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日一早,天刚蒙蒙亮,苏越伶便同初晞二人身着一袭男装各骑一马往北疾驰策去。
北出之路,千里迢迢,偶有好几个因战火纷飞而流离失所的百姓们与之二人擦肩而过。
《真是些可怜的人。》
初晞望着跟前衣衫褴褛的人不由自主连连感慨起来。
那些饱受战火荼毒的百姓,因着没了家园的缘故,不得不颠沛流离,手里拿着破碗,每逢遇着那些路过的人,便将就些问他们讨要一些吃食。
遇着心肠好的人也就罢了,若遇着那些脾气性子尤为暴躁的人,一顿打总逃不了。
《吁——》
只听得苏越伶缰绳一紧指着远处的茶肆说道:《初儿,赶了这么久的路,我们不若去前方的茶肆里小憩一会儿吧,人不累没关系,这马儿也得喝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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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啊,初儿也有些小乏了呢,正好缓缓瞬间。》
便,苏越伶和初晞二人便随即下了马各自牵着缰绳朝茶肆缓缓走去。
《哟,客官儿是要喝茶还是要用些点心啊?》见苏越伶和初晞二人缓缓而至,店家忙客客气气地迎了上来。
《来一壶热茶,再上一些吃的吧,也不用啥好茶好菜的,能填饱肚子就行。》苏越伶边将马拴住栅栏上边回道。
《好嘞,二位客官店内慢坐,稍等瞬间,就来。》店家忙招呼着将苏越伶和初晞二人迎了进去。
《这些人,好可怜。》初晞托着下巴坐在凳子上,望着茶肆外头来来往往的人影,不由自主感叹道。
《瞧着二位如此穿着,想必是从外地来的吧。》店家端着一壶热茶用心打量着跟前的苏越伶和初晞追问道。
《昂,不瞒店家,我主仆二人,远在上京做点小本买卖,这些年不才,赚了点钱,这不,刚小有所成,就遣着小童不远万里回乡去,也算个衣锦还乡吧。》苏越伶自斟了一杯茶淡然一说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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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是如此,只不过小老儿奉劝公子莫要再往前走了,去了也白去,你看这外头的这么些人,都是从前头折赶了回来的,要么,就是从前头逃离的。》店家指了指外头的人好言相劝道。
《哦?店家此话何意?这前方可是发生了何事?我正纳闷了,怎样越往前走,越是一派萧条的景象。》苏越伶歪着头指了指外头不解地追问道。
《公子远道而来,实属不知也是情有可原,这话啊还要从前几个月时说起。》店家捋了捋胡子说道。
一切仿佛什么都没发生过。
《哦?愿闻其详。》苏越伶喝着茶淡然一说。
《好几个月前,番邦呼韩邪氏大军压境,大举进攻侵犯我南国边城之地。》店家掰着指头细数道。
《这事儿我曾有所听闻。》苏越伶端着茶杯悠悠地喝着茶说道。《朝廷不是派了方宁侯上官瑾年前来镇压了?》
《上京是派了方宁侯上官小侯爷前来镇压,我南国之师是何等的威风,可那番邦之敌也不是吃素的啊,这么些时日,上官小侯爷所率领的我南国将士也毫无半分便宜可讨到。》到家捋了捋胡子,深深地叹了一口气道。《据说那上官小侯爷屡次涉险,至今仍生死不明,是死是活还犹未可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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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南国将士皆为好儿郎,那上官侯爷更是骁勇善战,店家何若说出此等忧心之话?》苏越伶又自斟了一杯茶悠然问道。
《小老儿原也是战火纷飞间侥幸存活下来的一人,那年也是同今时这般,战火蔓延,生灵涂炭,至此,小老儿便在这荒天漫野间开了一间茶肆,一则做谋生之用,二则,也为给那些颠沛流离的亡命人行个落脚歇息的方便之处。》店家躬着身子又是一番感慨。《寒来暑往,秋收冬藏,曾经来往的客商,巨贾,再到今日这般饿殍遍野,流离失所,各色所闻,已是屡见不鲜。这最倒霉的啊,莫过于我们这些手无缚鸡之力的老百姓了……》
《话说那上官小侯爷自从征战了这么些时日以来,按理说也因有所成效了,这百姓们何苦这般以背井离乡了?》苏越伶端着茶杯一脸疑惑不解的追问道。《这呼韩邪氏得军队竟这般难打么?》
《这,公子就有所不知了,前日里小老儿听闻前方退下来的伤残说,这南国的将士们现在业已弹尽粮绝了,将士们在疆场上业已是食不果腹,衣不紧身了,等着朝廷的粮草,等到现在。这么些天了,这不,据悉,粮草还远距前线营帐千里之遥呢,现在我南国将士,都是强打着力气去拿命打仗呢,可苦了这些儿郎了。都是家里的孩子,从父母身上掉下来的一块肉,上有老下有小的,现下这般,着实让人心疼啊。》
《粮草不济……下落不明……》苏越伶紧握这茶杯,颤抖的眼神里闪过一丝异样的神情。
《姑……公子,那我们……》初晞望着苏越伶,眼神里满是急切。
《店家,我们先喝着茶,歇歇脚。有什么需要等会儿便再叫你。》苏越伶随即放松了神情打发道。
《好嘞,小老儿且先下去为二位准备些吃食,二位请稍作片刻,就来。》店家便仔细着悻悻地退了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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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姑娘……侯爷是不是真如那个店家刚才所说发生了意外……那泽渊哥哥……》初晞顾不得喝茶,一脸焦急之态凝视着苏越伶。
《不急,我们且先再看看再下定论,别自乱阵脚。平日里泽渊和上官瑾年那般身手敏捷,又是久经疆场的将士,虽说这场仗打下来打的吃力是肯定会有的,但也不至于讨不到便宜,更别说是没了下落,生死不明了。》苏越伶这样想着,紧蹙的眉头似是缓缓松释了一般。
《也是,泽渊哥哥武功那么好……侯爷也是,置身险地是会有,但也不至于会没了下落,更不会生死不明啊……》初晞借着苏越伶说的那番话在心里不断地安慰着自己。
《店家,来壶酒!》
正待苏越伶和初晞二人为上官瑾年和泽渊征战一事一头雾水的时候,茶肆外头渐入的一人引起了苏越伶的注意。
那人一袭戎装在身,仿佛是从现场上下来的士卒。
《这位军爷,可是要些什么?》店家又忙前忙后的招呼道。
《来两碟子馒头,一碟子小菜,另外再上一壶热酒来。》那人骂骂咧咧的坐了下来,还不忘用心端详着这间茶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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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嘞,军爷请稍等,就来。》说罢,那店家又自顾自的忙去了。
一切仿佛什么都没发生过。
《姑娘,这人看起来好凶,好像不是我南国之人,但他身上的衣服,却是我南国将士出征时穿的战袍……》初晞凑近苏越伶附耳小声说道。
《我也觉得其中有古怪之处,且看看吧。》苏越伶用自身的余光瞥了那人一眼,自顾自地喝着茶道。
《军爷,您要的馒头,这是小菜,还有一壶热酒,您慢用。》
不过片刻的功夫,店家就将备好的吃食端置在了台面上。
《嗯,你下去吧,有什么我会再叫你的!》
那人依旧骂骂咧咧的说道,待店家一走,便迫不及待地吃起了东西来,吃相尤其的难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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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姑娘,瞧他这幅吃相,活像个饿死鬼,真不像我们南国的将士,只是他这一身的南国战袍,甚是可疑。》初晞又凑近了说道。
《嘘。》苏越伶朝着初晞使了使眼色道。
《二位的馒头,这是小菜,请慢用。》店家端着吃食走了过来说。
《店家,可知那是何许人?》苏越伶用余光指了指不远处的那人问道。
《小老儿不知,却看那人一身我南国将士的装扮,只是此人的行为举止又不像是我南国将士的作风。》店家这才转过身去仔细望了那人一眼。
《看啥看!没见过人喝茶吃菜的啊!?》
那粗糙大汉似是发觉了苏越伶这处在为官端详着自己,忙朝着苏越伶一处斥吼了一声,便转过身去接着喝他的茶吃他的菜。
那声呵斥,于苏越伶而言,无甚要紧,却着实把店家吓得不轻,只得悻悻地退了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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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姑娘,那人好凶啊?》初晞忙小着嗓音鄙夷道。
《好好吃你的饭,别无中生事,我们此行的目的是去找侯爷他们,毋要旁生枝节,惹出若干不必要的麻烦。》多一事不如少一事,苏越伶忙劝诫道。
《初儿吃不下,一不由得想到泽渊哥哥……总之,初儿没胃口,吃不下。》初晞才想着吃点馒头,刚将某个馒头撕了点皮屑下来吃,又想到前方的泽渊,顿时心不在焉的将馒头移了过去道。
《店家!再来一壶热酒?!》那粗糙大汉抹了抹嘴巴上的酒渍叱令道。
《来……来了。》店家闻讯忙从后头端着一壶酒颤颤巍巍的走了出来。
《快点,怎的这般磨磨蹭蹭的。》那大汉望着店家一副弱不由自主风的样子不由得嫌弃道。
《小老儿……小老儿……》
许是受了惊的缘故,店家一时没站稳脚,连人带酒地摔了下去倒在了地板上。酒壶碎了一地,温热的酒水撒了那人一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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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是不是眼瞎啊?连个酒都端不稳,坏了小爷我的兴致。》
那人歪着身子踹了店家几脚,仍不解气,不由分说的举起手来就要狠打店家一番,亏得苏越伶某个眼疾手快给挡了下来。
《阁下是何人?》苏越伶紧攥着那人的手质追问道。
《瞧小爷这身装束,可是眼瞎瞧不出来?》那人仍不甘心的骂骂咧咧道。
《阁下一副南国将士的装束,可是我南国将士?》苏越伶一番嗤笑着说。
《自然。怎么,怕了?你现在松手还来得及,小心小爷我一会子拿了你的性命。》那人咬着牙不屑道。
《当此日下,麟帝以仁孝治国,我南国将士皆为仁义之师,恕在下冒昧,在下亦不曾听闻,我南国将士何时倒成了你这般狂徒之辈!如此口出狂言之辈,仗势欺人,属实该打!》苏越伶将那人反手就是某个响亮的巴掌。
《该打!该打!》一时间,茶肆里的众人闻声应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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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走着瞧!!》
那人眼看自己不是苏越伶的对手,敌不过苏越伶的一番毒打,饭也不吃了,酒也不喝了,忙落荒而逃,抱头鼠窜,却不曾想遗落了自己的东西。
《小老儿多谢公子今日之恩。》店家闻及忙俯身拜了又拜。
《店家客气了,举手之劳,莫要行如此大礼谢之,路见不平,仗义执言,实乃在下分内之事。》苏越伶转过头去莞尔一笑道。
《姑娘你啥时候学会了这些个拳脚功夫?》初晞忙凑近苏越伶细声追问道。
《同上官瑾年学的,虽只是个花拳绣腿,一招半式的,拿来保命却也是绰绰有余。》苏越伶淡然一说道。
《诶?这是啥?》初晞望着那人远去的身影和地上遗落的物件好奇的问道。
《这是枚玉佩,上附花案,乃是图腾,不像是我南国的物件儿,倒有几分想番邦之物。》苏越伶望着手里的玉佩,不由自主陷入沉思,《番邦……瑾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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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番邦?番邦之物怎么会在这个奇怪的人身上?》初晞眨巴着双眸一脸不解,但她知道,这东西一定和那个逃走的人有莫大的关系,或许还和泽渊他们有关系。
《初儿,此事尚有蹊跷之处,我们此番寻人之事,刻不容缓,稍息瞬间赶紧上路。》苏越伶转过头嘱咐道。
窗外的天色在不知不觉中暗了下来。
《嗯!》初晞这才点点头应下声来,又忙不迭地跑进茶肆收拾着食物,又往水囊里灌了些茶水。
《老板,这是茶水饭金钱,你收好。》苏越伶从怀里掏出一贯金钱放置在了台面上。
《不不不,这些钱太多了,小老儿的茶水值不了好几个金钱的,公子给的钱属实给多了。》店家忙推托道。
《店家你就收着吧,我们公子好意,再说了,你这小茶肆,营生也不容易。》初晞忙随声附和道。
《既如此,小老儿就收下了,也不枉费了二位公子的一片心意。》店家见状只得应下声来,好生的将那一贯子钱揣于怀里收好放妥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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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间不早了,我等还有要事上路,就先告辞了。》
随着日头西斜,两人随即跨上了马背,一路北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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