解决了除魔司后，百灵十三和于翰墨的合作关系逐渐变质，渐渐变成了主奴关系。
于翰墨开始被迫全心全意地为百灵十三服务，他现在虽然依然是老板，但其实和一线工人没有区别。
不对，要比一线工人还要辛苦，除了身先士卒做表示做工外，还要管理整个厂子，每天只能睡三四个小时，非常苦逼。
至于天河市除魔司只是一个小分司，更多的除魔司成员为什么没有出现，原因很简单，这毕竟只是真实之梦，不是现实。
出现这种不符合现实世界常理认知的情况很正常。
就像是恐怖片中基本没有治安官以及威力十足的现代热兵器。
那是自然，有必要的时候，除魔司说不定又会出现，就很薛定谔。
《听他这么说，这个梦有可能是噩梦？》孟渊在心里暗道，原本以为是美梦，没想到竟然是个噩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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于翰墨内心对那百灵十三的恐惧业已超过了除魔司。
把情况简单说了一遍后，于翰墨说道：《你要送死不要拉着我一起，快走快走！》
除魔司的人在百灵十三面前就是弟弟，被弄死是分分钟的事情。
他被除魔司抓住，已经让百灵十三很不开心了，倘若被发现又和除魔司有所接触，不知道会怎样炮制他。
《行，马上走。》孟渊说道，《不过你要先和我说说，百灵十三在哪。》
《我怎样知道他在哪里？就算我明白，你以为我会——》于翰墨开始还挺硬气，见到孟渊手枪晃了晃，即刻改口，《我是真的不明白啊！你要相信我！》
《你们难道不联络吗？》孟渊说道。
《他需要的时候随时会出来找我。》说到这个，于翰墨不安地看了一下四周，又说，《我求求你，你快走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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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百灵十三啥时候会来找你？》孟渊不急不远，继续问道。
于翰墨瞪大了眼睛，想要发火却又不敢：《都说了我不明白，就他……随时都会出现，你明白吗？》
《他总要有住的地方吧？》
一切仿佛什么都没发生过。
《没有，我也不明白。》于翰墨觉得心好累，交流起来非常困难。
《好吧。》孟渊说，《如果他联系你了，你记得通知我。》
《行，行，行。》于翰墨忙不迭答应下来，只想赶快把眼前的此物家伙打发走。
至于百灵十三真的出现了，于翰墨的选择肯定不是通知孟渊，而是告诉百灵十三，又有除魔司的人出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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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样来证明自己的清白。
《来，来，你记一下号码。》孟渊说。
在《枪有力》的说服下，于翰墨不得不把孟渊的号码保存到通讯录里面，并且备注上《天下无敌，百灵十三一出现就打死他》的字样。
等到孟渊离开，于翰墨立刻掏出移动电话，就要删除孟渊的号码。
只不过，他的手指却停在确认上面，迟迟没有按下去。
片刻之后，于翰墨取消，把名字改成了某个《客户：李无先生》。
这样的名字在他手机的通讯录里面一大堆，数百个，隐藏其中根本不显眼。
《除魔司，邪灵会，一个个都是王八蛋！》于翰墨暗骂一句，收起移动电话，又重新回到生产线身先士卒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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赚的金钱，除了维持必要的运转，其余的全部都要给百灵十三。
另外工厂此时正生产的东西也乱七八糟，其他人没有意识到，于翰墨倒是清楚，他们现在此时正加工的部分化工产品，绝对不是啥好东西。
只是具体用来干啥，于翰墨并不清楚，他也不敢深入去了解。
生怕什么时候百灵十三出现在他的床头，潮水般的鼠群出现，将其吞噬殆尽。
又是工作到十二点的一天，车间已经安静下来，于翰墨目送最后一批工人动身离开，拖着疲惫的步伐在各处检查起来。
这是他每天的工作，要确定没有什么遗漏，也没有其他人留下来。
最后都搞定了才能离开。
四处走走停停，诺大的厂子一片寂静，除了他自己的脚步声之外，没有其它任何声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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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连基本24小时都住厂里的保安，也陆续动身离开。
一切仿佛什么都没发生过。
于翰墨明白，夜里百里十三可能会在这儿做些啥。不希望被人发现，不对，应该是不希望被人打搅。
又匆忙检查了一遍，于翰墨就要从生产区动身离开，就在此物时候，头顶的灯骤然闪烁了两下。
接着，骤然黑了下去，好像坏掉了。
于翰墨所在的区域，顿时暗淡下来。
《谁！》于翰墨猛地一跳，本能大喊。
回答他的，是其它地方明亮的灯，一盏接着一盏暗淡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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短短几秒钟的功夫。
于翰墨所在的生产区，就变得一片黑暗，只有外面透过的厂区路灯灯光让他勉强看清左右的场景，黑暗中至少可以看到机器的轮廓。
《谁！》于翰墨再度高声大喊，企图用声音来驱散内心的恐惧。
《十三爷，是你吗十三爷？》他同时摸黑，一边高喊。
声音因恐怖而失真的关系，听上去像是在喊《十三姨》。
也不明白他平时和百灵十三见面是怎么交流的，听上去就很奇怪。
说不定只是百灵十三单方面吩咐，他于翰墨《是是是》就完事了。
没有人出现，回答于翰墨的问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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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仅如此，左右开始有诡异的嗓音传来。
听上去像是哭泣声，若隐若现，渐渐地回荡在生产区中，传入于翰墨的耳朵中。
于翰墨咽了一口口水，脚步站定，渐渐地蹲下来，企图把身子隐藏在阴影中。
那哭泣的声音却是越来越响亮，越来越清晰。
一点一点地的，于翰墨听到那嗓音好像正在呼喊他的名字。
《于……翰……墨。》
或许是错觉，又或许是真的冷风，吹得于翰墨全身汗毛竖立。
那声音仿若来自九幽地狱，于翰墨整个人都僵硬起来，想要站起来却觉着双腿发软，一点力气都没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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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干脆渐渐地趴在地上，一点点爬着前进。
《于翰墨……》
只是，呼唤着他的名字，如同哭泣一般的声音越来越近，越来越响亮。
于翰墨更是听到了一阵诡异的笑声夹杂在其中。
哭泣、诡笑、呼唤着的名字，三种嗓音如同魔音一般灌入于翰墨的脑海中。
他看向四周，原本还算熟悉的场景顿时变得恐怖起来。
那些没有生命的机器在黑暗中扭曲成黑影，如同索命的厉鬼一般在他身边狂舞着。
《于翰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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呼唤着名字的嗓音越来越靠近，就在身后方！
一只苍白的手，在黑暗中徐徐伸出，抓向于翰墨，五指张开，弯曲着，仿若要把于翰墨的脑袋抓出五个空洞来！
跌跌撞撞，于翰墨以最快的速度冲出生产区，来到外面厂区道路的路灯下，再也支撑不住，双腿一软，跌坐到地板上。
就在这个瞬间，于翰墨骤然大吼一声，不明白哪里来的勇气，猛地往前一蹿，连滚带爬，姿势难看，速度却没多久。
饶是如此，他双手依然抱着路灯，不肯松开。
头顶照射下来的灯光，成为了他此刻唯一的慰藉。
黑暗的生产区内，一道光束响起，在灯光下照出一张苍白的脸。
孟渊拿着移动电话，把恐怖音效关掉：《此物家伙，跑得真快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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现在的于翰墨，业已没有心思再去检查其它地方，他只想要赶快跑路。
他摇摇头，从另同时饶了出去，在暗中观察吓到腿软的于翰墨间艰难起身，朝着工厂大门跑去。
窗外的天色在不知不觉中暗了下来。
他的车子就停在大门附近的停车位上，来到这儿，于翰墨一摸口袋才想起来，自己的车钥匙放在另一件外套的内袋里了。
他一般检查完后，才会回到工作间换衣服，随后再开车回家。
刚才因太害怕，直接跑过来，就穿着一身工装，车钥匙没有在身上。
于翰墨自然没有勇气再回到厂子里面，咬咬牙，就从大门出去。
可是来到大门外，看到外面的一片黑暗，他的脚步又停了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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保安室内已经没有人，保安已经动身离开。
只有灯还亮着，空荡荡的小房间。
在外面，黑暗更是如同一尊巨兽张开了血盆大口，随时都会把于翰墨吞入其中。
于翰墨站在门旁，进退两难，感觉自己被人间抛弃。
站在悬崖边上，左边是地狱，右边是深渊，连一步都无法踏出。
稍有不慎，就会粉身碎骨。
走不出去，无法回去，于翰墨就这么站着，企图靠着一点点的灯光恢复若干勇气。
让他能够重新迈开步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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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不知道过了多久，背后传来一阵步伐声，于翰墨身子一震，就要往前跑。
可能是站的时间太长的缘故，拔腿的瞬间，他双腿一软，摔在地上。
没还起身来，脚步声的主人已经来到身侧。
《你在这里干什么？》一个声音传来。
于翰墨听到人声，整个人顿时松懈下来，几乎瘫在地上，此物时候他才发现自己业已惊出一身冷汗，背后湿漉漉的一片。
孟渊蹲下来，凝视着于翰墨。
于翰墨看到孟渊，愣了一下才问道：《你没走？》
《不，是我又回来了，大半夜的，你不回家在这儿等百灵十三吗？》孟渊明知故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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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不是，我才结束工作，要回家了。》于翰墨起身来，就要往外面走去。
走了十来米，几乎要走出灯光范围，于翰墨停下，回身转头看向已经站起来的孟渊：《你不走吗？》
《怎样会要走？》孟渊反追问道，《此物工厂里像是有点特殊的东西，我想要看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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