拜访的人太多，陈玄玉都有些烦了。
便就提起便好的医书，前往李世民的行宫。
也是时候把书送过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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刚进宫没走多远，就遇到了不少认识不认识的，都主动和他打招呼。
陈玄玉也耐心的一一回复。
窗外的天色在不知不觉中暗了下来。
心中则甚是清楚，不是他自己多有面子，这纯粹是借了李世绩和单雄信的光。
只不过他倒没有因此不开心啥的。
能借别人的光，那也是本事。
更何况，今天我借他们的光，以后他们两家都会借我的光。
相互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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快走到李世民办公地点的时候，竟然碰到了程咬金。
他还没开口，就见程咬金大笑着吼道：
《小真人，师弟，快来师兄这儿。》
这一嗓子，半个行宫的人都听到了，左右人看过来后，纷纷露出诧异的表情。
师弟？师兄？
啥意思，程咬金啥时候成陈玄玉的师弟了？
陈玄玉也同样一脸茫然，难道我师父真的是高人，瞒着我们收大佬当徒弟？
他那是自然知道这是不可能的，走到程咬金面前，疑惑的问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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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程将军，即使我不介意多您某个师兄，但您得说清楚，这师弟师兄是打哪论的啊？》
程咬金得意的道：《神仙和神仙那肯定是朋友，咱们同为神仙弟子，论个师兄弟没问题吧？》
陈玄玉：……
你别说，你还真别说。
他即使流氓了点，但这话委实没毛病。
《好吧，程师兄有礼了，请受小弟一拜。》
说着拱手行了一礼。
程咬金大模大样的受了，心里那叫某个得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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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而就在这时，却见到陈玄玉向他伸出了一只手。
《你这是做啥？》
陈玄玉眉头挑了挑：《师兄见了师弟，难道就没有表示？》
程咬金脸上的表情顿时就僵住了：
《嘿，好狡猾的小子，老程又上了你的当了。》
陈玄玉不乐意的道：《什么叫上当，你我同为仙人弟子是假的？》
《也是你主动认我当的师弟，也受了我的礼。》
这一刻，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了一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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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现在想不认账，还想倒打一耙。》
《不行，我找大王给我主持公道。》
程咬金一脑门的黑线，吐槽道：
《你小子，比我老程脸皮还厚。》
随后从腰上摘下一块玉佩，扔也似的丢给他：
《这下满意了吧？》
陈玄玉顿时喜笑颜开，也不检查玉质，直接就挂在了自己腰上。
还故意左右晃了晃，随后才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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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师兄。》
程咬金一脸不甘：《嘿，你说我嘴怎样这么欠呢。》
《行了，看到你就来气，走了。》
说完转身就往外走。
陈玄玉大笑着说：《师兄慢走，师兄常来找我玩啊，不行我去找你玩。》
闻言，程咬金拔腿就跑。
凝视着他的背影，陈玄玉神色里浮现敬佩之意。
不因身份年龄而轻视别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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能放的下身段，能厚的了脸皮，难怪他能成为初唐政坛常青树。
这一点太值得学习了。
况且陈玄玉也猜到了，程咬金这么做的目的。
通过和自己搞好关系，实现和李世绩、单雄信等人的有效沟通。
对此他自然也是喜闻乐见的。
这意味着他的人脉更广，在朝堂能站的更稳。
一种难以言喻的感觉涌上心头。
李世民每天都要接见很多人，处理许多公务，自然不是他随时都能见到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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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玄玉在门外等了将近两刻钟，才见到了他。
李世民脸挂着好奇，上下打量着他，率先开口道：
《你小子到底还是想起来看我了。》
陈玄玉很是莫名其妙，你这话说的，好像我应该每天来看你一样？
但嘴上自然不敢这么说，而是抱屈道：
《我倒是想天天来看您啊，可您日理万机，我不敢打扰啊。》
李世民嗤笑道：《呵，借口。》
《你小子怕是被人奉承的忘乎因此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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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围的一切都变得安静下来。
陈玄玉摇摇头，说道：《嗐，我自己几斤几两还不明白吗。》
《人家那哪是奉承我啊，是给李将军面子。》
《说起来这事儿还得感谢您啊，没有您的成全，我哪能要到这个人情。》
李世民满意的道：《你小子还算有自知之明。》
这时他目光不经意间扫过陈玄玉腰间，露出诧异之色：
《你这玉佩，怎样和知节身上那块如此相似。》
陈玄玉竖起大拇指道：《大王慧眼，这正是程将军那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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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世民哭笑不得的道：《这个程知节，真是不知羞，活该被你讹诈。》
接着他就将方才发生的事情，一五一十的讲了一遍。
这是无法避免的事情，只要他们不危害秦王府的利益，都无需理会。
心中却很清楚，程咬金这是来拉关系了，对此他倒也没说啥。
陈玄玉也没有争辩，只是嘿嘿傻笑。
李世民没有理会他装傻充愣，坐直身体追问道：
《说吧，来找我何事？》
陈玄玉心中吐槽，变脸速度真快，四川来的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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手上却不慢，从怀里拿出急救方略，道：
《大王，医书业已编好，请您过目。》
李世民大喜，接过书翻看了几页，道：
《好好好，有了此书，就可挽救无数将士。》
《我亲自去陛下面前，为你们请功。》
陈玄玉也没有谦虚，而是下拜道：
《谢大王。》
李世民明显有些兴奋，拍了拍手中的书，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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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书当尽快在全军推广，我旋即找人抄录，每军发放一本学习。》
抄录？
听到这儿，陈玄玉才猛然想起，雕版印刷术貌似还没有普及啊。
怎么把这事儿给忘了。
雕版印刷术具体啥时候出现的，历史上没有明确记载。
但根据出土文物进行倒推，直到盛唐时期才开始在局部地区出现，且技术很不成熟。
直到唐晚期才逐渐推广开来，五代时期才全国普及。
现在才是武德四年，雕版印刷术大概率还没有出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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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
这个发明合该写上我的名字。
想到这儿，陈玄玉故作神秘的道：《大王，我有一法可一日间得书千卷。》
李世民并不相信，只是笑着说：《找几千个人抄书是吧？我也行。》
寂静中，时间仿佛凝固了。
陈玄玉摇头道：《不，只需要几名工匠足矣。》
说到这里，他指了指桌子上的印章：
《把字刻在石头上，涂抹印泥行在纸上留下文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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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倘若找一块木板，将书籍内容刻在上面，然后涂上墨汁。》
《再拿一张白纸覆盖在上面，用刷子轻轻一扫……》
李世民眼睛凝视着桌子上的印章，脑海里开始推演陈玄玉所说的步骤，越想就越觉着可行。
《哈哈，玄玉果真不愧是神仙弟子，竟能不由得想到如此奇法。》
陈玄玉反倒谦虚起来：《此法其实也不是我想到的。》
《我曾经见过一副碑拓，当时就想既然碑文能拓印，为何不能将书籍刻在石头上拓印。》
《如此岂不是免去繁琐的抄书过程。》
《但刻石头太麻烦，木板就方便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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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世民更是惊讶，说道：《不用谦虚，碑拓之事古已有之。》
《可能想到以此法拓印书籍的，你是第一个。》
就这样，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
《仅凭此法，就足以使你名垂青史。》
以他的政治敏锐度，马上就想到拓印书籍倘若真的能成，将会给这个世界带来多大的影响。
书籍的价格将会被打下来，更多普通人也能读得起书。
权贵，尤其是掌握着学问的士族，将会逐渐失去最大的依仗。
越想李世民就越是激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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刚才还在想着，怎样打击士族地位。
陈玄玉就把刀子送到了他面前。
不由得想到这儿，他放声大笑：《哈哈，玄玉你真是我的福将啊。》
陈玄玉有些茫然，怎样就福将了？
虽然雕版印书术出现意义很大，可也不值当的你如此兴奋吧？
李世民自然也看出他的疑惑，但并未解释这两天发生的事情。
也没有继续询问陈玄玉的意见。
他怕自己明白的太多，忍不住动手，把士族给推到李建成那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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还是那句话，在他当皇帝之前，不宜节外生枝。
等他夺嫡成功，大唐江山稳固，再收拾士族也不迟。
接下来，两人就雕版印书术进行了探讨。
当然，主要是陈玄玉说，李世民听。
其实陈玄玉对这方面的了解，也全是道听途说，能记忆中的不多。
只记得并不是所有的木材，都适合制作雕版。
至于哪些适合，就需要工匠去实验了。
李世民把这些要点一一记下，回头让工匠去实验即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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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旦成功，那将是一个大利器。
这一刻，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了一起。
对初建的大唐来说，也是一次巨大的声望提升。
毕竟事关文教。
此物早不出晚不出，偏偏在大唐刚得天下的时候出。
那岂不是正说明大唐天命所归吗。
等陈玄玉表示，再也没有什么新想法的时候，李世民笑着说：
《你又立下一大功，算上之前那次，这功劳可不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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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没有想好要什么封赏？》
陈玄玉摇摇头，说道：《还没，实在是什么都不缺，要不再等等？》
陈玄玉厚着脸皮道：《要不就说我是神仙弟子呢，岂是他们那些凡夫俗子能比的。》
李世民无语道：《人家都是巴不得我给封赏，到你这儿怎样就变成给不出去了。》
李世民失笑道：《都说近朱者赤近墨者黑，可你被程知节感染的也太快了吧。》
陈玄玉嘿嘿笑道：《没办法，谁让我们是异父异母的亲师兄弟呢。》
空气中弥漫着一股微妙的气氛。
李世民心下莞尔，因为士族带来的不快也消失无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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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身侧聚集了许多人，可没有一个人敢这般与他说笑。
程咬金偶尔会厚着脸皮说些俏皮话，但也甚是收敛。
陈玄玉不一样，他毫无顾忌。
阿谀奉承的话，张嘴就来。
关键他夸的恰到好处，再加上年龄原因，不会让人觉着讨厌。
这一点让李世民甚是的高兴，所以每次见到陈玄玉，都会闲聊许久。
这次自然也不例外。
正事谈完，接下来就是闲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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各种话题随便聊，古人、古事，今人今事等等，无所不聊。
陈玄玉有意引导，话题没多久就回到了当下，虎牢关之战。
然后顺其自然的就聊到了窦建德。
他趁机追问道：《大王，此次回长安，不知窦建德有几分机会活命？》
李世民倒也没有瞒他，说道：《一分机会也无。》
《他在河北的威望太高了，断无幸免的可能。》
陈玄玉脸色凝重的道：《河北自古多慷慨悲歌之士。》
《窦建德一死，恐怕又要起风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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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世民不屑的道：《几个反贼又能掀起多大的风浪，随便派一二大将即可镇压，无需忧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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