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咚-咚咚!》
杨凡敲了敲门,为了此物以前最普通不过的动作,他整整等了7年,也煎熬了7年。
听到里面的脚步声之后,杨凡后退了几步,站到杨林的身后方,盯着家里的门,眼睛都不敢眨一下。这一刻,比他以前面对任何任务都要紧张,也都要激动,他甚至不敢想象门被打开的那画面。
热血沸腾、感激、惭愧、内疚,所有的情绪全部被塞进了杨凡的心里,这些情绪竟然汇集成了恐惧。杨凡渐渐地地低下头,不敢去看跟前的一切。
《吱呀》一声,房门被打开。
杨凡却又立刻抬起头,他不想再错过哪怕是一秒钟。出现在他们面前的居然是陈健民,六个人顿时都楞在当场。
《老陈,老陈!》
杨林激动地想要从轮椅上站起来,赵二虎赶紧抓稳轮椅,除此之外一只手扶住了杨林的身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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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师兄… …师兄,是你吗?真的是你吗?师兄!》
陈建民弯下腰,握住了杨林的双手,然后干脆抱住杨林,两个老男人就这么在门外哭了起来。
足足也有两分钟,两人什么话都没有说,一贯在哭,哭得就像两个小孩子一样天真。
到底还是,陈建民放开了杨林,抬头看了看杨凡等人,赶紧擦干眼泪,站了起来,说:《好,好啊!都回来了,都赶了回来了!》
望见一脸泪水的杨凡,陈健民用拳头捶打着他的胸口,说道:《好小子,结实多了!也成熟多了!不错!不错!赶了回来就好!回来就好!》
他又对杨艳等人说道:《你看,这一激动就忘了正事!艳儿,你妈还在里面等你们呢!快进来,快,快!快进来!》
陈健民将门打开,赵二虎和杨凡推着杨林进入他们动身离开了7年的家。
杨凡最后某个进入家门,他感觉家里的一切都没有任何变化,相比于他们在京城租的那三室一厅,这儿更宽敞、更舒适,也更温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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进入客厅之后,厨房的门口站着两个中年女人。一个是陈健民的妻子李秀芬,除此之外一个就是一直在这儿苦守了7年的刘文。
望见杨凡几人,尤其是看到轮椅上的杨林,刘文的眼泪瞬间落下,她两手抓紧围裙捂住了脸,放声痛哭了起来。
随着整个身体的颤抖,刘文慢慢地蹲在了地板上。
一切仿佛什么都没发生过。
李秀芬赶紧也蹲了下来,不断地上下轻拍着刘文的后背,含泪说道:《刘文啊,你不要这样!你等了7年,不就是等今天这一刻吗?师兄、艳儿和小凡都平安回来了,你当喜悦才是啊!》
刘文略微点头示意,但依旧哭得厉害。
杨凡和杨艳也早已泪流满面,但他们也不敢上前去扶起自己最爱的母亲。因,这件事不能由他们来做。
《老婆子,我回来了,难道… …难道你就不想看看我吗?》杨林用哽咽地声音说。赵二虎将轮椅向前推了一下,刚好停到刘文的面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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刘文慢慢地抬起头,凝视着跟前此物与她度过了大半辈子的男人,跪倒地上,直接扑进了杨林的怀抱,几乎用嘶吼的声音说:《老头子,走的时候你说过,你没多久就回来了!7年了!7年了!你明白我们还有好几个7年吗!我还等等几个7年啊!》
《老婆子,是我错了,是我错了… …》
两人抱在一起,再一次哭了起来。都说就别重逢的泪水是幸福的泪,可刘文和杨林年纪都很大了,两人如此激动地哭下去很可能会伤身。
陈健民附身说:《师兄、刘文,好了!好了!一切都过去了!你们也不要太激动了。家里还有客人呢,这么哭下去不是怠慢了客人吗?》
听到陈健民的话,刘文松开了杨林,慢慢地站了起来,模糊的视线中第某个出现的是杨凡的身影。
杨凡流着泪,走到刘文的身前,轻声说道:《妈,我回来了!小凡回来了!》
刘文抬起颤抖的手,抚摸着杨凡的脸颊,手指停留在他眼角的伤疤上,想要说话去说不出来。她一把抱住了杨凡,杨凡也紧紧抱住了刘文。
这是他朝思暮想的妈妈,那个从小就对自己疼爱有加的妈妈,那因自己的冲动孤独地煎熬了7年的妈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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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妈,我错了,我错了… …》杨凡紧紧抱住刘文,生怕这一刻会再次从自己的生命中消失。
刘文略微拍打着杨凡的手背,哽咽道:《傻孩子,说啥呢!只要你能赶了回来,啥错不错的妈都不在乎!不在乎… …》
简简单单的一句话,在杨凡的心里就如同一缕温暖的阳光,驱散了所有的阴霾。
杨凡曾经担心过,他的心里又太多的委屈、不甘、愧疚和仇恨,这些负面和消极的情绪已经彻底将他改变。
那份亲情一贯埋在杨凡内心的最深处,它就像一个火种,某个一直被压抑但从未被熄灭的火种。这个火种,在这一刻到底还是重新燃烧了起来。
他甚至觉着自己可能永远无法再想以前一样开朗和乐观,可刘文简简单单的一句话就将它们一切驱散,或许,这就是亲情的气力。
刘文松开了杨凡,又仔用心细地打量了着他。
杨凡伸出手为刘文擦干了脸上的泪水,说:《妈,以后,我不会再让您操心了!小凡长大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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刘文微笑着点头示意,看向身后的杨艳,说:《丫头,你还好吗?》
一切仿佛什么都没发生过。
《嗯,妈,我很好,我很好。》
杨艳上前一步,母子女三人拥抱在了一起。
杨艳在这七年间跟刘文多次见面,刘文也一直知道杨艳的情况。只不过,那也都是短暂的相逢。母女连心,经过了多次的分别和相聚,两人此刻也犹如多年未见一般。
哭罢多时,杨林转过轮椅,指着赵二虎说:《老婆子,这是杨凡的兄弟,叫赵二虎,现在是我的干儿子。老婆子,你也多了一个干儿子了。》
《干儿子,是吗?》
刘文放开了杨凡和杨艳,来到了赵二虎的身侧,握住了他的手,微笑说道:《虎子,上一次你和小龙来我们家的时候,阿姨就明白你一定是我们家小凡的好兄弟。现在好了… …大家都是一家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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刘文也抱住了赵二虎,说道:《虎子,你放心!以后你就是此物家的一份子,干妈会像对待丫头和小凡一样对你!》
赵二虎也很热血沸腾,他很小就没了父母,自从哥哥和奶奶遭遇不幸之后一直都是孤单某个人,这么多年他最依赖的就是杨凡和B组的兄弟们。
忽然间,他觉着自己又有了一个家,他一时过于热血沸腾,不明白该说些什么,紧紧抱住了刘文,不停地吼道:《干妈… …》
杨艳来到了赵二虎的身侧,拍了拍他的肩头,说:《好了,虎子,你也不要太激动了,从今天开始我们就是一家人了。》
《嗯,一家人了,一家人了。》赵二虎松开了刘文,刘文微笑着帮赵二虎擦了擦眼泪。
杨艳又将欧阳婧拉到刘文的身侧,介绍道:《妈,这就是我跟您提到过的欧阳婧。》
《哦,你就是欧阳婧!》
刘文一把抓住了欧阳婧的手,上下打量了一番,说道:《你好,你好。丫头经常跟我说起你。承蒙你,谢谢你帮了我们一家那么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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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姨,您不用客气,我和杨凡、虎子和艳姐都是朋友。杨凡… …他曾经还救过我的命,这都是我应该做的!》
《好,好,好!哎呀,真好!快,快,快!都到里面坐!》刘文拉着欧阳婧的手来到了客厅当中。
众人都落座之后,杨艳为陈健民和李秀芬重新做了介绍,大家相互认识之后,刘文站了起来,说:《你们先聊一聊,我和你们李婶此时正做饭,马上就好,旋即就好!》
说着就要往厨房走,李秀芬按住了她的肩膀,将她按到了沙发上,微笑着说:《好了,刘文,做饭的事就交给我吧。你们这么多年没见,肯定有许多话要说,赶紧陪他们聊聊吧。》
说着,李秀芬转身走进了厨房。
杨艳也跟着走进了厨房,说:《李婶,我来帮你!》
欧阳婧左右看了看,也站了起来,说:《杨叔叔、刘阿姨、陈叔叔,你们聊,我去帮艳姐。》
说完,她也步入了厨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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刘文一直看着欧阳婧步入厨房,满意地点头示意,随即转过头,压低声音,对杨凡说:《小凡啊,欧阳婧这孩子——》
《哎,妈,我和爸都这么长时间没赶了回来了,我们想看一看家里是不是有啥变化!》
杨凡在此物时候还不想说这些。他明白,按照刘文的习惯,接下来肯定是问起没完。
《这孩子,家里能有啥变化。》
刘文叹了口气,说:《好吧,好吧,妈就带你们看看吧。》
《好嘞。》
杨凡赶紧推着杨林跟着刘文向他们的卧室走去,他回过头来对赵二虎说:《虎子,你先陪陈叔叔聊一会!》
《哦,好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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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健民坐到了赵二虎身侧,一脸好奇地问道:《虎子,你正好给陈叔叔说说,你们这几年都遇到了些什么事情?还有,你们是怎么认识小峰?哦,就是孟旭峰!》
《哦,好的。小峰也跟我们提到过您……》
赵二虎从他和杨凡的相识开始,给陈健民介绍这几年他们经历的事情。
刘文打开了杨林卧室的门,杨凡推着杨林进入了卧室,卧室的所有摆设全部都跟前7年前一模一样。一张铺着浅色床垫的双人床,浅色的衣柜,一台挂式的电视机,床的正上方挂着杨林和刘文的结婚照,床头柜上放着他们一家的合影。
刘文推开窗户,一股清新的空气进入房间。
杨凡推着杨林来到窗口,杨林凝视着窗外熟悉的场景点头示意。他低下头看见窗台上摆着的一些花花草草,其中三株多肉吸引了他的目光。
中间那盆多肉分出了很多枝芽,密密麻麻的就像一座莲花一样,至少20多公分长的浅褐色的茎上面长满了蓝色的嫩芽,一贯垂到旁边两株稍微矮一点的花盆里。
三株多肉的茎和嫩芽交织在一起,一切遮盖住了深色的花盆。多肉能长到这么大,应该是养了许多年了,只不过它们依旧充满着生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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杨林用颤抖的手去掀开中间那盆多肉的枝叶,望见里面那深褐色的花盆,眼泪瞬间流了下来,他抬头凝视着同样满脸泪水的刘文。
《老头子,这就是你当年动身离开的时候买的那三盆多肉。你跟我说过要好好照顾它们。我把它们带回了滨海,这些年一贯细心照料着,它们… …》
窗外的天色在不知不觉中暗了下来。
刘文的嗓音一度哽咽,缓了一会之后,继续说:《它们的生命力很顽强,像是… …一直在等着你们赶了回来。》
杨林点了点头,拉过刘文的手,放到自己的脸颊上,轻声道:《老婆子,这些年,真是苦了你了,苦了你了… …》
刘文用另外一只手擦了擦眼泪,然后将手从杨林手里抽出来,一脸嗔怒声道:《你这个老头子,小凡还在这呢… …》
杨林看了看杨凡,又回过头对刘文说道:《怕什么,小凡都长大了。》
《是啊,妈。爸说得对,这些年来,您某个人在滨海,真的是受苦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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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哎,不说那些了,你们回来就行了。这些年,你陈叔叔他们俩每个月都会来看我。去年,你陈叔叔退休了,他们干脆搬回了滨海老家来住。有了他们俩的陪伴,日子也还算过得去。》
杨凡回过头去,看着此时正和赵二虎聊得兴起的陈健民,心中满是感激。他的一身本事都是来自于养父和陈健民,尤其是射击的天赋。
陈健民从小就给他《开绿灯》,杨凡每次去京城,陈健民都拉着他去射击场看别人打靶,参加工作之后更是一有时间就到体校练习,陈健民不仅给他提供一切条件,还专门找人训练他。
如果没有这些,杨凡就不可能在方才加入T3的时候就表现出超强的射击天赋,也就没有之后的蓝色幽灵,没有B组,更没有现在的一切。
杨艳开始收拾餐桌,欧阳婧将做好的饭菜端到了台面上。
刘文听到动静后,忽然说:《杨凡,把你爸推到客厅去,我还有一道菜要做呢!》
不等杨凡答复,刘文业已快步走到了厨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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