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湛听了这话微微一愣：《这……太多年没有用了，早业已生疏。》
翁大头不满地道：《让你用下术法还婆婆妈妈的，你柳家现在可有重大嫌疑，你若是想要清白，就好好听话。》
柳湛被翁大头一训，叹了口气：《那我就姑且一试吧。只是，我需要有某个人当桩。》
《这简单，你儿子呀。》翁大头把柳三给提了过来。
柳三忙摆手。
柳湛也道：《小儿没有半点修为，怕禁不住捆，反伤了筋骨。》
《亲儿子又舍不得，我们一时半会儿去哪里给你找桩。》
翁大头呸了一声，露出不悦之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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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是他骤然发现李云霄和苏千羽都看着自己。
《呃……你们看我做什么？》
一股不祥的预感涌上了他的心头。
李云霄拱手道：《我明白，头爷向来义薄云天。》
苏千羽附和道：《对的，对的，头爷最是气冲霄汉。》
气冲霄汉？
李云霄隐隐觉得这词哪里不太对劲，后门有点凉飕飕的。
《你们休想，打死头爷我也不做这个桩。》翁大头连忙拒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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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倒不是怕柳禁术，而是被这么一捆，就让他想起了小时候顽皮被他爹吊起来打的不堪往事。
李云霄见翁大头不肯，又凑到他耳畔，低声道：《头爷想想看，你若是能抓到真凶，到时候卓夫人……》
他把两手拇指轻轻一合。
一切仿佛什么都没发生过。
翁大头登时会意。
一幅春光灿烂的场景在他的脑海浮现。
《好吧。做了锦衣使，一心为百姓，我不入地狱，谁入地狱。》翁大头拍了拍胸脯，给自己壮胆，旋即又道，《柳老爷轻点，我怕疼。》
柳湛点了点头，摩拳擦掌，口中念诀，两脚跨开，运起体内真气，双掌猛地拍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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顿时一股劲风朝翁大头飞扑过去。
翁大头感到不安，《啊》地大叫了一声。
突然地面皲裂，两条柳枝拔地而起，瞬间向翁大头蔓延过去。
翁大头着实吓了一跳，刚想说不玩了，柳枝急速落在他的肩头上，随即《嗖嗖嗖》将他的两手、两腿给捆住。
他一句话还没有说出口，又有柳叶塞住了他的嘴巴，让他发不出半点声响。
转眼间，他便被柳枝给捆得严严实实。
真是人间有真情，人间有大爱。
翁大头为了美人……咳咳，破案舍身当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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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一幕让李云霄感动得差点笑出猪叫。
真·强人锁男！
只是看着那柳条的捆法，他隐隐觉得这画风有点奇怪。
好像前世在啥地方见过。
柳湛打量了一下自己的杰作，还有点不满意：《手法生疏了，但大抵就是如此。》
苏千羽忍不住笑着说：《我先前路过某个小村庄，那里的人杀猪也是这样捆的。》
翁大头听了这话，立即抗议。
只是他全身被束缚，难以保持平衡，身子一动，立即倒了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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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哎哟。》
一切仿佛什么都没发生过。
他这一摔倒把口中的柳叶给吐了出来。
《云霄，你看够了没有，头爷我心里发毛。》
李云霄忙道：《我旋即看，马上看。》
他立即蹲了下来，用心瞧了瞧柳禁术的柳条，骤然皱眉道：《不对。》
《啥不对？》翁大头问。
《手法不对。》李云霄分析道，《这和赵安、梁小宝身上的不一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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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千羽凑了上来，问道：《哪里不一样？》
她又用手指戳了戳从柳条里挤出来的赘肉：《是肉太多了吗？》
翁大头听到这话，心里骂娘，便重重吸了一口气，想要收收小腹。
谁知他这一收，柳条又动，把他束缚得更紧了。
李云霄说：《你们看，柳禁术的手法由上而下为顺两仪，而两个死者身上的柳条则为逆两仪。》
在大昭这儿，顺两仪指的是阴阳顺时针旋转的方向，逆两仪指的是阴阳逆时针旋转的方向。
《诶，还真的是这样。》苏千羽睁大了眼睛。
李云霄站了起来，细细沉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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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此看来，捆住赵安和梁小宝的柳条真的不是柳禁术。
那么又一个新的疑问出现。
凶手为啥要有意模仿柳禁术？
为了嫁祸柳家，还是有别的啥目的？
《柳老爷可有啥仇家？》
《仇家？》提到此物，柳湛有意地闪躲了一下李云霄的目光，《正所谓‘无往不利’，做了这么些年生意，因为利益上的瓜葛，有几个仇家也是正常的。》
他这话说的也不无道理，柳家生意做得这么大，难免会侵犯到其他商贾的利益。
但这种利益会大到让人报复柳家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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况且是用这种杀人嫁祸的方式报复。
李云霄又问：《那柳老爷觉着这事最有可能会是谁做的？》
柳湛想了好半天，说道：《这我也想不到了。只是我多年不曾用柳禁术，会知道我用柳禁术的人本就不多。》
如果柳湛没有撒谎，那么谁会有意模仿柳禁术来杀人？
李云霄不由得想到，此物人当和柳湛是旧相识。
《听闻柳老爷和关总缉很熟？》
这事先前李云霄就明白了，他故意试探下柳湛。
柳湛倒没有否认：《是几十年的老朋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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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近日你可曾见过他？》
李云霄在想，凶手会不会是此物一直称病未曾谋面的总缉关丙。
《这些日子他都病着，我有段时间没有见过他了。不过连续两起命案，都让人怀疑与我柳家有牵连，我今晚一定要去会会他。》
柳湛有意请关丙出来主持此物案子。
早日抓到凶手，就行早日洗脱柳家的嫌疑。
问了柳湛这么多，李云霄又把目光落回柳三身上。
那个问题柳三至今都还没有回答。
《柳公子，你愿意说也好，不愿意说也罢，我要提醒你，这可能是你最后的机会了。因你如果再不说，恐怕就永远没有机会说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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凶手既然有意模仿柳禁术，那就说明，他最终的目标很可能是柳家人，而这位柳三，作为柳家的独子，自然是首当其冲。
《赵安死前的那晚上，你到底去见什么人了？》
窗外的天色在不知不觉中暗了下来。
这是个非常关键的线索。
在衡州众所周知，鸳鸯桥是某个特别纯洁的地方，旁边还有片小树林。
柳三长长叹了口气，到底还是开口说了：《我……我收到了一封信，是卓夫人给我的，她约我子时在鸳鸯桥下相见。》
关于柳三和卓夫人的事，李云霄他们都知道了，因此并没有太大的惊讶。
倒是柳湛顿时勃然大怒：《卓夫人？你！你真是反了天了，连这种事都做得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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