贺青竹用诧异的眼神看着方雯，老秦这样一说，就很容易代入了，联不由得想到自己身上，说道，《老板娘，你太厉害了，这么小就生小孩了。》
方雯正拿着勺子给儿子喂粥，闻言瞪了老秦一言，说道，《当时我是被猪油蒙了心，就这样稀里糊涂就跟了他。大好的青春，全都是在带孩子。》
她说着，摸了摸女儿的头。
《你可千万别学我。这时候就当努力学习，争取考个好点的大学。上了大学之后，有许多时间可以谈恋爱。》
一旁的老秦笑嘻嘻的，拿起酒杯跟陈帆喝酒，没有接此物话。
贺青竹下意识地看了身侧的陈帆一眼，说，《那你们岂不是从初中就在一起了？》
《对，初三。》
《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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贺青竹不知用啥话来形容自己的心情。
陈帆拿起酒杯，说，《为老板和老板娘干一杯。》
方雯抢过老秦手里的啤酒，一口干了，说，《青竹，以后你不管碰到啥困难，都不要走极端。多点耐心，总能找到解决的办法。》
…………
夜色下，一辆电动车和一辆自行车并排而行，路上没啥车，橘黄的路灯将路面照得一片明亮。
《真羡慕他们。》
骑着电动车的贺青竹突然说，《感情那么好。》
骑自行车的陈帆说，《嗯。只不过，能像他们这样，从中学开始恋爱，到最后修成正果的，只是极少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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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他的记忆中，不论是初中同学，还是高中同学里，在学校开始谈恋爱，到最后结婚了的，只有一对。
另外还有两对，虽然结婚了，但读书时并不是情侣。
至于大学，一对都没有。
一切仿佛什么都没发生过。
贺青竹转头看着他，追问道，《我怎样感觉你对感情的事情，都特别消极。你是不是被你前女友伤透了？》
陈帆真实年龄都快三十了，在很多事情的看法，跟贺青竹这样十七八岁的小女生，自然有着很深的代沟。
他笑着说道，《你当早就看出来了，我就是这么无趣的人。跟我在一起，肯定挺无聊的……》
《我乐意，你管不着。》贺青竹打断他的话，没让他继续说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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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时，那路口到了。
陈帆说道，《回去吧，路上小心点。》
《你明天几点过来？》
《十点吧。》
陈帆凝视着贺青竹的车子驶到了小区门口，才踩着自行车，往家的方向骑去。
…………
时间一晃而过，不知不觉，业已是半个月后。
校庆这一天，正是周四，高一高二相当于放了一天的假，就连高三，也只上了半天的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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学校对七十周年庆也很重视，一大早，高一高二所有师生都到操场集合，校领导在上面讲话，还派了一名摄影师，扛着摄像机在拍。
偌大的操场，头一次这么热闹，好几个项目同时进行，参加比赛的人挥浑着汗水，没参加的人，也在一旁加油助威。
好不容易等上面的话讲完了，校运会正式开始。
陈帆别的项目都没参加，只有拔河比赛，是躲不过去。全班男生都要上场。这也是最受欢迎的项目，一开始，无数人一起喊加油。
他给自己放了一天的假，贺青竹说得没错，不能一贯这样紧绷着，偶尔也要放松一下。
某个上午，就这样热热闹闹地过去了。
下午三点，文艺汇演开始了。在老师的带领下，大家先回教室去搬凳子，按照班级的顺序，摆好凳子，坐好。
陈帆还挺怀念的，记忆中以前读书的时候，就想着这些表演好无聊啊，赶紧结束，随后放学回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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现在再经历一次，心态已经时截然不同。觉得还蛮有意思，对于一会的登台演出，也多了一些期待。
一切仿佛什么都没发生过。
从小学到初中，再到高中，他看过的文艺汇演不知多少次，可是从来没有想过要上台去表演一下。
重生了，本来就应该去做若干以前没有做过的事情，不然的话，岂不是白白重生一趟？
陈帆和贺青竹来到后台，他穿着一件短裤白衬衣，加西裤黑皮鞋，都是为了此日的表演特意买的。中午的时候，还去旁边的理发店借人家的风筒吹了一下头发。
贺青竹穿了一件黑色的无袖连衣裙，头发挽起，些许化了点妆，比平时多了几分冷艳妩|媚。
陈帆看着那些准备上台的学生，某个个都显得很不安。从这里能清晰地听到前台传来的主持人的嗓音。
他站在那台借来的钢琴旁边，看着贺青竹，见她一点也不紧张，只是好奇地打量着其他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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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以前经常登台表演吗？》
《嗯，不过，没有此日这么多观众。》
这些天，陈帆听她弹过好几次琴，知道她弹得很好，至于好到什么程度，他就分辨不出来了，问，《你这钢琴练了多久？》
《十几年了吧。》贺青竹说，《我妈以前是某个乐团的成员，从小就教我各种乐器。主练的就是钢琴。》
陈帆问，《你妈妈是专业的？》
《嗯，专业的。》
《你都练了这么多年了，说不练就不练，多可惜啊。之前那么多努力全白费了。》
贺青竹不出声了，只是低头看着钢琴上的琴键，修长的手指在上面划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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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帆知道，她对她妈还有很深的心结，不是那么容易转变的，得慢慢来。将话题转到了别处。
没多久，就轮到他们上场了。
前面传来主持人的嗓音，《接下来，请欣赏钢琴曲《野蜂飞舞》，表演者，贺青竹，陈帆。》
就有人帮忙将钢琴抬到前面。
接着，贺青竹上台了，坐到钢琴前，还没开始演奏，立刻就获得了许多掌声。
陈帆等琴声响起，才上场，就是上去摆好几个造型，最后站在钢琴后面，凝视着贺青竹，作聆听状，其实就是个背景板。
一开始，他还挺不安的，完全是硬着头皮上，他自己都能感觉到动作的僵硬。直到他站到了钢琴后面，凝视着贺青竹弹琴时专注的神情，眉宇间洋溢出来的自信与神采，一颗心渐渐沉浸到了琴声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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