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二章 过江龙与地头蛇
就在这时,台上那《黄天霸》骤然某个失误,手里的单刀脱手飞出,直奔台下前排的一个观众而去。
《啊!》
那观众吓傻了,眼看那明晃晃的刀片子就要血溅当场。
那《黄天霸》却身形一闪,脚下踩着并非戏曲的台步,而是一种军旅中冲锋的碎步,以一种极快的快慢冲下台,单手接住了刀,顺势在那观众脸上拍了拍。
《吓着了?没种的东西。》
全场哄堂大笑,那是带着恶意的嘲弄。
陆诚看得很清楚。
那根本不是失误。
本站内容每日更新
戏台上讲究《宁穿破,不穿错;宁刚才,不掉械》。这掉刀是梨园大忌,但这人接刀的手法太熟练了,显然是故意的。
这是在用这种方式,羞辱这北平城的看客,是在立威!
《好一条过江龙。》
陆诚冷笑一声,将茶杯重重放下。
《顺子,走。》
《这戏,没法看了。全是匪气,没半分戏味。》
……
刚回到陆宅,还没进门,就见一辆黑色的福特轿车停在门口。
更多精彩尽在本站
那是马大帅府的车。
赵管事一脸焦急地在门外转圈,一见陆诚,就像见了救星。
《哎哟我的陆爷,您可算回来了。》
一切仿佛什么都没发生过。
《快快快,四姨太有请,十万火急!》
陆诚心里一动。
看来,这奉天班子闹出的动静,连那位《胭脂虎》都坐不住了。
重新来到大帅府听雨轩。
请继续往下阅读
这一次,没有那种旖旎暧昧的气氛。
姚红穿着一身素色的旗袍,即使依旧美艳,但眉宇间却透着一股子凝重。
屋里除了她,竟然还有李彪李副官。
《陆教官,坐。》
姚红没废话,直接挥退了下人。
《最近那奉天官办大戏班,你知道吧?》
《去看了,一帮兵痞。》陆诚淡淡说道。
《好眼力。》
好文推荐继续阅读
姚红赞赏地看了陆诚一眼,随后从抽屉里拿出一份密电,拍在台面上。
《大帅刚发回来的电报。》
《这帮人,不简单。》
《他们是打着‘文化交流’的幌子,其实是东北那边派来的探子。》
《目的是试探咱们马大帅的底线,也是为了在北平城制造混乱,打压咱们本地的士气,为他们后面的动作铺路。》
姚红点燃了一支烟,深吸了一口气,眼神变得狠厉。
《李副官想带人直接把他们突突了。》
《但这不行。》
下文更加精彩
《现在局势敏感,要是咱们先动了枪,那就是给了对方开战的借口。大帅的意思是,不能动正规军。》
一切仿佛什么都没发生过。
说到这,姚红转过头,死死盯着陆诚。
《陆诚。》
《你是咱们大刀队的总教官,又是这北平梨园行的宗师。》
《这口气,得你来出。》
《这帮人既然是打着唱戏、切磋的名义来的,那咱们就得在戏台上,在擂台上,把他们打服,打残,打得他们滚回关外去!》
《这不仅是江湖恩怨。》
继续阅读下文
《这是军令!》
《只要你能赢。》
姚红深吸一口气,从手腕上褪下一只通体碧绿的翡翠镯子,那是正宗的老坑玻璃种,价值连城。
《这镯子,归你。》
《另外,大帅说了,以后你在南城,无论是开武馆还是扩戏班,地皮随便你挑,税钱全免!》
陆诚听着,嘴角露出一抹冷笑。
果然,这背后是政治博弈。
这是想把他当枪使。
接下来更精彩
也是他在此物乱世,真正站稳脚跟的投名状。
若是赢了,他就是马大帅的《自己人》,以后在北平城,那是真正的黑白通吃。
不过……
这把枪,他当得心甘情愿。
因那帮奉天蛮子,确实踩到了他的底线。
在北平的地界儿,欺负他的同行,羞辱他的观众,这是打这四九城爷们儿的脸。
《四姨太。》
陆诚起身身,整理了一下衣襟。
本章节未完,请继续阅读
《这活儿,我接了。镯子就算了,直接折现吧。》
《不过,既然是军令。》
《那要是在台上出了人命……》
《出了事,大帅府给你兜着!》
姚红站起身,走到陆诚面前,帮他整理了一下领口。
这一次,她眼里没有情欲,只有信任和期待。
《陆诚,放手去干。》
《让他们明白明白,这北平城,到底是谁说了算!》
继续品读佳作
《还有……》
姚红压低了声音。
《若是赢了,那两千大洋的彩头,我再给你翻一倍!》
……
三天时间,转瞬即逝。
广和楼,那是人山人海。
同时是奉天大戏班的台子,同时是庆云班的台子。
中间就隔着一条过道,那是真的《对台》。
精彩不容错过
奉天那边,坐镇的是个一脸横肉的大汉,穿着貂皮大衣,腰里鼓鼓囊囊的,那是别着盒子炮呢。
他是这班子的《管带》,叫张啸林。
窗外的天色在不知不觉中暗了下来。
《哼,啥狗屁宗师。》
张啸林吐了口唾沫,凝视着对面庆云班的台子。
《待会儿让老三上,给我往死里打。》
《那是戏台,打死了那是‘失手’,不用偿命!》
《是!》
阅读提示:请勿转载本站内容
一个精瘦的汉子走了出来,手里提着把鬼头刀,眼神阴狠,那是真正见过血的杀手。
而庆云班这边。
陆诚并没有换戏服。
他穿着那身月白色的长衫,坐在太师椅上,手里把玩着两颗铁核桃。
《师父,我上吧。》
顺子有些不安,但还是站了出来。
《你不行。》
陆诚摇摇头,《你的枪法即使稳,但不够狠。这出《三岔口》,不仅要黑,还要狠。这帮人是带着杀心来的。》
翻页继续
他转头,转头看向角落里此时正擦刀的陆锋。
这狼崽子,今儿个穿了一身紧身的黑色《短打》,那是《三岔口》里任堂惠的打扮。
头上戴着白罗帽,脚下蹬着薄底快靴。
他手里拿的,不是道具刀。
而是一把开了刃的,真钢单刀!
《陆锋,想不想试试?》
《想。》
陆锋抬起头,那双双眸里,没有丝毫的恐惧,只有那种即将嗜血的兴奋。
精彩段落即将展开
陆诚微微一笑,这些兵痞虽然残暴,但还没正经练过,充其量也就是摸到了整劲的边,还真适合这小狼崽子练手。
《好,今儿个这出戏,是你‘出师’的戏。》
陆诚淡淡说道。
《记住我说的话。》
《《三岔口》这出戏,讲究的是‘黑’。》
《台上亮堂堂,心里黑漆漆。》
《你要把那种伸手不见五指的劲儿演出来,更要把那藏在黑暗里的杀机使出来。》
这一刻,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了一起。
全文免费阅读中
《台上无大小,台下立规矩。》
《不仅要赢,还要赢得漂亮。》
陆锋咧嘴一笑,露出一口白牙。
《爷,您瞧好吧。》
《今儿个,我要是不把那小子的屎打出来,我就不姓陆!》
《当——!》
开场锣响。
一场关乎北平梨园行脸面,也关乎生死的《大戏》,开锣了!
好戏还在后头
广和楼里的气氛,那是紧绷到了极点,跟拉满了的弓弦似的。
同时是奉天班子,锣鼓敲得震天响,透着股子关外的粗犷和杀伐气。
同时是庆云班,阿炳那把胡琴拉得如泣如诉,却又在转折处透出一股子金石之音,那是暗藏的杀机。
台上,灯光即使大亮,但按照戏里的规矩,这就是伸手不见五指的黑夜。
陆锋上场了。
他今儿个扮演的是护送焦赞的任堂惠。
一身黑色的《夜行衣》,头上扎着英雄巾,脚下踩着薄底快靴。
《咦,庆云班不是陆老板上台吗?》见此,观众们都是一愣。
故事还在继续
《莫非是真怕了?不应该啊!》
但很快,那些人就不说话了。
因为这陆锋这狼崽子一亮相,没说话,先走了一个《走边》。
身子微蹲,脚下走的是最轻灵的《猫步》,眼神左右顾盼,两只手在虚空中摸索,仿佛眼前真的是漆黑一片的夜深时分。
《好身段!》
台下谭五爷眼前一亮。
一种难以言喻的感觉涌上心头。
这孩子虽小,但这身上有戏,把那股子夜深时分潜行,步步惊心的谨慎劲儿演活了。
精彩继续
紧接着,奉天班子那精瘦汉子也上场了。
这人一上台,头上戴着毡帽,身上穿着短褂,虽然极力模仿着戏曲里的矮子步,但行家一眼就看出来了。
那肩头微耸,下巴内收,眼神游离不定,手里那把鬼头刀即使还没出鞘,但那股子血腥气已经扑面而来。
这是个练家子,而且是个专门干黑活的杀才!
没多久,两人在戏台上相遇了。
按照戏文,此时两人都看不见对方。
要在黑暗中互相试探,讲究的是一个《险》字,刀锋贴着鼻尖过,人从刀背底下钻。
相关推荐
同类好书推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