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七章神秘女人

锦衣捕快 · 十年沧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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萧阳的声音让张知县整个人都呆住了，半晌后才笑着说道：《你们再说什么，本官是和衙门里的众兄弟一起来查案的，怎样会是纵火凶手。》

《大人若不是凶手，为什么会与我解释自己的行踪？这种情况不当是先问在下是谁，再叫出衙役，对在下进行驱逐么！》萧阳看着他语气平淡的问道，《还是大人心虚，因此才有此解释的言语？在下也只只不过是个寻常百姓而已，以大人的身份犯不着对我如此客气吧。》

张知县面色微微一变，接着笑着说：《本官对百姓和气人尽皆知，再说你虽然乔装，本官却明白你来历不凡。不过即使你是个大人物，也不能因此就怀疑本官是纵火凶手，未免太过于武断了吧？》

《是吗，那大人为何要带着黄纸前来？》萧阳看着他询追问道。

《本官是来此处为清河村死去的村民祈愿，让他们亡魂得以安息。》张知县不急不慢的说。

《大人不觉着这个理由很荒唐吗？身为知县，大人首要做的是破案抓贼，为死者伸冤。而不是烧纸祈福，求亡魂得以安息。》萧阳眼睛盯着他沉声说道。

张知县有些不悦，哼道：《你虽然来历不凡，但也无权对本官指手画脚。本官做事自然有分寸，若没有查清真相，如何会做拜祭之事！这清河村地滚雷频发，前夜毁村的正是这地滚雷造成的。》

《地滚雷里面有火药？》萧阳似笑非笑的凝视着他说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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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官不明白，现场勘查是由捕头办的，且如此大的村落，难免会有人家存储些炮仗，被大火点燃留下火药味道也是正常的。》张知县淡淡的说道。

《老天爷降下地滚雷还要用投石车？》萧阳继续追问道。

《什么投石车，本官不清楚，通常这种工具都归军器监管，若是有什么问题，尽管找军器监询问。》

萧阳一脸敬佩的凝视着他，摇头说道：《张知县不愧是为官之人，做事就是滴水不漏，想必那两条线索早就被毁掉了。只不过大人是否忘记了，每一个为官之人，都在祖籍祠堂里有某个位置。若是名讳不在祠堂者，就称为荒籍，荒籍者一概不能为官！难道大人就不觉着奇怪，你这样一个被逐出村子的人，为何还能考科举中状元，并入朝为官？》

张知县闻言脸色大变，低声道：《这不可能！》

《或许大人在心里早已不承认自己是清河村人，但清河村的族长却并没有忘记你，他后悔了当年将你驱逐之事，特意将你的名字重新写进了族谱，并且为了不影响你仕途，还将你的名字请进了祠堂。》萧阳叹了口气，伸手取出那本被拆开的村志，取出一张满是褶皱的纸，说道：《这本村志是族长赵爷爷亲自写的，他将关于你的这一页缝在了封边里。上面记录着关于你的一切，在你衣锦还乡当了知县的时候，他就明白会有今天之事。你自己看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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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知县伸手接过那页纸，边看眼泪就边往下掉，最后狠狠地将纸张仍在地上，怒声道：《他们后悔又怎样，我娘当年孤身力薄被那些禽兽贪图家财不成，设计诬陷我娘与人私通，将我娘在村中游行，让她受尽羞辱而死。天降地滚雷，他们惊恐了，胆怯了，又将罪责怪在我娘头上，用这座塔压了我娘七年。整整七年啊，我将眼泪几乎流干！我恨自己眼见亲娘被害，手无救娘之力。我恨自己眼见石塔，却无为娘伸冤之能。》

萧阳叹了口气，说：《你如今已是朝廷官员，纵然再大的仇恨，也需要依照律法来制裁他们，而不是以私人的手段来对他们进行屠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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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是我不甘心让那帮畜生坐牢几年就出来，我娘受尽了折磨，连贞洁也丢了。凭什么他们做了恶还能活着，而我娘却要受尽屈辱而死？我若不杀他们，又如何对得起我娘。》

《你错了。》萧阳深吸了口气，说道：《你这样做才是抱歉你娘，你娘含辛茹苦将你拉扯大，绝对不愿意你以这样的方式来为她复仇。面对百般羞辱，你娘宁可咬舌自尽都没有屈服。她之因此这样做就是为了让你心领神会，你的母亲她是清白的。她在用自己的生命，给自己的孩子争取最后一点机会，让你长大后能仰首挺胸地站在人群中，不被人歧视。》

《而你只望见了仇恨，却从不曾望见你娘对你的期盼。在她心里，从未想过让自己的孩子帮她报仇，从头到尾她都只想让自己的孩子能好好的活下去。》

一切仿佛什么都没发生过。

张知县早已泪流满面，手中的那页纸张无声地掉落在地上，《我错了吗……》

说完萧阳转头望向林紫玲，低低道：《点燃信香，咱们祭塔。》

萧阳吸了口气，伸手指着石塔，低声道：《你看这座石塔，是一双双罪恶的手堆起来的，它虽然镇着你娘的尸体，却从未曾镇住你娘给你的那颗祝福的心。因此，这石塔压着的从不是你娘的尸体，而是曾经羞辱她的那些丑恶的灵魂，只有让那些罪恶的人接受法律的审判，这座石塔才是真正的推倒了啊。》

林紫玲红着眼点了点头，伸手取出早已备好的香纸，点燃后插在土堆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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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小桃，我萧阳代表知府衙门还你清白，今日在此祭塔，愿你安息。》萧阳一字一句的说道，在塔前躬身一拜。

随后起身走到塔前，目光望着四周，大声说道：《来的兄弟都出来吧，推倒这座石塔。》

话音落下，草丛中涌现无数身影，所有的衙役都齐齐走上前，一根根绳子被套在了塔上，在萧阳的指挥声中，众人一起用力，《拉啊……》

《一二，用力拉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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