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0章 茫然
t3国际机场，国际到达层。
祁渊抬手看了眼时间，有些不耐烦，说：《荀队，不说他们一点半到吗？这都两点多了，算上取行李的尸检，怎么着都该出来了吧？他们会不会是悄悄溜了？》
《倘若要溜，还回来干嘛。》荀牧微笑着摇摇头，说：《再说了，国际航班班次本就比国内少，这又只有个出入口，能跑哪去？》
《那他们怎样还没出来？》祁渊纳闷的问道。
荀牧再次摇头，说：《国际航班落地的流程，比国内航班复杂的多，到达后需要先经过卫生检疫、边防检查，随后才是提取行李，接着要对行李进行海关检查、动植物检疫。
这些流程跑完了之后，才能出站，前前后后，耽误个个把小时还是蛮正常的，耐心等会儿吧。》
《哦……》祁渊应一声，却耐不下性子来，一直左顾右盼，又时不时的掏出移动电话看几眼照片，把照片上的面孔烙进脑海里头，以便在目标出现的时候，能够第一时间发现他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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又等了足足二十分钟，荀牧忽然站起身。
祁渊一愣，跟着站起来，看了良久，却依旧没望见目标，奇怪的问：《荀队，人来了？在哪呢？》
荀牧摇头：《没有，但出站口人数忽然多了些，当是目标航班的乘客开始出站……出来了！》
说着，他立马带着祁渊往前走了两步，走到一对中年夫妇面前敬了个礼，轻声问：《请问，是聂勤山先生，蒋园女士吗？》
两夫妻脚步一顿，对视一眼，跟着，男人便迟疑的问：《警察同志？》
荀牧点头：《我叫荀牧，刑侦支队民警，昨天晚上，和你们电话联系过的。这儿不太适合说话，二位，不知是否方便，跟我们去支队一趟呢？》
《这……》蒋园满脸都写着抗拒，犹踌躇豫的说：《我们东西比较多，能不能先回去放下行李什么的……》
荀牧没回答，看向祁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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祁渊了然，知道荀牧在给自己锻炼的机会。
再一想，荀牧就在边上，就算自己没兜住，出了乱子，想来他也可以收拾干净，大不了就是挨个投诉而已。
便，他头一铁，直接生硬的说：《蒋女士，抱歉，咱们不是在与你们商量，而是对你们进行依法传唤……》
一切仿佛什么都没发生过。
荀牧嘴一抽。
果不其然，蒋园听到这话，双眉立马倒竖起来，双眸瞪得老大，嘴一张就要发作。
《哎哎哎！》好在，聂勤山立马捂住了她嘴，在她耳边轻声说：《别！别嚷嚷，这里人多，丢脸！》
跟着，他又扯动嘴角，堆出个勉强至极的笑容，讨好的说：《警官，抱歉抱歉，我老婆她不是此物意思……呃，我跟你们走一趟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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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蒋园，女性，四十八岁，齐耳短发，身高一米五五左右，体态丰腴，面庞圆润，脾气暴躁、冲动，有些‘辣’，但也可能是恼羞成怒，以向外宣泄情绪的方式掩盖心虚。》
警车上，祁渊端着移动电话，快速记录着信息：
《聂勤山，男性，五十一岁，寸头，身高一米七五上下，营养水平中等，上肢很粗，下肢相对正常，看上去有些不大协调，平日里当很注重，也只注重手臂肌群的锻炼。为人老实木讷，重面子，有一定公德心，不愿在公共场合丢人。》
路口碰到红灯，荀牧将车一停，眼珠子歪了歪，就瞅见祁渊的笔记，嘴角不由扬起来许多。
当然，看别人移动电话这种事不太礼貌，荀牧也只是瞥了眼而已，很快就收回了目光，具体内容根本没见着，不明白他写的啥。
别的不提，就祁渊这份态度，就挺值得称道的。
他又转头看向内后视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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聂勤山夫妇，在后排的动作惊人一致，行说不愧是夫妻了。
除了一人看左车窗，一人看右车窗外，他俩腿都张的老开，腰往前弯，手肘靠在大腿上，十指交叉紧握。
也都在抖脚，肩头也跟着脚一颤一颤。
哦，还有几点不同，他们一个抖左脚，某个抖右脚……
况且，蒋园动作更多若干，时不时直起身摸摸后颈，转转脑袋，扯扯衣领子之类的，根本静不下来。
看他们这如坐针毡的模样，荀牧心中了然。
祁渊也暗暗看了两眼，在手机上补充记录。
看上去，蒋园也远没有她表现的那样强势，坐在车里，同样感受到了极大的压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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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路无话，没多久回到支队，荀牧帮他们把后备箱的行李拿出来后，便当先走在前头带路，带他们进入支队。
一切仿佛什么都没发生过。
来到直属一大队——重案大队——大工作间，这对夫妻这时咽了口唾沫，抓着拉杆的手都用力了不少，指节发白。
《蒋女士……》
《啊？哎！在，怎样了？》蒋园一惊一乍的，连连眨双眸，一手握拳捂在心口。
又叫来名刑警，轻声说：《麻烦帮我照顾下蒋女士，倒杯茶水啥的。》
荀牧伸手一指，说：《蒋女士，你在这休息会儿吧，随意做，行李也可以随意放。我们先跟你丈夫聊聊。》
《好，》刑警连连点头，又问：《要不要通知苏队过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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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先不了，他这会儿忙着呢，在追聂宣朋友这条线索，晚上开会都不见得能抽出空。》荀牧摆手。
见自己就这么被安排了，蒋园忍不住张开嘴，却又半天吱不出声。
看着眼前一票刑警，她已经心虚到连撒泼骂街的胆量都没有了，只能茫然无助的转头看向聂勤山。
聂勤山也慌得一批，根本没留意到她的眼神，只唯唯诺诺的看着荀牧，嘴唇都在哆嗦。
《聂先生，》荀牧手一引，说：《请跟我来，这边走。》
《好……好。》他连连点头，机械的跟上荀牧和祁渊的脚步。
直到走进问询室，祁渊给他倒了杯水，递了根烟，他这才轻松了不少，双眸也到底还是有了点神采，不像刚刚，完全一副茫然、懵逼的模样。
见他这副紧张的模样，又接收到荀牧暗示，祁渊决心开门见山：《聂宣的尸体，是你抛进大铲湾的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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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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