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二章认知

大秦之开局一座桃源城 · 北风浪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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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奢一句老伯服不服，让这名老者彻底地呆愣在了原地，他嘴里不断念叨着《浑水摸鱼》四个字，像是整个人都陷入到了一种臆想的状态当中一样。

一旁的小茹也是怔怔地看着秦奢，即使心里也曾想过，秦奢会像以往一样，依旧给自己带来惊喜，可是，此时此刻，这样的某个惊喜，却是小茹之前想都没有想到过的。

秦奢将鱼篓提了上来，数了数，说道：《不多不少，正好十一条，就是比你多一条，时间也刚到，因此，这一次，算是我赢了，老伯，没什么问题吧？》

面对着铁一般的事实，老者还能说些啥呢？因为事实已经成为事实了，这个时候多说啥，显然也没用。

他叹了一口气，无奈地摇了摇头，说道：《好某个浑水摸鱼啊，我此物老头子，经历了这么多年的事情，还是头一次看到某个人用这样的方式来捉鱼，况且，浑水摸鱼这四个字儿，真是总结的好啊，敢问阁下叫啥名字？》

这个时候，这个老者终于是忍不住主动地问起了秦奢的名字。

秦奢自然也是不托大的，微微一笑，说：《秦奢！》

老者皱了皱眉头，很显然，对于秦奢这个名字，老者的心中是甚是的陌生的，甚至根本都没有听说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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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奢却也不以为意，很恭敬地凝视着老者，说道：《不知老伯是……》

老者此刻对于秦奢也是恭敬了起来，一拱手，说：《老夫乃是齐国人氏，名叫淳于越。》

秦奢一听，两只双眸都是瞪大了，因为淳于越这个名字太过熟悉了，在后来那场宫廷辩论中，正是淳于越极力倡导分封制，与李斯所倡导的郡县制争锋相对，而后来的焚书坑儒，也让淳于越命丧黄泉。

秦奢顿时对眼前的这位老者恭敬了起来。

他一拱手，说道：《原来是淳于越博士，秦奢失敬了。》

此物时代，所谓博士，其实是一名官名，专门掌管典籍，精通一些专业上的事情，所以被称为博士，而不是后来所谓的那学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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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之后的事情还没有发生，况且也算是有些时间，此刻的淳于越，其实心中也还坚持着自己的所想，如果等到合适的时机，淳于越便是要将自己的政治理想提出来，或者，等到扶苏继位的时候，也就是淳于越实现自己的政治理想的时候。

《博士的名声，在下早就已经听过了，博士希望如今的皇帝能够采取分封制，而不是郡县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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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奢的话刚说了一半，秦奢就愣住了，因为自己说出这话来，像是是有些不合适啊。。

而淳于越也是两只眼睛紧盯住了秦奢，说道：《小友明白我的政治理想和主张？》

秦奢有些无法，其实这样的话在此物时候是不应该说出来的，可是，很无奈的是，秦奢都业已说出这样的话来了，想要在这个时候将这些个话给收赶了回来，显然也业已是不现实的了，便是无奈的说了起来。

一切仿佛什么都没发生过。

《此次我从外到咸阳城，路上遇到了扶苏公子，我们同乘一辆马车进入到这咸阳城中，因此，在路上，还是通过扶苏公子了解过先生您的，对于先生您的若干主张，也有所了解。》

淳于越点头示意，说道：《那么，小友，你觉着，是分封制更好一些，还是郡县制更好一些呢？》

淳于越问到这个问题，其实秦奢是有很大的发言权的。作为某个现代人，从历史课本上业已学到了许多，况且后来其实秦奢多多少少的也做过若干个研究，因此，此刻，对于这个问题，秦奢那是手到擒来的。

他看着淳于越，想了想，说道：《请问博士，博士觉着，这中原大地上，是有某个国家的时候战乱的可能大，还是国家遍布丛生的时候战乱的可能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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淳于越微微一笑，说：《小友所说，我是理解的，也是明白的，从周平王迁都开始到现在，一贯都是诸侯战乱不断，看似是诸侯国太多导致了这样的战乱纷争，但其实，根源还是因周王室权威的衰落，如果周王室能够保持着最初的权威，自然就不会有这样的战乱了，四海之内皆尊王，听候周王室的尊令，天下自然也就会太平了。》

听到淳于越这么说，秦奢无法地笑了起来。

他看着淳于越，说：《博士将周平王迁都之后的天下纷乱之责归便周王室权威的衰落，其实是一个伪命题。》

《伪命题？》淳于越有些疑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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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奢微微一笑，点头道：《自然是伪命题了，看上去，天下纷乱像是真的就如博士所说一样，是周王室的权威衰落了，不能够威慑其他诸侯国，因此才造成了后来的战乱，但事实并不是这样的，是因这些纷争一贯都存在，而周王室的衰落则是必然的。》

《为何说是必然的？》淳于越凝视着秦奢。

秦奢笑着说：《周王室的分封，最开始的时候，都是分封自己的宗族子弟和有功的家臣，最初分封的时候，大家都是有血缘关系的，关系也比较亲近，可是，时间些许一长，彼此之间的联络就少了很多，关系也就没有那么亲近了，这个时候，要想靠着之前的血缘和亲近维持威权，那是不可能的，唯一能够维持威权的，就是周王室自身的实力。》

淳于越点了点头，说：《有道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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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奢继续说道：《可是，实力这种东西，其实是说不好的，你在发展的时候，别人也在发展，况且，威权是一种威，一旦有人打破了这种威，再想要维持这种威权，就会显得很困难了，周幽王烽火戏诸侯，让周王室的威权衰落，之后又是周平王迁都，让出了肥沃的土地，在这种情况下，周王室的实力不在，在没有实力的情况下想要保持这样的威权，就会是一件很困难的事情，周王室威权衰落，中原诸侯争霸，自然也就是一件必然的事情了。》

淳于越皱着眉头，说道：《这或许是一个趋势，但并不能说明分封制就不好。》

秦奢点了点头，说：《是，你行这么说，但是，你了解到的此物世界，只是冰山一角，此物世界不是只有一片华夏旷野，在华夏旷野之外，还有欧洲美洲，而在这亚洲的同一块版图上，还有南亚的孔雀王朝，世界是很大的，倘若要在这个世界上生存下去，那就务必得有一个强有力的中央政权，要让所有说着华夏语言的人认同一点，自己是华夏人，也只有这样，这个民族才会有自己的凝聚力。》

淳于越感觉有些迷糊了，他感觉自己越来越听不懂秦奢的话了。

秦奢却是微微一笑，说道：《其实，分封制和郡县制最大的不同就是，分封制之后，各封国的百姓在长久的生活和演变之后，慢慢的就会觉得自己是各个国家的人，比如说秦国人，就会认为自己是秦人，赵国人就会认为自己是赵人，楚国人就会认为自己是楚人，哥各个国家的人会认为自己是各个国家的人，但他们不会认为自己是周国的人。》

《这有啥不对吗？》淳于越看着秦奢，眉头紧紧地皱在一起，好像并不觉得这样有啥不好的。

秦奢微微一笑，说：《当然不好了，或许现在你自己都还没有感受到这种不好，但是，这种不好却是真实存在的，因为这样会让华夏民族分裂！》

秦奢说着这些，心里想的却是如今那四分五裂的欧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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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不是因郡县制，不是因为秦国对中原大地的一统，那么，中国旷野上生活的民众，或许也不会有一个国家的认同概念，而如果没有这样某个国家的认同概念的话，可能如今的中原旷野就像是欧洲一样，处在一个四分五裂的状态之下，那样的某个状态，自然不是秦奢所希望的。

一切仿佛什么都没发生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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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奢希望的是某个大一统的华夏民族！

而这，其实也是秦始皇嬴政的功劳。

如果不是秦始皇嬴政统一了华夏，并且使用了郡县制，让整个华夏民族的所有人都认同自己是华夏人，让后世的各个枭雄雄主都以统一华夏大地为己任的话，那么，如今的中华旷野，可能就真的会像现在的欧洲一样，处在一种四分五裂的状态之下。

那是自然了，秦奢不能把这些告诉淳于越，毕竟，这都是后来发生的事情了，倘若自己将这些告诉淳于越的话，可能会有犯规的嫌疑。

淳于越此刻也是陷入到了沉思当中，因秦奢所说的那些话，在淳于越看来，还是不能够说动自己的，从内心深处来说，淳于越还是希望此物国家能够执行分封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