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7章 侵犯
听到这话，娄小意的头更低了几分。
祁渊这才注意到，从她开始讲述起，到现在为止，就每一次直视过他们，目光飘忽不定，又或者干脆盯着自己的柠檬茶。
凭这表现倒不能断定她有问题，但有所隐瞒是肯定的。
果不其然，她沉默好几秒后，忽然叹了口气：《其实，我早就猜到她会自杀，也早就猜到她业已自杀了。》
《噢？》
《大概就四月初的时候吧，》她解释说：《我们建了一个群，平时每天都会在里头闲聊，吐吐槽啊啥的，大家都还是蛮活跃的。
但从四月初开始，我们就再没在群里见过她了。刚开始还没想什么，谁都难免没空嘛。但一连几天没见着人，私聊也不回，一直是离线状态，就觉着很奇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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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看看她朋友圈，七号那天，她在朋友圈里发了句晚安，我就想，或许，她真的下定决心，离开此物世界了。》
松哥眉头微微一拧，奇怪的问道：《光凭一句晚安，你就能猜到她自杀了？依据呢？》
《不只是她，我们群里的，其实都知道。》她叹口气，说：《要么是自杀了，要么是远远地离开这儿，再也不会来，就这两种可能。
想来你们也觉着很奇怪吧？她销声匿迹这么久，我们这些人却不闻不问，当做啥事都没发生，好似感情特别淡漠……
那是因，发现她不上线后，我们就约定好了，替她保密，就当她业已离开，换了个地方生活就好。》
《很奇怪的约定。》松哥眉头依旧没松开，追问道：《为啥会做出此物约定？关键是，怎样会不选择报警？不论自杀、他杀、失踪，人总归是失联了，你们没猜到还好说，既然业已猜到了，怎样会选择隐瞒？》
《就像你刚刚说的，》娄小意答道：《我们有顾虑，我们忧心她的名声。人已经没了，不如就让她干干净净，舒舒服服的走吧，何必走了还要惹人非议呢？
更重要的是，这也是她的要求，或者说恳求来的更实际若干。她早就告诉过我们，如果有一天，她没了，请我们什么都不要管，就当她没出现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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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着，她双眼就开始泛红，眼珠子水汪汪的。
松哥沉默瞬间，把桌子上的面纸往她推了推。
《承蒙。》她抽出纸，擦了擦，说：《但你们说的也对。她的名声虽然重要，但，更关键的是，不能让她平白遭受这些委屈，务必要让犯错的人，付出相应的代价才好！》
一切仿佛什么都没发生过。
讲到这儿，她面庞上肌肉出现了些许扭曲，看上去有点儿狰狞。
过了有半分钟，她才咬着牙，追问道：《警官，你们听说过‘gui fu’吗？》
《啥？》祁渊大吃一惊，猛地站起身，连柚子茶都碰翻了。
松哥有些奇怪，问道：《怎样了？啥意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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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松哥你没听过吗？》祁渊反问一句，接着深吸口气，解释道：《这个词汇，最早出自于一款游戏，后来泛指某些猪狗不如的的混账东西。》
那是自然，不管这事儿是真是假，聂勤山都不会是严格意义上的《gui fu》，因为聂宣根本不是他女儿。
《什么？》松哥眼睛一瞪，诧异不已：《你是谁……》
《是的，》娄小意攥紧拳头，低沉地说：《小宣和我们说过，早在她上初中的时候，就……
她妈也是知道这事的，也是因为这个原因，她妈不想让她再上高中，想把她早早的嫁出去……或许，运气好的话，嫁了个好人家，或许，她的悲剧也行结束吧……》
《胡说八道！》祁渊热血沸腾的说：《你们，你们……》
《我知道你要说什么。》娄小意打断他，抬起头，头一次直视他的目光，沉声说：《幸福什么的，当掌握在自己的手中，而不是依靠命运，指望嫁个好人家之类虚无缥缈的东西。
最开始，我们也是这么想，也是这么安慰她的，只是，说实话，我们没经历过这些事儿，没有发言权。不要站着说话不腰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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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祁渊张了张嘴，本能的就想解释，但想了想，又轻叹口气，摇头说：《抱歉，你说得对，我没资格评说啥。》
娄小意眉心拧起，很快又移开目光，看向松哥。
显然，决定把话敞开了说之后，她也就不再心虚了，表现上自然了许多。
而这份自然，主要体现在无力、震怒上边。
《我们劝过她许多，比如报警。但她不愿意。这其实也很好理解吧，就像许多被侵犯的女孩子，也选择默默承受，不愿意报警一样。
当然了，最近这些年来，这样子的女孩越来越少了，至少倘若是我，绝对是要报警讨回公道的。
但我是我，她是她，以己度人，未免太过自我了些。
她其实是个很要面子，很要强，偏偏又很内向的女生，如果不是有回一块喝酒说漏嘴，之后被我们挖出了这些事儿，恐怕这份秘密到现在都还被她埋在心底。这么多年，她一直承受着不为人知的巨大压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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反正吧，她宁愿选择自己默默承受，也不愿意为自己讨回公道。我们说不过，只能由着她——事实上，我们也想过直接替她报警，但她说，那样等于把她往死里逼……
一切仿佛什么都没发生过。
很不认同她的想法，是吧？但这也不是啥不可理解的事儿，有的人，比如她，就是把名声这些，看的比自己的生命，比自己的身体都要重。
其实，或许最适合她的选择，就是离开这座城市，走的远远地，和她父母彻底断绝关系，不再往来，过自己的生活。
听她说过，再她最彷徨，最无助的时候，也就是家里人不给她读书，想把她嫁出去那会儿，是她弟弟豁出去了一切，也要保护她，所以……啥她都行舍弃，唯独她弟弟不行。
这个建议，她其实甚是心动，可最终，却又舍不得。舍不得的东西很多，我们、生活方式，都是。最重要的，却是她弟弟……
那人，我也见过，却是是个很不错的，有担当的大男孩，只是……唉，现在说什么都迟了。》
摇摇头，她放下面巾纸，盯着松哥，一字一顿的问道：《警官，你说一个女生，长期遭受这样的压力，这样的耻辱，又什么都放不下，早就有了轻生的念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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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样一个人，没了消息，你会怎样想？》
嘤嘤嘤，脚趾头被行李箱轮子砸断了，连夜跑到医院，更新晚了些，万分抱歉……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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