爱子已死，和柳三的私情在衡州也已经人尽皆知，卓霏霏丧失了活下去的勇气。
她本想着今日看完凶手柳三处决，便一绢白布，吊死在房梁之上。
卓霏霏扑到李云霄跟前，哭着道：《不错，我买了那么多牛肉就是喂给后园那老怪物的，而它便是梁家的先祖梁夫子。》
梁明德瘫倒在地。
萧秋水的面色越来越难看。
一向被尊为开国重臣的梁夫子，竟然变成了怪物。
这不仅是白马书院的笑话，更是大昭的笑话。
李云霄把目光转移到梁明德身上：《梁院长，你还有什么好说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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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人……大人恕罪啊……》
梁明德跪了下来，不住向李云霄磕头。
《梁夫子用了李代桃僵之术，以老柳树为依托，将自己与柳树合为一体，求得长生。只不过修炼了这种妖术，就变成了半人半妖的怪物，需要食生肉嗜人血。这些年想必它做了不少伤天害理的事。》
《当年金钱虎当也发现了这件事，所以才被人灭口，他也就是为梁夫子所吞食。》李云霄又望向了吴万川，《你杀梁小宝，也是为了对梁夫子加以惩戒吧？》
吴万川冷冷一笑，却不搭话。
《除此之外，因为以你的修为，斗只不过梁夫子，因此你一直想借我们之手，去除掉它。这也就是为什么，赵安和梁小宝会被抛尸在白马书院外的湖里，你的目的是将我们引向后园。》
吴万川苦笑道：《说了这么多，你还是没有证据能说明我就是凶手。》
他只要死咬住这一点，李云霄所有的话都只是推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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即便说得再言之凿凿，也不能将他定罪。
李云霄见他冥顽不灵，只好用出了最后的杀手锏。
《证据就在于谭晋玄的死。》
一切仿佛什么都没发生过。
绕了一大圈，线索又回到了谭晋玄身上。
《谭晋玄死的时候，地牢被周吏上了锁门铜符，里边的人出不来，外边的人进不去，那耳中小人又是怎么进入地牢的？》
锁门铜符只有某个对应的解门铜符，而这个铜符一直都在周吏身上。
也就是说，地牢相当于一个密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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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云霄一直想不通的是，凶手是如何在不进入密室的情况下杀死谭晋玄的？
《周吏，谭晋玄死之前，谁进去过地牢？》李云霄朗声问道。
一旁的周吏怯怯地道：《小的不敢隐瞒，吴小缉委实进过地牢。可是他走的时候，我看到谭晋玄还活着啊。》
李云霄点头：《不错，吴小缉动身离开的时候，谭晋玄确实还活着。》
这时候倒是翁大头站了出来：《那他怎样可能去杀谭晋玄，况且谭晋玄死的时候，他和我在一起喝酒，中途他根本没有离开过呀。》
李云霄一字一字地道：《因为他杀人的手法根本就不需要在现场。他是用耳中小人杀死谭晋玄的，而谭晋玄死前应该也察觉到什么，因此在死前写下那血字——【川】。》
《不用在现场？》翁大头捏了捏眉心，《难道他会傀儡术？只不过这种术法，要凝神聚一操纵，他当时喝酒喝得很欢，不可能做到啊。》
李云霄挥了扬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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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千羽往高台提上了一捅水，水很浑浊，和地牢里用来泼醒案犯的一模一样。
《头爷请看，这水里有啥？》
翁大头过去打量了一下，因为水很浑浊，确实看不清，可是当他用手一捞时，却触碰到一个坚硬冰冷的东西。
他用力抓了起来，向萧秋水示了示。
《有块冰，只不过在浑水中确实不容易看清。》
李云霄直视吴万川：《他用的手法其实很简单，因为《南泽蛊术》中有记载：【恶鬼小人，需以鬼水养之，冬眠夏燥。】只要他以寒冰将小人冰冻住，小人便会进入冬眠。》
这是柳三捡到的那本《南泽蛊术》中的记载。
此书应该是吴万川为了嫁祸给柳三，故意丢在路上，让柳三捡回家看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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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把小人先用寒冰冻起来，再悄悄放进地牢中的水桶里。动身离开以后，随着冰块融化为水，小人便会苏醒，从而杀死在地牢里的谭晋玄。》
一切仿佛什么都没发生过。
能想通这一点，灵感来自于吴万川说的那句《水至清则无鱼》。
水清了，没有遮挡，鱼儿不敢停留。
水如果浑浊了，便行掩盖住什么。
吴万川做了多年锦衣使，心态极好，还保持着一脸淡定：《这依然只是你的猜想，根本算不得证据。你刚做锦衣使，或许不明白，按大昭的律法，凡事要讲究物证，只有物证才能算是铁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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