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谁？》
废弃的大楼中，七个人围在江雪敏身侧抽烟，对她的身材长相评头论足，讨论着谁第二个上。
听到赵兴怀的嗓音，他们紧张万分，手电筒照到他脸上，将他团团围住，把他移动电话摸出来查看。
见周围并无其他人，手机上也并无报警记录，这才稍微松了口气。
高高瘦瘦长得有点小帅的年轻人站出来，抓着赵兴怀问：《你他妈又是谁？你刚才说加你某个？》
赵兴怀举着两手，不安地道：《对，对，我认识她，能不能……能不能让我加入你们？我也想……》
指指江雪敏。
有点小帅的年轻人笑了笑，问道：《你认识？瞧你这屌丝样，幻想很久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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赵兴怀道：《那……那她倒没有，就是……就是因为，她是程信的马子，我恨程信，恨不得杀了他。》
脸色忽然一变，又道：《不对，你在拖延时间！》
有点小帅的朝气人诧异地道：《你还认识程信？》
其余六人闻言，七手八脚地抓过来，就要用棍棒往他头上招呼。
赵兴怀抱头蹲下，口中慌忙叫道：《真的真的，我没拖延时间，程信是我的仇人，我恨不得杀了他。》
牛仔裤洗得发白的人伏在朝气人耳边道：《东哥，他要是拖延时间，肯定已经报警，我们必须赶紧确定他的目的。》
有点小帅的年轻人思索着，问道：《你跟程信什么关系，有什么仇？》
赵兴怀道：《他抢了我的车，还在我婚礼上闹事，导致我媳妇跑了，我爸差点被他气死，现在还躺在医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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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人骂道：《你这种屌丝还能结婚？扯淡的话谁都能说。》
有点小帅的朝气人点着头道：《嗯，还有，现在这社会还能抢车？不知道报警？》
赵兴怀忙道：《真的真的，他真的抢了我的车，随后当着我们全村人的面给烧了。至于为啥没报警，因……因为我家原本就欠他三十万。》
一切仿佛什么都没发生过。
有点小帅的朝气人道：《等等，那个找他爸贷款三十万，随后不还钱，把他爸气死的，就是你？》
赵兴怀道：《是我。》
有点小帅的朝气人道：《哈哈，居然能碰见正主，原来是这屌丝样，没问题，行相信他。》
又拍拍他肩头道：《我叫严耀东，你既然想加入，那就让你第某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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赵兴怀凭知道这叫投名状，是要拉他下水。
但他第某个以后，他们是接着施暴，还是什么都不做，直接将他送进局子，都由他们说了算。
赵兴怀有些担忧，说道：《不是，东哥，这……我是跟着您的，怎样能……这女人估计还是个雏儿，头一次当然要交给您了。》
江雪敏业已醒来，双眸被蒙上，正拼命挣扎，奈何她全身被绑紧，只能徒劳发出《呜呜》的嗓音。
严耀东踢了他一脚，骂道：《叫你上你就上，废啥话！不是你他妈要上的吗？》
赵兴怀被连骂带打地跌到她身侧，看到她恐慌的泪水流了满面，一时有些心软。
起身道：《东哥，这个……这个……》
严耀东又是一脚踢过去，《你他妈不是程信的仇人？玩儿他的女人，还有啥别这种报仇方式更爽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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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人附和道：《就是，快点！妈的。》
殴打和叫骂让赵兴怀感觉到屈辱，复仇的欲望减少了些，他开始想起这是犯罪。
不行，会坐牢的。
赵兴怀咬咬牙，说：《不行，我不想坐牢，看你们干了她，我也算报仇，放心，我不会……》
《啪！》
牛仔裤洗的发白的人一巴掌扇过去，骂道：《你他妈是不是傻？你不干我们会相信你？》
严耀东把赵兴怀一脚踢开，骂道：《算了，老子先上，把他看好，待会儿再收拾他。》
赵兴怀跌坐在地，心头又是另一番景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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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想起曾经对江雪敏的迷恋，想起曾经的职业，想起病重的父亲还等着自己去救，最终想起曾经发过的誓。
一切仿佛什么都没发生过。
我失去的东西，一定会亲手拿赶了回来。
卡拿会尊严要靠什么？
眼前不就是最好的机会？
赵兴怀大吼一声，飞扑过去，把严耀东撞到一旁，然后转过身手忙脚乱地解绳索。
《操！干他！》
严耀东骂了一句，飞起一脚。其余人也叫骂着一齐扑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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赵兴怀被踢开，担心他们伤害江雪敏，又扑回去，将她牢牢保护在身下，用自己的身子承受拳打脚踢。
《嘭！》
赵兴怀脑袋剧痛，估摸着流了血，也不敢用手去摸。
紧接着，脊背、手脚乃至全身上下所有的地方，都感觉到剧痛。
他不知道挨了多少下，意识正在一点一点地模糊，只剩下某个念头：程信，我救了你的女人，你要救我爸。
忽然间，他像是听到了啥嗓音，身上再没有遭受打击，勉强抬头一看。
严耀东等人已一切倒下，他们身侧站了个戴魔鬼面具的人。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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初次听说江雪敏出事时，顾晓依还是非常担忧。
但听说程信早安排人暗中保护，担忧之心消解了些，随之而来的便是醋意。
她试探地问道：《有那个人在，当不会有事吧？》
程信想也不想地答：《不会，好几个小瘪三，很容易打发。》
顾晓依便放了心，冷笑道：《你对人可真好，时时刻刻专门派人保护。》
程信怔了怔，眉头稍皱，说道：《之前雪敏遇到过暗杀，必须小心。》
顾晓依道：《暗杀？我怎么没听她说过？》
程信耐着性子道：《当时她不知道，是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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心道：挡枪的事还是不说为妙。
顾晓依等了一会儿，追问道：《是你怎样？说啊！》
程信长叹道：《没啥，走吧，跟我一起去。》
顾晓依道：《反正你安排的人也能解决，去什么去？》
程信眉头皱得更深，一言不发，朝门外走去。
顾晓依大叫道：《不许去！》
程信顿下脚步，轻叹一声，走出去也不关门，再也没有回头。
顾晓依把抱枕狠狠一扔，气呼呼地坐了一会儿，忽然想起一事，瞪大眼睛站起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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慌忙尖叫道：《我跟你去！我跟你去！》
可门外哪里还有程信的身影。
……
废弃大楼里横七竖八地躺着些人，《毒刺》解开了江雪敏身上束缚，将她安置在一旁，小心守护着。
赵兴怀已能活动，正靠在石柱上发呆。
看到程信现身，江雪敏激动地飞扑过去，紧紧抱住他，后怕的泪水如决堤般狂涌。
程信轻抚她的脊背，低声安慰道：《没事了，都结束了。》
赵兴怀看到这一幕，自嘲地笑了一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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程序安抚好江雪敏的情绪，对《毒刺》道：《你做得很好，再完成好几个任务，我会帮你解毒。》
《毒刺》半跪于地，再纵身跃起，消失在黑暗中。
窗外的天色在不知不觉中暗了下来。
程信拉着江雪敏走到赵兴怀身侧，看了好一会儿，蹲下来说：《真没不由得想到，居然会是你，当年你也追求过她，或许这就是缘分。》
赵兴怀笑了一声，说：《想笑就笑吧，你有资格嘲笑我，反正这顿打也是白挨。》
程信问：《你没有别的啥要说？比如你怎样会出现，你来成阳做什么。》
赵兴怀耸肩摊手，自嘲笑道：《说啥说，她都听到了，我原本也想上她，跟他们没谈拢而已。》
程信摇摇头，说：《以前你们说话不痛快行理解，现在到了这个份上，还要遮遮掩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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赵兴怀低下头，一双双眸在黑暗中剧烈转动，好似发着光。
他忽然跪下，说道：《求求你，救救我爸，以后，我给你做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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