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84章 终章
祁渊三人之后,老海、阿先等刑警也纷纷起身,表明要一并参与调查。。
荀牧不由抬起手掐了把眉心:《得,队里精英都跟你跑了,感情我又要成孤家寡人了呗?》
《好好看家,》苏平嘴角微微扬起,笑道:《等我,把他们都平平安安的带回来。》
《成!》荀牧也跟着笑:《等你回家。》
《王海父母那边,也得拜托你了。》苏平又托付道:《本来我想自己来的,但是……》
荀牧无所谓的摆摆手:《我晓得啦,放心吧!》
《那成。》苏平跟着起身,说:《那就这样,先散会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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祁渊立马问道:《那,苏队,我们有啥要准备的吗?》
《准备啥?》苏平反问道。
《呃……行李之类的?》
《不用。》苏平失笑:《想啥呢,初期调查还是在余桥完成啊,后续要调我们去外地的话再准备就是了。》
祁渊:???
半晌后,他才无语道:《那你和荀队……得,我还以为咱们要去羊呢!》
《去羊的话可用不到我们。》苏平自嘲道:《不论省厅,还是羊市局,人才都是扎堆的。除了法医科因有老凃在之外,咱余桥可没他们看得上眼的存在。》
《也别妄自菲薄。》荀牧接话说:《咱们余桥刑侦支队,不弱于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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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咋还中二起来了!》苏平翻个白眼,把气氛破坏的干干净净。
众刑警轻笑,原本有些压抑的气氛也放松了不少。
苏平又说了几句,便安排散会,让大家等待后续的通知安排就是。
一切仿佛什么都没发生过。
……
两小时后,苏立堃、李杏钰和刘洛三人的尸体被送到余桥,由凃仲鑫负责解剖。
凃仲鑫此物和蔼的《邻家老头》,可没看上去那么简单。就像苏平说的,就是省厅都很看中他的能耐,放眼全省,也没人敢说自己在法医病理与法医毒理学这两个专业比他更强。
这《小老头》可是公认的学科领头人之一来着,妥妥泰山北斗级的人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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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此苏怼怼敢怼天怼地,愣是不敢怼老凃,客客气气的。
也就凃仲鑫没啥架子。
解剖室。
《从尸表上看,苏立堃夫妇并没有反抗啊。》凃仲鑫瞧了几眼尸体,又看看现场拍的照片,接着走到解剖台边上,又端详下尸体手脚,摇头说:《也没有约束伤,乖乖引颈就戮的么?》
《会不会是中毒?》祁渊问道:《比如乙醚啊,一氧化碳甚至笑气这一类麻醉气体?》
《尸表上看没有明显的中毒迹象,不过不排除这种可能。》凃仲鑫说:《回头我做个详细的毒理学检验吧。想来他们特地把尸体送过来,也是打的这主意。》
《也正常。》祁渊说:《他们之因此往羊的反方向逃跑,不就是怕被‘老板’打击报复么?怎样看他们都不像是会引颈就戮的模样,没反抗肯定是有原因的。》
《也不见得。》苏平摇头说:《根据报告,他们夫妇死于同一间厕所隔间内,而且现场监控显示他俩是夜里人少时同时进厕所的,之后不久,刘洛便也走入其中,约十五分钟后动身离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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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现场勘查结果看,他们夫妇应当是与刘洛有了约定,甚至可能已经猜到了自己的下场……简单说,我反而不认为他们是中毒,而是主动放弃了抵抗——或许对他们而言,有着比死亡更恐怖的东西。》
祁渊默然。
他也清楚,对于有组织犯罪的头头而言,委实有不少手段能叫人生不如死。苏立堃夫妇在事情方才败露的时候还有逃的心思,可一旦得知自己已经被《老板》的人发现……
他们正可能绝了所有的心思,乖乖放弃抵抗,只求能给个痛快。
否则……
手段上,倒也不需要像影视剧那般暴力、血腥、狠辣,只要给他们定期定量注射足量的各类独品,以戒断反应折磨他们,就足够达到《求生不得求死不能》的程度了。
只要目击过几次这等手段,就能产生足够的威慑力,让这帮家伙乖的跟孙子似的,连半点侥幸心理都不敢有。
《行了,走吧,这儿交给老凃。》苏平又说,随后看向凃仲鑫:《老凃,辛苦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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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分内之事。》凃仲鑫摇头。
一切仿佛什么都没发生过。
这桩案子,尸检其实并非重点,重点在于人际关系上的摸排,以及犯罪证据的掌握。
前者确定该有组织犯罪团伙的规模及具体犯罪成员,后者是决定能否捣毁该团伙,将犯罪分子绳之以法的关键。
而……
在苏平看来,认真起来全效率运作的公安系统,将能爆发出相当恐怖的气力,在现今时代,没有任何组织与个人能逃的脱他们的调查——只要他们委实犯了罪。
换言之,除却危险性之外,他并不认为后续调查有多少难度,一如他早晨会议上所言。
所需要的,仅仅只是时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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事实证明他预料的没错。
又七天,顺藤摸瓜之下,与苏立堃相关,乃至就是以苏立堃夫妇为核心、枢纽的数个团伙,共计一百七十余人,也被警方彻底涵盖于视线范围之内。
只不过三天时间,关于苏立堃夫妇与刘洛的人际关系网,就被画在了会议室的大白板之上。
当然,这一百七十余人,绝大多数只能叫无业青年、混混流氓。
再半个月后,自这一百七十余人中,到底还是筛查出九人。他们九个看似与苏立堃关系并不密切,甚至个别的明面上从无往来,但在警方的细致调查之下,最终确定,他们都被笼络于一张巨大的非法网格之下。
维系该网格的重要力量,是钱。
或者叫赃款。
同时,省厅方面,同样收获巨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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该团伙其实早就被羊方面盯上了,甚至已先后往其中渗透了多名卧底,说起来,该团伙虽不像《酒厂》那么夸张,却也差之不远。
只是这些卧底都没能成功进入核心圈,并没能掌握实质上的,有关《老板》的线索,这才让该犯罪集团蛰伏到此日。
此刻有了省厅的死命令,羊警方不再忧心打草惊蛇,针对该集团的调查由暗转明,倾注了大量的警力,一下便将该团伙打的节节败退。
阳光刺破乌云之后,阴影中的魑魅魍魉暴露无遗。
失去了遮掩,角落中的蚊蝇鼠蟑再难躲藏;没有了遮阳伞,蜷缩着的牛鬼蛇神根本无法生存。
又四十天。
经检察院核查后批准,以俱乐部《老板》施怀忍为首的四十余犯罪嫌疑人被依法逮捕。
逮捕之日,正是大年三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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支队大楼,天台。
祁渊抬起头,凝视着漫天烟火银,嘴角微微扬起。
苏平端着杯焦玛奇朵,徐徐走到他身侧,轻靠在护栏上,笑道:《小子,心情不错啊!》
《嗯。》祁渊摸出烟,散给苏平一根,同时说:《不知不觉,入职也一年半了。》
《是啊,时间过得挺快。》
《这一年半里,各式各样的有组织犯罪团伙,也碰到不少,就属这次最痛快,打击的最为彻底。》祁渊吐口烟,说:《挺畅快的,这份新年礼物,我很满意。》
《老百姓也很满意。》苏平颔首,接着又沉下脸:《但……很快就要有人不满意了。跟我走一趟吧,小祁!》
祁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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见状,苏平噗嗤一笑,抬手指了指天,说:《有关部门设立了专门的烟爆竹燃放点,但不在那个地方,咱得去一趟,批评教育一番,再通知他们挪挪地儿。》
《呃……咱支队还得管此物?》
《这会儿哪还有啥刑侦经侦治安的区别。》苏平用力拍了拍他肩膀,说:《管他哪个队的,穿着警服就得干活,走了!》
《哎!》
烟头落地,溅射起朵朵火光。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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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平捻着黑子,迟疑半天,终于将手落下,而后抬头转头看向祁渊,呵呵笑着说:《真难得啊,二十五年前的事,还能记得清清楚楚。》
祁渊紧跟着落下一子,尔后失笑,脸上皱纹堆叠,摇头:《也就只记忆中头一年的事咯,后来你当了政委,渐渐地隐退,工作少了好多激情,也就没了多少印象。》
窗外的天色在不知不觉中暗了下来。
苏平嘴角抽搐,抬手拨乱棋盘:《得得得,你又赢了,也不明白让让老人家。》
祁渊打个哈哈,将拨乱的棋子黑白隔开,分别收好,又说:《对了,汪海父母的遗骸,找到了。》
《噢?。》苏平挑眉:《亏你还真追查了二十五年。》
《答应了帮你的嘛,看你当时退休了还留有遗憾,就决定一定要把当年的事查清楚。》祁渊说,随后解释道:《当年的搜寻范围有偏差,离出事的地方隔着二十来公里。
初步勘察表明,应当是车轮爆胎导致失控,侧翻进了山谷里,几星期后山谷又发泥石流,彻底掩盖住了,直到几年后,暴雨持续冲刷下,才让车子又露出一角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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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来如此。》苏平了然。
祁渊又说:《除此之外,从车上及左右散落的行李等物品看,这对夫妇,应当是去羊买房的,可惜,天有不测风云。》
苏平沉默片刻,才说:《所以……汪海父母遇害,真的只是彻头彻尾的意外?》
《对。》祁渊颔首:《我和汪海说了,他一时难以接受。》
苏平点上烟,问:《他现在怎样样了?》
《挺好的,在球队当教练,收入还不赖。》祁渊说:《有的人呐,哪怕曾经酿下大错,出狱后依旧能过的很滋润。》
苏平再次沉默,显然他不想聊这事,话题太大了,不能一概而论,三言两语说不清楚,而这些年也来来回回说过太多次。
祁渊见状,转移话题问道:《再来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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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了。》苏平摸出烟,点上:《陪我走走吧?》
《好啊。》祁渊起身,走到苏平边上,轻轻地扶起他,两人便并肩在路上徐徐走着。
几步之后,祁渊问道:《去哪儿?》
苏平沉默几秒,说:《去看看老荀吧,一年没见了……》
《好。》祁渊略微点头:《我先送你上车,再去买两斤水果。》
《一起去。》苏平说:《水果就算了,买吧,他喜欢纸巷的那家香水百合,好闻。》
《成。》祁渊说:《那我给凃主任、柴姐、松哥他们打个电话,看看大家今儿有没有时间,正好一块聚聚?》
《行啊,聚聚,热闹。》苏平乐呵呵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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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老了,比之朝气时,是更喜欢热闹些。
只是,聚一次,或许就少一次了。谁都不明白,也不敢想,下次碰面,会少了谁。
《对啦。》走几步后,苏平又顿足挑眉,问道:《你都快五十岁人了,还不打算结婚?》
祁渊失笑:《我都快五十岁人了,还结啥婚呐?就现在这样过日子,挺好的,舒服。》
苏平翻个白眼:《十五年前那次真该摁着你脑袋硬让你把婚结咯!》
《那谁叫你不把冉妹子嫁给我。》
苏平:???
这一刻,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了一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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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一口气险些没喘上来:《不是,你当真打冉冉主意?》
《开玩笑啦!》祁渊哈哈大笑:《哪能啊,冉妹子都快当外婆了。》
苏平皱眉,脸色凝重。
见状,祁渊只得板起脸,认真说:《得,不开玩笑了。认真说,我对冉妹子真没过啥想法。或者说,我从没对哪个女生有过想法。》
《所以……你果然喜欢男人?》
《我可去你的吧!》祁渊翻个白眼:《我只是喜欢且习惯某个人罢了。》
苏平:……
《工作上,我把自己完全交给了国家。》祁渊轻笑:《生活上,我只想自己掌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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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随你吧。》苏平轻叹口气,说:《哪天真耐不住了,跟我说,我们好几个拉扯拉扯,帮你找个老伴!》
祁渊嘴角微扯。
聊了两句,苏平又忍不住问起最近的案子,以及公安工作。
《放心吧,一切顺顺当当的。》祁渊说:《真的,这些年,越来越公平公正了,你曾经穿下来的薪火,正在熊熊燃烧着,愈燃愈烈。》
苏平嘴角越扬越高:《这样啊。》
两人继续行走,残阳打在身上,将他俩影子拉的老长,老长。
《老局长……》苏平抬起头,直视着金红色的夕阳,暗道:《听到了吗?您传下的薪火,业已燃遍了整片大地。
这盛世,如您所愿!》
故事还在继续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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