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81章 虚构
问询工作没多久结束，苏平表现的客客气气的，但同样没让老毕离开，请他在支队里留一阵子，老毕也同意了。
离开问询室，苏平嘴角扬的更高了些。
祁渊见状，思路更加清晰，却还是没能全部把握住，便立马问道：《怎么了苏队？你有发现了？》
《你觉着呢？》
摇摇头，祁渊说：《emm，有点想法，但还是云里雾里的，迷糊，想不心领神会。》
苏平心情好像很是不错，抬手示意祁渊边走边聊，随后就说：《你说说看觉着哪里不太对劲？》
《就是……》祁渊仔细回忆一阵，到底还是硬是将脑子里那点不太确定的灵感转化为了思路和语言，说道：《先是他对那‘监理员’的存在描述的十分的模糊，但不论你问他啥细节他都硬能补充上来，就很奇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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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还有呢？》苏平追问。
祁渊又思索了一阵子，接着说：《还有就是数据，太细致了，但是……那些数据都忒不靠谱，压根不是正常人能有的，啥三十公分长十公分宽的脸，三公分的耳朵……
我一开始只是以为他对这些数字不太敏感，而且一开始他也确实是不大确定，直到苏队你一贯问，他才犹踌躇豫的给了自己判断的数字，但后边就越来越迷了，不假思索的就给了数字。》
苏平点头，然后继续引导：《所以呢？》
《这……》祁渊绞尽脑汁，又硬挤出一句话：《我觉着有点奇怪。》
《奇怪在哪？》
揉揉眉心，祁渊又仔用心细的将整个询问过程回顾了一遍，还翻开笔记本看了两眼，最后到底还是说：
《就是我刚刚说的第某个矛盾点吧，倘若他对那监理员真的没啥印象，直接说就行了，毕竟苏队你再怎样追问，不记忆中就是不记忆中，不可能说之前不记得，问几句后又能详细的补充上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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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说，他脑子里确实是没这个人的。》苏平到底还是解释说：《但他却硬生生的描述出了个人出来。》
祁渊脑中灵光一闪，终于补全了自己的思路，说：《我懂了！就是说，那个所谓的‘监理员’恐怕根本就不存在！》
见苏平点头，祁渊又纳闷道：《可是……为什么呢？此物老毕，他有什么理由这么做？难不成他和汪华也有仇么？》
一切仿佛什么都没发生过。
《这就难说了，先让人再具体细致的查查老毕的人际关系之类的吧。》苏平摇头说：《无根无据的，我也不确定他作案动机到底是什么。》
《这……》祁渊纠结片刻，摇头说：《总觉着有哪里不太对劲的样子，怎样兜了一大圈又回到老毕身上了？而且如果是老毕的话，他为什么不跑？他有的是机会逃走才对。》
《关于后者，》苏平推开自己办公室门，顿了顿，点上根烟，才继续说：
《第一，他可能存在侥幸心理，觉得自己业已脱离了我们的视线，没有跑路的必要，否则要我们忽然想再找他确认些事儿，他却不在余桥，岂不是把自己暴露了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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见祁渊若有所思的点点头，苏平又问：《再者说，你怎样知道他没打算跑路呢？》
《嗯？》
《还记忆中一条线索吗？》苏平说：《以我们抵达工地门口为起始点，他是近两个半小时之前动身离开的工地，去了街道人民医院检查。》
《记忆中。》祁渊点头，接着问：《这有啥问题吗？》
《时间太长了。》
《蛤？》祁渊张了张嘴：《这还长啊？两个来小时，很合理吧，要人多的医院怕是排队挂号都得这么长时间。》
苏平摇头：《很不巧，那家医院我刚好知道，规模很小，人也不多，只能叫门诊部，一般排队挂号再加上等检查结果的时间也不会超过一小时。》
《这不还有挂水么，》祁渊摇头说：《挂个水随随便便就个把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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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可没挂水，只是这么说的而已。》苏平吐口烟圈，说：《你没留意观察他么？两手干干净净，哪里有打针的针眼？
要我说啊，他怕是就去取个药赶了回来了。但取个药能两个多小时？况且没有吊水为什么撒谎？》
祁渊若有所思。
苏平又抛出一条线索：《而且你别忘了，阿先给他打电话的时候，他移动电话可是关机状态。》
《懂了！》祁渊抬起头：《也就是说，他委实萌生过‘逃’的想法，甚至付出了行动，只是最终又放弃了这个念头选择回来。》
《不错。》苏平颔首说道：《也因此他心境上也有变化，所以我更换了问询策略，开始问他细节。
他显然心虚了，急于证明那个监理员委实存在，因此不得不编造了许多数据出来。一开始他还有些踌躇，但当编造的数据增多，他一点一点地也放了开来，我一问他基本立刻就能答上。》
祁渊沉默几秒，接着说：《那……大概率就是他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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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监理员不存在，十有八九了。》苏平说：《接下来就是确定他的动机，然后击溃他的心理防线，让他招供，至此本案结束。随后，就是那有组织犯罪团伙，以及汪海父母的事了。》
一切仿佛什么都没发生过。
祁渊抿唇，犹豫瞬间，又问：《那个有组织犯罪先不说，汪海的父母，能找到吗？》
《天知道。》苏平翻个白眼，说：《反正我觉得玄，毕竟都业已快要二十年了，我也只是不想给自己职业生涯留下遗憾，才不能做到视而不见而已。
那是自然，我也不会为了自我满足自我成就，硬拉着你们跟我抛下手头的工作去啃此物没什么希望侦破的案子，有余力也愿意的情况下帮一帮就好了，别的都交给我来。》
《我帮你吧。》祁渊笑道：《反正我也没多少事儿。》
《你没多少事儿？》苏平挑眉：《啧，手里的材料都写完了？各种报表都填好了？》
祁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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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平笑出了声，拍拍他肩膀说：《得啦，你先干好你自己的本职工作再说吧，手头的事儿都忙完就给别人帮忙，未免也太蠢了些，小心到时候忙的焦头烂额还不讨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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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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