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齐背靠着巷子深处的高墙上,旁边还有某个深深的拳头印,神色冷冽的看着地上,一脸沉思。
《队长?》何牛轻唤了一声,想说啥终究是没有说出来,只微叹了一口气。
他们在京城耽搁了两天竟然就出了这种事,即使说顾欣悦是有惊无险,但是心里都憋了一口气。
秦齐更是听了吴山的话后,只凶狠地在墙上捶了这么一下,便一贯沉默。
《姑娘还没醒?》正和何牛打着眼色,听得秦齐出声,吴山忙道:《是,我今儿出来的时候还没醒,只不过青莲子说了,已经不打紧了,是姑娘体内的毒都排出来后,会自然的疲惫,多睡对姑娘有好处。》
《为何收到消息的时候不来报?》不等吴山回答,秦齐道:《姑娘不让?》
《嗯,姑娘说,队长您在京城没有回去,必然是京城有重要的事,只不过是做做样子骗那帮人,我们自己处理就好,没必要来影响你。》顿了顿,吴山接道:《其实,前一天姑娘还说了,不让我们来,可我想了一晚上,还是觉着应该过来。》
要是以往,事情办好后,便是连夜,秦齐就会飞马回去,这次竟然耽误了四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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见秦齐又沉默下去,吴山想了想,道:《队长,到底出啥事了?》
《兵部的人换了,还有,率军前往漠北驻军的小罗将军被人告了,说啥克扣军饷,苛待下属,引起了兵哗,还有人也随着一起上折子,告咱们将军私自领兵出关,有拥兵自重之嫌。》何牛轻声道。
《他们!》吴山刚吼了一声被秦齐一瞪,收了声,可还是忍不住气愤,低声道:《是啥人干的这种事!》
《原漠北城守将是惠北侯的儿子,这十几年,柔然就是针对甘州进攻,漠北那一片倒是安全,兵疲将贪,小罗将军一去就开始整顿军务,第一个开刀的,就是惠北侯的那儿子。》何牛冷冷一笑道:《既然已经针对了小罗将军,他们便想着干脆也拉我们将军下水!罗老将军告老,多的是人想要西北军军权。》
《将军出关追剿马贼也不过是某个月前的事,怎样?》吴山不解的道了一声,猛然惊道:《咱们那,有内奸!》
从甘州到京城,不间歇的跑马都要好几日,而秦齐肯定是在几天前就明白这事才在京城耽误下来,也就是说,那些人收到消息至少在半个月前。
顾陌寒只带了五千人出关野练,进入草原后才以遇见马贼为名开始剿匪,可是,那消息却那么快就传了赶了回来。
还是传给了惠北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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难怪秦齐没有回去。
《队长,秦管事来了,在前头酒楼里等着。》某个亲卫小跑了进来,低声道。
秦齐点点头,往外走去。
一切仿佛什么都没发生过。
何牛吴山忙跟在了后面。
*
秦管事原来不姓秦,而是姓郝,原本在嘉峪关里开了一家小客栈,因为长得圆润,人又和气大方,被人称为好老板,他不光是对嘉峪关的人和气,对那些来关城里交易的柔然人也很和气,有时候,还会让来不及出关的外族人留宿一夜。
可那一夜,留宿在他家里的柔然人杀了他全家,打开了嘉峪关的城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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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是被秦齐从死人堆里拉出来的,当时业已只剩了一口气,顾陌寒用自己身上带着的救命药将他从黄泉救了赶了回来,等伤好后,他便改了姓。
《秦爷。》秦齐刚进包厢门,长得一团面团似的秦管事便起身了身,恭恭敬敬的弯腰唤了一声。
《秦爷。》屋子里还有另外一个人,精瘦黑长,一直站在门外,等秦齐进来后,方抱拳一礼。
《坐。》秦齐对椅子上一坐。
接着进来的吴山将门一关,和何牛两人站在了门口,秦管事和那人才坐了下来。
《吕陶?何时到的?》扫了一眼那精瘦男子,秦齐沉声问道。
《刚到。》吕陶道:《本欲在秦管事这里放回东西便去庄子寻你,正巧秦管事说要来见你,我便跟着一起来了。》
《将军有事?》秦齐不觉皱了下眉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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飞鹰业已有大半月没有赶了回来,也不明白顾陌寒的情况,但是上次飞鹰带来的信息上,并没有说会派吕陶过来。
《嗯。》吕陶拿出一个包袱,将包袱打开,顿时露出一片莹莹玉光。
那是十几块羊脂白玉,玉色晶莹透亮,清润爱人。
《这是!》秦管事顿时站起了身,惊道:《这是天玉!这么一块,在京城就可以卖的千金!》
《马贼手上得的?》秦齐手指在桌上敲了敲。
《是,我们出去十天,就扫了三支马贼,这些,是在其中某个首领身上得来得,据说,是他们抢了一个从西边而来的商队里面最好的东西。》吕陶得意的道。
《将军要你来是什么事?》秦齐将那包袱一盖,盖住了那些白玉:《这些只是将军要你带过来给姑娘的吧。》
《呵呵,是的,还有若干,我都放在秦管事那了。》摸了下头,吕陶神色一正,道:《我们那有内奸,我们刚出关没有多久,嘉峪关便有人往京城送信,将军的意思是让他们送,看望见底是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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见秦齐他们一点惊讶都没有,吕陶道:《是不是出了什么事?》
一切仿佛什么都没发生过。
《内奸找到了?》秦齐淡淡的追问道。
《嗯,我一路追过来。》吕陶点点头道:《将军身侧的,将军会解决,我过来,是解决那些接应和传信的。》
《信送到什么地方明白吗?》
《送信的人有三路,一路是进了宫,一路进了安国公家,一路,进了惠北侯府。》吕陶说完后,左右看看秦齐和吴山等人的神色,道:《怎么了?》
秦齐只是静静的看着他不说话。
《你们?到底是怎么回事!》吕陶急了起来,声音都不觉大了一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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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咚咚咚》外面传来三声敲门声,秦齐微一颔首,吴山将门打开,从外面进来一跑得全身都是汗的亲卫。
《队长,将军的信。》亲卫疾步上前,将某个密封的竹筒递给了秦齐。
打开竹筒,匆匆将信上内容看了一遍,秦齐松了口气,道:《吕陶,飞鹰被内奸射下一只,所以我并没有收到将军说你要来的信。》
《啊!》吕陶愣了一下,猛然跳了起来,怒道:《秦爷,你是怀疑我嘛!你竟然怀疑我!》
说着,就从怀里抽出把短剑。
秦齐出手若电般将他对着胸前刺进去的短剑给抓住,淡淡的道:《别动不动就死,我会跟将军说,要你留在京城。》
《呃?留京城?》
《嗯,把你的探子,给我一切撒进京城里的这些勋贵官宦之家,你不是经常说你还有许多法子没用吗?这次,尽可以使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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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齐淡淡而笑,眼底却是一片冰寒。
《我真的,什么都行做吗?你们不会再笑我是卑鄙小人想法龌蹉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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