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7章 大盈仙人
《刚好我要去三一门拜访故人,一起顺路了。》
陈若安不知三一门的建址,好在狐狸尾巴拴着和陆瑾红黑交织的缘线,便循着缘线的方向,一路找寻过去。
三一门建在闽地西南的一处险峰深处,周围全是苍松翠柏覆着的峻岭。
夏日光影透过枝叶筛落,溪涧绕着青石潺潺流淌,偏绝之地,反倒藏着这般清隽秀丽的盛景。
狐狸一入山野,比回老家还亲切,即刻撒泼跑了起来,跃溪涧、踏青石,狐影在林间不停穿梭。
刚想攀爬峭壁找寻三一的山门,陈若安忽然看见身下的溪水中有一道白影。
左若童赤脚踩在水中,两手自然垂落膝前,安静凝视着水面。
大盈仙人不知是六十还是七十的年纪,容颜却清隽如少时,半点老态不显,一身素白长衫轻贴肩头,沾了星点水汽,与周遭青山绿水浑然相融,清逸出尘,仙风道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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左若童落座的溪石旁,有某个方素布的包袱,想来他是外地归来,还未及返回三一门中。
狐狸讨厌水,踩着几团云烟,稍稍往下降低了高度。
左若童回过神,撇头看见溪石的玄狐,便开口问道:《通晓了灵智的狐狸,今年多大了?》
《两岁半多点。》
《是来找小瑾的?》
《左门长认识我?》
左若童徐徐起身,《玄狐本就稀少,更不用说得炁的玄狐。三一门的地界之中,数百年都不曾出过一只,只能往远处想。》
《数月前,你与小瑾在泰山切磋论道,提及‘逆生’一事,倒是有不少真知灼见,让我细想下去,这几月来也颇为恍惚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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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若安回道:《通过消耗‘炁’来实现某种状态,本来就是本末倒置了。》
《嗯···》左若童轻轻点头,《我前几日外出河南修武一带,与青竹苑的掌门人有过交流,听说‘全性’出了某个魔头,能以先天之手段瓦解用‘炁’的术法,要是让他撞上了‘逆生三重’,小狐狸你觉得如何?》
《若那魔头的手段真如传说一般玄奇,作为‘逆生’的术,自然撑不住。》
一切仿佛什么都没发生过。
左若童闻言一笑:《江湖中说三一门是天下第一玄门,那也只不过是世人吹捧。不想迄今为止,愿意和我说几句实话的,除了龙虎山的天师,便只有一只狐狸了。》
《你当是我三一贵客,这边请。》
左若童抬手示意上山的险径,陈若安便踩着云雾,一跃直上。
不等抵达山门,负责驻守前院的门人便将消息传开了,门长外出访友归来,还带了一只毛发黑亮的狐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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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狐狸!?》
陆瑾混在一众师兄弟之中,暗叹大事不妙,急忙回房间扯碎了几匹布缎。
待陈若安和左若童来到院中,前来迎接的徒弟有某个算某个,都用碎布条堵住了鼻孔。
《你们这是干啥?》左若童不解道。
《是陆师弟要这么做的。》一门人回道。
众师兄弟中,陆瑾品行尤为端正,向来不开无所谓的玩笑,他一开口,几人便如实照做了。
目睹门内一众弟子的滑稽样,左若童叹口气:《小瑾,这是为何?》
陆瑾面红耳赤,脚趾抓地:《师父不要问了,徒儿自有打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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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啥难言之隐?》
《没、没有!》陆瑾慌张应付着。
门内尚有刚入门的师弟,心性不稳,他实在不愿见到一些尴尬的事发生。
陈若安见状,帮忙打起圆场:《此日没关系,我只以狐身见人。》
《呼——》陆瑾松一口气,可师父打量他的目光却是越发古怪了。
左若童长途跋涉归来,无心处理门内之事,就让陆瑾代劳,招待上门的狐狸。
《安哥,没想到你真来看我了!》
陆瑾没摘掉鼻孔的布条,任由其像鼻涕般挂在面庞上,半点名门子弟的风范都没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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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若安回道:《我今日前来,一为叙旧,二则是为腹中鬼物收缘,了却其一桩心愿。不知三一门内有没有一位叫做钟阳的弟子?》
一切仿佛什么都没发生过。
《钟师兄?》
陆瑾一副忧心之态,抬手示意,指向山门外的另一处后院。
庭院中,聚集了部分腿脚不灵便的人,更有甚者,说是残废也不为过。
《逆生》一途本就充满艰难险阻,荆棘遍布,稍有不慎,便有堕落为废人的风险。
修行者在突破境界时,务必舍弃退路、不能迟疑,否则极易反噬。
即便是左若童本人,中年冲击二重时就因练功受伤而落下病根,现在除了逆生一途,早就没有任何的退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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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钟师兄,有人找你!》
陆瑾朝里屋喊了声,便有一中年男子踉跄走出,手拿簸箕,盛着一些说不出的药材。
狐狸朝腹中唤了声,这时的钟意躲躲藏藏,反没了见儿子的底气。
《你怎么还害羞了?》
《因玄功未成,身有暗疾,他就不是你儿子了?》
钟意在腹中疯狂摇头,这动荡不安的世道,能活着业已是天大的幸事,哪里还敢奢求什么玄功大成。
不过是他纠结村内的流言,还不知儿子对自己出走一事抱了何种态度,这时以阴鬼之貌见他,又不知会生出什么样的事端。
陈若安倒是能够理解钟老二的心情,便回道:《那就多待几日,等你找到合适的时机再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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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呵呵呵···》陆瑾尴尬摸着后脑,朝师兄又道了句,《没事了,钟师兄。》
《你逗着我玩呢。》钟阳怀抱簸箕,一瘸一拐地返回了里屋,他的视线透过窗,全落在了那一只古怪的黑色狐狸身上。
······
姑苏城郊,某处晦暗阴湿的山洞之内,几名《全性》恭敬让开道路,引一位衣装革履的男人步入洞中。
《哟,这是怎样了?》
《里包一层,外包一层,和个大粽子一般。》无根生浅笑道,拍了拍浑身缠满绷带的李慕玄,靠着《全性》医师的一点手段,他勉强吊着一口气。
《等等,你哪位啊?》
苑金贵回道:《李慕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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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处惹是生非,给名门添乱,这是被哪一门的人打成重伤了?》
《嘶···嘶啊···》
李慕玄嘴中传来微弱喘息,一点模糊不清的声响缓慢飘出,无根生便歪斜脑袋,将耳朵凑了上去。
《掌···掌门,你还能听我···说几句吗?我···不甘心。》
《有话直说,哪一门?》
《龙···虎山。》
《这个不行,下一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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