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章 康拉德失踪了五年
康拉德站在此物世界的高塔上看着这儿，她依旧是魔法少女的姿态，观察着这一切，看着整个世界。
她看了五个小时，深呼吸一口气。
《还是发生了犯罪事件，以及依旧存在许多问题。》
《很正常，毕竟这才过去不到六年时间，一群凡人直接将全世界犯罪变为零不现实，而且问题不可能不会出现。》
莎莉出现在康拉德身侧，《就像是我过去和你讨论的偶像崇拜，此日诺斯特拉莫人依旧崇拜你，只不过把你当成精神信仰，而不是当神灵去崇拜。》
《嗯，只是托马斯他们的确没有成为新的贵族，而是尽可能坚持下去了，的确，人类有时候的确还是行的。》
康拉德伸出手拉住莎莉，看着神灵，她刚刚让自己独自观察了这个世界五个小时。
《和我一起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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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然。》莎莉捏住康拉德的手微微一笑，《毕竟我和你在一起很久了，不是吗？》
《嗯。》
康拉德直接带着莎莉从瞭望塔跃下，两个少女在建筑物之间无声穿梭。
康拉德注意到某个全新的地方，一个诺斯特拉莫过去不存在的地方，随之她们两个人停在某个新建的公共花园。
这儿不怎么华丽，只有几棵诺斯特拉莫特有的荧光苔藓，以及若干简陋长椅，还有若干假树。
这是曾经属于贵族的地方，如今向平民开放，所有人都可以来到这儿休息、放松。
长椅上，某个老矿工正给孙子讲故事。
《随后啊，夜之主就出现了，他从天而降，手里拿着弯刀看着那些贵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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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爷爷，夜之主长啥样？》
《很高，很黑，像移动的影子。但他的双眸很亮，像矿井深处最好的精金。》
《那么他现在在哪里？》
一切仿佛什么都没发生过。
老人沉默了一会儿：《有人说他动身离开了。有人说他变成了别的东西。但我觉得他还在，就在我们身侧。在风里，在阴影里，凝视着我们。确保我们不会忘记领导人的承诺。》
孙子似懂非懂地点头。
康拉德站在花园的阴影中，听着这段对话。她没有现身，只是轻轻伸出手，指尖凝聚一点微弱的淡紫色光点。
她将光点弹向花园中央的苔藓丛，苔藓突然亮了一下，发出比平时更温暖的微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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孩子发现了：《爷爷看！苔藓在发光！》
《是啊，》老人笑了，《有时候，黑暗的地方也会骤然有光。记住此物，孩子。》
莎莉凝视着这一幕点了点头，康拉德现在真的是合格的魔法少女了……
《不可思议，过去诺斯特拉莫不可能有老百姓来到这里，也不可能有老人在毫无保护的情况下出来散步。》
《甚至没有老人，不是吗？》莎莉看着康拉德微微一笑，《你觉得现在怎么样？》
《六年时间足够若干中年人老去了，但他们并没有像过去一样死去，而是被保护起来，看来托马斯他们做的不错。》
康拉德回身动身离开，继续她的夜间巡行。她走过学校、医院、工厂、居民区。
她看到仍然存在的贫困、不公、腐败的萌芽、人性的弱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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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看到托马斯和他的团队在官僚主义的泥潭中挣扎，看到理想主义者不得不在现实面前妥协，毕竟许多时候物质宇宙不以人类精神而变化。
诺斯特拉莫过去会驾驶战舰的人，大部分都是罪犯，但这些罪犯也是诺斯特拉莫的人才。
托马斯只能处死其中穷凶极恶的罪犯，剩下的只能进行二次改造，这时让他们进行生产工作。
康拉德也望见新的问题不断涌现，托马斯他们尽可能解决问题，让世界变得更好。
同时她看到的，比这些更多。
康拉德望见矿工的孩子在读书而不是下矿，她望见病人得到治疗而不是被遗弃等死，她望见工人在争取权益而不是默默忍受。
最终她意识到诺斯特拉莫的犯罪率正在下降，此物世界变得更好。
她看到托马斯桌上那本翻烂了的《诺斯特拉莫新宪章草案》，里面写满笔记和修改建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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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年十某个月的时间，一群凡人无法让一个世界变得完美，也无法消除几千年压迫留下的所有伤痕，更加无法保证未来一定光明。
一切仿佛什么都没发生过。
但他们在这儿拼命，在这里的所作所为已经足够了。
足够证明凡人有能力在没有神祇指引的情况下，选择走向光明的方向。
足够证明自由与秩序不是赐予的礼物，而是学习的过程：缓慢、痛苦、充满错误，但这就是人类的真实。
康拉德回到她曾经暂时的栖身之所，一个可以俯瞰中央行政区的废弃钟楼。
她坐在这儿，这里也是她与莎莉头一次见面的地方，康拉德看向托马斯办公室依然亮着的灯光。
《你做得很好，托马斯，》她轻声说，《比我想象的更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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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明白，自己迟早需要回归。诺斯特拉莫之外，银河中人类之主此时正呼唤自己。
父亲、兄弟、帝国、远征、战争那些属于基因原体的宿命在等待。
但不是今晚。
今晚，她只是一个观察者，一个守护者，某个为那些在黑暗中点亮微光的人们感到骄傲的存在。
她闭上双眸，预视能力自动开启，向她展示未来的分支。
有些分支里革命失败，新的暴政崛起；有些分支里诺斯特拉莫成为帝国的一颗普通星球，在官僚主义中失去独特性。
有些分支里她自己最终成为她曾经恐惧的样子。
但在那些无数分支中，有一个微弱但坚韧的分支：托马斯老了，将权力和平移交给下一代选举产生的领导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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学校里的孩子长大了，成为教师、工程师、艺术家；犯罪率继续缓慢下降。
并且家家户户的灯光继续增加，人人都有新的电器可以使用。
诺斯特拉莫依然不完美，但它在学习、在成长、在用自己的方式诠释啥是更好的未来。
康拉德选择相信最后的未来分支，虽然诺斯特拉莫变得更好的概率依然不高。
只是此物分支是由凡人自己创造的，在没有原体的力量帮助下，没有超自然力量的干预。
只有普通人在每个日常选择中，一点一点累积起来的、脆弱、甚至是漏洞百出，但真实的奋斗。
窗外的诺斯特拉莫，这个世界的永夜依然存在。
但平民百姓的灯火，委实比五年前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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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样的未来的确前途光明。》
莎莉站在这里看着康拉德，也凝视着此物世界，《嗯，你现在觉得怎样样？》
《我很喜欢这样的世界，倘若没有你，我做不到这一切。》
《不，我仅仅是给了你某个想法，给你全新的选择，实现这一切是你、是诺斯特拉莫的人民，我仅仅是某个引导者。》
莎莉微笑地看着康拉德伸出手，《是你和他们一起努力，带领所有人变得更好，接下来这个世界还需要你。》
《莎莉……》康拉德抬起手抱住对方，《你真的是又傻又天真，你口口声声说自己是邪神，但在这个宇宙没有神比你更好，更爱全人类了。》
《我说过，我是人类，也是神灵。》莎莉轻轻地抚摸着康拉德的额头，《只不过你是第十六个回归人类帝国的原体，帝皇到这儿还有一段路。》
《提他干什么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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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诺斯特拉莫有足够的精金，这些是打造宇宙战舰龙骨的材料，再加上星系其他星球上的金属，配合我给你的戒指，完善星球工业，这样你行组建一支舰队，去拯救更多的世界。》
莎莉抬起来魔法少女康拉德的下巴。
《魔法少女或许一个人能够击退黑暗，但想要解放全人类，你需要军队，现在统一诺斯特拉莫，成为真正的夜之主，随后开启属于你的远征……》
莎莉还想说啥，却发现一个不速之客来了，她带有一丝怒气的凝视着跟前的存在。
康拉德转过头看着那金光闪闪的化身，人类之主就站在这里凝视着眼前《两个少女》相互拥抱。
原体能够感受到莎莉松开手了，她凝视着莎莉站起身。
莎莉站在康拉德金光闪闪的父亲面前，两个神灵彼此之间对视着，康拉德就在两个人中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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