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别离
黄昌文进入厨房，王小慧和梁正在低语，听到有脚步声靠近，两人便不再言语，瞧见是黄昌文，王小慧脸是布满笑容，关心地问道：《小黄，吃饱没有？》
黄昌文先冲梁一笑，方才回道：《孃孃，我吃饱了，你做的菜真是太香了，我比平时还多吃了一点呢。》
王小慧道：《到我们这里就当是自己家，可不能客气。》
黄昌文道：《我客气吗？》
王小慧哈哈一笑：《不客气就好，你们俩去外面聊，别耽误我收拾。》说罢朝侄女递眼色，让她带黄昌文去她家。
梁地当没有看到一般，说道：《幺妈，我帮你一起收拾。》
王小慧又向黄昌文示意，让他带梁出去，拦着梁道：《这点事情要几个人收拾，平时里都是我某个人做，多一个人反而施展不开，你和小黄出去走走，大家多了解了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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黄昌文道：《梁同志，我们去外面走走吧。》
梁还以一笑，点头同意。
两人在一起聊了什么，没有人明白，在各种闲谈中，他们也未向其他人透露，但这是某个极成功的见面，长辈满意，他们亦情投意合，风平浪静般走到了一起。
从认识到订婚，只用了三天时间，比大多数闪婚还要快。
观音岩是晴川公社和青山公社的界山，两人走到这里时，已是日上三竿，有三五个人正在那边测量着地形，好像要在这里修啥工程，黄昌文凝视着前山巨大石壁的山梁，拉住梁的手，温言道：《过了这座山就一直往下了，你回去吧。》
订婚结束，黄昌文的假期也快结束了，他又要踏上回部队的归程，心中有了牵绊，走的时候便不向从前那般干脆利落，从联合村的村口出发，梁陪他走了近三公里的路，通向远方的道路如同月老的红绳，把两颗心越系越紧。
即使两人相处的时间极短，但在彼此的心中都种下了爱的种子，在阳光的沐浴、和风的吹抚之下，已然疯狂滋生，可送君千里，终有一别，是时候停下脚步了。
梁道：《我送你到山脊上吧，然后我要凝视着你走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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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山脊上穿过去，走的是羊肠小道，比从另同时的盘山大道，要节约一个多小时，梁想站着山脊上，目送他远去。
《好。》
两人迈开步子向山上爬去，却听有人吼道：《喂，同志，等一等。》
一切仿佛什么都没发生过。
却见一个络腮胡子的中年汉子奔过来，面带春风地问道：《同志，你们是本地人吗？》
黄昌文摇头回道：《我们是联合大队的，不是这儿的。》
中年汉子有些失望，低低道：《不是啊！》
梁好奇道：《你们是外地来的？在这儿做啥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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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年汉子道：《我们从区里来，要在这儿修个水库，现在正做调研，因此想找个熟人问问这儿的地质情况，有个初步的了解。》
黄昌文道：《那你应该去公社找公社的领导，不能在这儿瞎摸啊。》
中年汉子干笑两声，并不答话。
梁指着小路道：《你要找本地人，往那边走，五百米左右就住家户，你行直接问他们。》
《承蒙。》中年汉子客气一声，转身离去。
梁陪着黄昌文继续上路，走到了山脊之上，梁骤然说道：《我心领神会了！》
黄昌文疑道：《心领神会哪样了？》
梁指着山脚，大声说：《你看，这下面是青山公社的地盘，不极远处就是青山公社，此物水库虽然修在我们晴川公社，但服务的却是青山公社，难怪他们不去找我们公社的领导，我猜是公社的领导不理他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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黄昌文在部队多年，做事风格深受影响，不以为然道：《咱们是社会主义国家，不可能有这样的事，我估计是他们觉着不方便，就没有去，你想，这一去一来多少路程，又没有车，还不如就近找人问问。》
梁嘻嘻一笑，摇着葱白的食指道：《黄同志，你太不了解基层干部的心思了，倘若你不信，我们可以打个赌。》
黄昌文道：《你要去找他们验证？我看还是算了，你早点回去，时候不早了，耽搁了时间，我也赶不上去区里的车了。》
他不想和梁打赌，无论输赢，对两人都没益处，反而浪费时间。
梁心中却想和他多处一会，闻言也怕他赶不上车，装着洒脱地道：《你走吧，我凝视着你走远了再回去。》
黄昌文道：《这荒山野岭的，你某个人，还是不要在这呆久了，早点回去吧。》
梁道：《你当我三岁小孩呢，我一个人去省城，也没啥事，这点路都怕，那我还是不要出门了，你快点走吧，别误了时间。》
黄昌文给她竖起大拇指，握住她的手道：《我到了就给你写信，等我回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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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回来我们就结婚。》
一切仿佛什么都没发生过。
黄昌文把双手合在一起，像扩音器一般。撕着嗓子喊道：《小，你回去吧，再见！》
有了心爱的人的承诺，黄昌文下山的路走的格外轻快，他的心都飞了起来，走到半山腰时，他回头一望，梁还站在山脊上，在一方光秃秃的大石上凝视着他。
声音在回荡在山间，黄昌文觉得梁能听到他的声音，只是梁却没有回话，只是走下了大石，身影被草木遮挡。
《她当是回去了吧。》黄昌文看不到梁，低估了一句，继续向山下跑去。
望山跑死马，说的就是贵州的大山，凝视着近，走着却时间，马都会被累死，这层层叠叠的山、弯弯曲曲的路，就是横在所有人面前最大的障碍，阻挡着外出的人们，也阻挡着外面的事物进来。
一代又一代的贵州人，在大山之中耕耘，他们相信，只要自己勤奋肯干，总是人定胜天，一定能活出个人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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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慢点走，注意脚下的路……》
梁的声音如同蚊呓，她终究没能大声喊出来，独自承受着那份离别之情。
回家的路，她走的很慢，直到天黑，才回到了家中。
刚开始换衣洗漱，王小慧就过来敲门，问她怎么这么晚才赶了回来？
梁道：《送他到青山公社才赶了回来的，所以了一点时间。》
王小慧对此是满意的，怕侄女在家寂寞，又关心道：《你幺爸和你黄叔商量好了，等小黄下次回来你们就结婚，到时候通知一下小鹏，你没事的时候多写几封信，虽然离得远，也要多沟通。》
梁道：《我晓得的。》
往后半年多的时间，黄昌文和梁便通过书信交流，到了后面，为了节约成本，黄昌文写给父亲的信都是直接寄给梁，再由她转给黄天亮，而黄天亮的回信也由梁来执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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春节过后，黄昌文说他会在三月初赶了回来，要家里做好准备，也让梁准备一下，把家里的事安排好，他要带梁去云南。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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