檐府之内,檐穆正提着笔于自己个儿的书房之内描摹一幅丹青。
听到前堂似是传来一阵嘈杂之声,檐穆就此搁笔想要往前堂一探个究竟,却正好迎面撞上了悻悻而归的檐冀。
《除夕夜宴,父亲何故这般悻悻而归?》檐冀随即引着檐穆于自己个儿的书房之内落座。
《别提了,好好的除夕夜宴,竟是给搞砸了,原是天衣无缝的计划,一切都有条不紊的同事先预想的那般顺利的进行着,谁知临了却马失前蹄了。》檐冀直言晦气,只径直端过桌上的茶水《吨吨吨》囫囵的灌了几口。《一切都搞砸了。》
《父亲所言,可是君上于除夕夜宴之上遇刺一事?》檐穆忙将于一旁坐了下来探着头问道。
《是啊,本想着,于除夕夜宴之上,同二皇子联手,借着君上遇刺一事,一道把君上除了,谁知道半路杀出来个程咬金,竟被方宁侯捷足先登给挡了下来,因而,未能得逞。》檐冀一脸懊悔状摇了摇头叹道。《真是晦气,晦气至极!》
《方宁侯……又是上官瑾年……》檐穆瞬时拍案怒斥道。《怎么哪都有他上官瑾年,竟是非要跟我过不去还是怎的。》
《这或许,是天意使然吧……》檐冀随即长叹了一口气,接着又叹天摇了摇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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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儿子找来的那些个回鹘死士呢?可把父亲同二皇子给招供了出来?》檐穆紧锁着眉头一脸担忧的询追问道。
《没有,为首的那人业已抹了脖子了,只是还活有两三个人,被关进了狱牢,君上的意思是命方宁侯好好查查,只不过因着那些回鹘人不懂中原之话的缘故,想来方宁侯从他们嘴里也套不出个什么话来,倒也不足为重。》檐冀定了定神分析道。
《如此便好,既牵扯不到父亲,也于二皇子与害处。》问及如此,檐穆遂即深深地舒了一口气,如释重负一般。
《好是好,只是……》话间,檐冀耷拉着脑袋,垂丧着脸,只心不在焉的把玩着手里的茶杯。
《只是啥?父亲可是还有其他忧心之处?》檐穆普及凝神问道。
《只是,除夕夜宴之后,君上因着这些回鹘人士是由二皇子和为父所引荐安排入宫的缘故,故而,特令为父禁足于府内,不单单是为父,就连二皇子也……》檐冀不由得怅然一长叹道。
《禁足于府内??!!二皇子也同父亲这般??!!》檐穆一脸惊愕的望着檐冀,一脸的疑惑不解。
《是啊……》檐冀锤着桌案一角,怅然一叹。《无旨无召不得擅自外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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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果真如此??》檐穆瞬时拍案而起一脸诧异道。
《是啊,果真如此,君上虽则同为父一般年迈,可他耳聪目明着呢,到底还是怀疑为父了……》言及如此,檐冀不由得叹了一口气。
《父亲?!!兄长??!!》
一切仿佛什么都没发生过。
话间,竟不知檐茴已然站立在门口,正目瞪口呆的望着檐冀同檐穆二人。
《茴儿?!!你什么时候赶了回来的??!!》檐冀同檐穆瞬时被檐茴这突如其来的声音给吓了一跳,怔住了好一会儿。
《才回来不久,只听着父亲同兄长在房内谈话,故而,只候在门外,并未进来打扰。》檐茴欠了欠身道。
《茴儿……你可是听到了啥……》檐穆怀着忐忑不安的心望着檐茴试探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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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该听到的,茴儿自是听到了,至于不该听到的,茴儿也听到了……兄长,你要茴儿说哪个?》檐茴蹙着眉头,咬着唇,言语极为冷淡的回道。
《啥该听到的,不该听到的,茴儿怕是听错了,没得你说的这般什么该不该的。》檐冀遂即莞尔一笑故作轻松道。
《茴儿只问兄长与父亲,除夕夜宴之上,君上遇刺一事,是否与兄长甚至与父亲有关系?》菀芷蹙着眉头定了定神质追问道。
《什么??君上在除夕夜宴之上遇刺了??竟有此事??!!》说罢,檐穆遂即一脸毫不知情的样子故作惊讶道。
《兄长,你还要继续装下去么?还是说,兄长要同茴儿讲,这一切,兄长都毫不知情?》檐茴直勾勾的盯着檐穆质问道。
《茴儿,你这是怎么了,为兄装啥了?除夕夜宴,君上遇刺一事,为兄自是不知情的,也是方才听你这一说才知道的??!!》檐穆继而不得已装作不知情的样子。
《兄长,你可敢当着皇天后土,当着茴儿的面,发誓么?》檐茴径直跨过门槛,走至檐穆一侧质问道。
《我……》檐穆瞬间被檐茴这一击愣在了原地,语言凝塞,顿时不知所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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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兄长不敢。》檐茴斜了一眼檐穆,只一脸的无奈道。
《茴儿,告诉父亲,你方才在门外,都听到了啥?》檐冀轻抿了一口茶悠然追问道。
《茴儿方才在门外听到这次除夕夜宴之上,君上遇刺一事的刺客,是父亲,和二皇子一同安排进宫的。》檐茴眨了眨双眸语气极为淡然说道。《怕是,连同兄长,也是牵涉其中吧……》
《茴儿当真冰雪聪慧,此事,自是为父同你兄长一道,加上二皇子,我们三人共谋之。》檐冀只一脸淡然地小抿了一口茶回道。
《父亲……》檐穆转过头去一脸惊讶的凝视着椅子上的檐冀诧异道。
《为什么?这究竟是为啥?君上勤政爱民,以仁孝治天下,怎样会父兄要同二皇子合谋欲除之而后快?》檐茴环视了一下跟前的檐穆和檐冀,一脸的百思不得其解。
《其实,为父同你兄长此番之行的目的并不在于君上,而是另有其人。》檐冀随即拉过檐茴的手来劝慰予她道。
《另有其人??莫不是……》檐茴忖着下巴,犹如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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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穆儿。你同你妹妹好好说说这其中缘由。》檐冀只品着茶一脸淡然道。
一切仿佛什么都没发生过。
《是。》檐穆遂即走至窗前伫立而望,思绪翻飞之际,似是又是一番痛苦的回忆。《此事说来话长,要从那年我随同方宁侯上官瑾年一起出征开始说起。》
《方宁侯上官瑾年??这事怎样又同方宁侯上官瑾年扯上关系了,倒真是越来越扑朔迷离了……》
但见得檐茴手托下巴,俯身于桌案之上静静地听着檐穆娓娓道来。
《怪不得兄长能幸存一条性命活到现在,原是那呼韩邪氏的亲妹妹呼韩邪镜屏救了你……》檐茴紧锁着眉头不由得怅然一叹。
《其实为兄同父亲所真正针对的乃是方宁侯上官瑾年,茴儿,你说,杀妻杀子之仇,为兄该不该报,当不当报……》言及深处,檐穆愤恨嫉世,不由自主咬牙切齿。
《话是这么说的确如此,可方宁侯上官瑾年失手杀害嫂嫂那也是因为身在疆场之上的缘故,自不必我说,兄长也理应清楚,疆场之上,刀剑无眼,明枪易躲暗箭难防的,况且,以战场局势来看,方宁侯上官瑾年当时要杀的是嫂嫂的哥哥呼韩邪氏而非嫂嫂啊!!,只是嫂嫂碍于两军阵前,方宁侯又是剑走偏锋,实乃是无心之举啊,何况,正如君上一般,以仁义誉满天下,怕是……》檐茴不禁辩驳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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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呵呵,真是笑话,他上官瑾年仁义?呵呵,他是仁义,他所谓的仁义,就是建立在让人丧妻丧子的痛苦之上,以此来成全他的威名,你同我说他仁义?嗯??呵呵,只不过是沽名钓誉之辈!!》言及深处,檐穆似是戳中了心间上的刺骨一般,转过身来,一番言辞激励,捶胸顿足。
《或许里面有误会也不一定啊?为啥兄长不寻个时间,同上官小侯爷说清楚,问心领神会?》檐茴蹙着眉头一脸不解的追问道。
《你怎知我没同他问清楚说心领神会?嗯??我去寻了他,要个解释,你可明白他同我如何说?嗯??》一时间,檐穆眼里早已泛红了血丝,眼角似是有一滴泪,在不经意间滑落了下来。
《兄长……》檐茴望着檐穆,望着此物不可一世的男人,竟心生出一种心疼之感来。
以前,总是檐穆此物做哥哥的,事事都长在自己的前面,遇着困难了,也是檐穆此物做哥哥的,替自己出头,挡在自己的身前。
从小到大,因着自己母亲早亡的缘故,父亲檐冀又醉心于朝务,不然就是作为使者,出使外国。
对于自己而言,自己的哥哥总是说的少,做得多,事无巨细的照顾自己,容不得自己受半点委屈,也舍不得自己受半点苦,更不允许别人欺负了自己。
也是檐穆这个做哥哥的,又当父亲又当娘的含辛茹苦的把自己拉扯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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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真的檐茴亦天真的以为,自己的哥哥檐穆,就是自己的勇士,不管啥时候,只要有哥哥在,自己就可以无所畏惧,什么都不用怕,也什么都不用忧心,凡事都有哥哥出面,自己则只需要安心的做哥哥身后方的小女孩就是了。
曾几何时,檐茴却忘了,自己的哥哥,也不是铁打的,他也是凡胎肉成,他也有七情六欲,他也有力不从心,心有余而力不足的时候,他也有需要人来可怜、来保护的时候。
《我至今都记得,只因我为了你嫂嫂,他便只同我一言——道不同,不相为谋,我同他之间从此割袍断义,再见便是敌人,呵呵……》
情至深处,檐穆不由自主笑了笑自嘲起来。
《兄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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