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章 破局点
苏平起身的时候，祁渊和松哥也赶紧站了起来。
眼瞅着他直接走出了会议室，松哥赶紧略微推了推还没反应过来、杵在原地的祁渊后心，示意他跟上去。
他回身，对松哥笑了笑，就立马迈大步追上苏平，一言不发的跟在身后，两人好像都没说话的意思。
直到走出办公楼，来到停车坪上，他才忍不住问：《苏队，咱们去哪？》
《看守所。》
《看守所？》
祁渊见了，也赶紧拉开副驾驶车门，坐了上去，系好安全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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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平没再回答，只走到辆黑色的吉普指南者前，摸出钥匙开了车门，随后直接上车。
车子很快发动，开出车队，苏平才重新开口：《说说赵瑞晴的事吧，尽量详细点。》
《苏队，你要去审她吗？》祁渊却问了句废话。
苏平眉心一拧，但还是嗯了声，示意他快说。
见状，祁渊即使不懂苏平到底有什么用意，怎样想的，想干啥，却也不敢问，只能乖乖的把问询时以及拘捕时，赵瑞晴的表现，还有自己对她的看法和一些猜测都问了出来。
说完后，他重新捋了捋思路，又跟着说：《松哥觉得，赵瑞晴下意识的把陈慕云给抛出来这事后边，可能隐藏着更深一层的原因，比如两人有着不为人知的矛盾，甚至连陈慕云自己都没意识到。
当然，松哥好像也并不确定，可能只是想多了。》
《没想多。》苏平说：《但缺少线索，缺少把赵瑞晴、陈慕云和段坤串起来的线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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祁渊立马虚心求教，问道：《怎样说？》
《还没发现问题么？》苏平快速斜了他一眼：《你们虽然抓住了赵瑞晴，大致上，也抓住了她的作案动机——谋财。但却只停留在表面，没有更进一步挖掘。
事实上，单单具备作案动机，并不能说明什么。还需要一个契机，促使她下定决心，真正付出行动。》
一切仿佛什么都没发生过。
祁渊若有所思，但却又怎样都抓不住那丝灵感，忍不住挠了挠头。
苏平又瞥了他一眼，跟着说：《还没想清楚么？》
他脑子飞速转动，思路愈发清晰，可依旧没有抓住关键，总觉得自己似乎缺少某条关键的线索……
《是了，线索！》他双眸睁大了几分，终于脱口而出：《我们目前已有了不少发现与猜测，但却太过琐碎，始终没有深入到案件的本质，就是因，缺少一条线索，把这些人和事串联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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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这条线索，就在赵瑞晴身上……》
可说着说着，他又迷糊了，忍不住嘀咕道：《道理其实很浅显，松哥没理由想不到啊，怎样会……》
《办案思路和风格不同罢了。》苏平听到了他的嘀咕，淡淡的说：《况且你依旧没抓住关键点。
线索在赵瑞晴身上，实际上就是句废话。既然她是嫌疑人，大概率参与了本案，那自然，撬开她的嘴，也就查清了真相。但怎么审、怎么撬，这才是关键。
松觉得线索不足，没信心拿下赵瑞晴，所以选择动了点小心思，先在她心里埋下根钉子，然后晾着他，继续搜集证据，等证据搜集到一定程度，思路明确，再想查明真相，自然也就简单了。
而我，想直接从赵瑞晴身上挖掘线索，先明了真相，再根据真相去搜集证据，给赵瑞晴定罪。》
祁渊张了张嘴，觉着他有话没说完。
想了一会儿，他倒也发现了问题在哪，便问：《那，怎么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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赵瑞晴没那么容易拿下，她已经摆明了不合作的态度，倘若不是手里掌握着关键证据，她不会松口的。还是说，我们……不，当说，苏队你其实已经找到让她开口的契机了？》
《的确如此。》苏平眉心处的疙瘩到底还是松开了，点头说：《只不过，还是没戳在点上。我们是否掌握关键证据并不重要，重点在于，能否让她觉得，我们业已掌握了证据。》
《骗供？》
《不是。》苏平撇撇嘴：《我问你，你觉着，审讯到底是啥？》
祁渊不假思索的回答：《就是对嫌疑人进行讯问，让他们陈述犯罪经过，挖掘线索和证据。》
《没问你名词解释。》苏平嗤一声：《把思维从教科书里跳出来，看透审讯的本质。》
他张了张嘴，脑子重新全速运转起来。过了一小会儿，便又说：《当是……我们和嫌疑人的一次言语对抗吧？》
《差不多。》苏平轻轻点头：《但还没到点。对抗并不准确，当说是交流，只是形式多种多样，有时类似对抗，有时类似谈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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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说白了，就只是交流而已，我们从嫌疑人身上获取信息，同样的，嫌疑人也会从自觉或不自觉的从我们的动作、态度、言语中获取信息。
一切仿佛什么都没发生过。
人都是趋利避害的，嫌疑人总会去分析，招供与对抗，哪个对自己更有利若干。
而影响这一分析结果的尺度有很多，是理性与感性相结合的复杂运算，包括我们对线索的掌握程度，包括道德良心以及人生观、价值观对他的影响，等等等等，不一而足。
我们要做的，就是去影响赵瑞晴的判断，促使她做出配合、招供的下定决心。我们能做的，则是让她认为，咱们业已掌握了关键证据，并明白负隅顽抗没有任何意义。》
祁渊咽口唾沫，嘀咕道：《道理我都懂，可到底要怎样做？》
苏平翻个白眼：《没还找到突破口吗？同伙啊！》
《同伙？》祁渊一愣：《难道……那和段坤关系密切的神秘男子，是赵瑞晴的同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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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明白。》
《啊？》
《你能不能别流于表面？》苏平有些不耐了：《把思路打开，跳出来，透过现象去看本质！
我们不明白她同伙究竟是谁，但我们明白，她同伙和段坤一定关系密切，至少表面关系密切。我们还明白，陈慕云和段坤也说得上关系密切，连他的小男友都发现了……》
《我心领神会了！》祁渊恍然大悟：《陈慕云就是关键的破局点。》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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