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日,为上官瑾年走后的第三天。
闲来无事的苏越伶与初晞正一同坐在砚溪堂内绣着女红。
暇时只听得老管家穿身于府内奔走相告之。说是上官麟苏醒了。
《君上当真醒了?》苏越伶停了停手里的活问道。
《想来也不会有假,宫里头伺候君上的随侍是这样同我说的。》老管家躬着身答道。
《知道了。你且先下去吧,我即刻修书一封,你好命人快马加急,送与边防你家侯爷手中,也好叫他放心便是。》
苏越伶将老管家打发了下去后凝神思虑了一番,随即取来笔墨纸砚于桌案前俯身用心写了起来。
《姑娘可是要给侯爷写信?》初晞探过头去问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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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然,怎样了?》苏越伶抬眸望了望初晞,眼见初晞扭扭捏捏的样子,令自己顿时间忍俊不禁的笑了起来。《你这般扭捏起来,怎的,可是有话要我一并写于这书信之内,好送予你的泽渊哥哥看?》
《唔……行么?》初晞望着苏越伶眉头微皱,似是有些许的难为情,又怕苏越伶会拒绝自己。《也行不用写什么的,只将我方才打的璎珞置于信件中一并送去了就行。泽渊哥哥他见到璎珞自然会知晓我的心意。》
《傻丫头,你自幼在我身边长大,我早已视你为我的血肉之亲,你我虽为主仆,实则为姐妹,妹妹所请,如何不行呢?》苏越伶转过头去笑眯着眼摸了摸初晞的头说道。
《真的?!》初晞听到苏越伶不把自己当外人,心中甚是感激。
可话到嘴边,又不明白在这信中说些啥才好,说若干儿女之情吧,又怕泽渊觉着自己太过于小家子气。
可除了这些,初晞也不明白还说啥才好,战场上的事情,都是男人们的事情,她一个女儿家家的,自是不懂得。
如若说若干不着边际的话茬子,又唯恐泽渊笑话了去,笑自己驴唇不对马嘴。
《想好要在这书信之内写什么了么?》苏越伶起身身来幽幽问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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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唔……还没……初儿脑子笨,明明自己心里有很多要紧的话、知心的话要一股脑的同泽渊哥哥诉说的,可是,真真要写下来,写于这书信之内,话到嘴边,初儿一时间竟不明白该怎样说……》初晞懊恼的捶了捶自己的脑袋,恨自己学问不够,真是学到用时方恨少。
《你此物傻丫头,你管他怎样说呢,只把你想说的说出来便是了,把你的心里话说出来,捡你觉着重要的话说,泽渊会懂你的心意的。》苏越伶眼见初晞如此困惑,不免有些替她着急道。
《唔……捡重要的说……那就说初儿想泽渊哥哥啦~另外,听闻边疆风霜凛冽,要泽渊哥哥一定要保重好自己的身子,初儿会乖乖在家等他赶了回来的!》初晞忖着下巴左思右想半天,才别扭出这几句话。
一切仿佛什么都没发生过。
《没了?就这几句话?》苏越伶抬眸追问道。
《唔……没了……》初晞一脸懵地望着苏越伶回道。
《烽火连三月,家书抵万金,你这傻丫头,你也不用这么惜字如金啊……》苏越伶不免有些心疼道。
《唔……初儿都说了不明白该怎样说了嘛,要不,姑娘你替我再斟酌斟酌?》初晞望着苏越伶,眼神里似是在向苏越伶乞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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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罢了罢了,我替你写吧。》
苏越伶忙接过笔来洋洋洒洒的挥起墨来,不一会儿,一封承载着苏越伶和初晞两人肺腑之言的家书便写好了。
《你看,这样写来可好?》苏越伶将书信摊开在初晞面前指了指说道。
《不愧是姑娘!笔间言语之处,字字珠玑,把初儿要说的话都说的一清二楚了呢!》初晞捧起书信仔细阅览了起来,还不忘朝苏越伶狠狠夸赞了一番。
《你这丫头,真是个鬼灵精,平日里叫你多习文嚼字的,你却犯了散懒不肯,如今,书到用时方只能是干瞪眼了吧,瞧你以后还懒散不。》苏越伶柔着声音苛责道。
《我也没不由得想到,瞧着不大起眼的家书,写起来竟这般的恼人头疼。》初晞只得连连委声抱怨道。
《现下,书信已然写好,初儿,你去叫了管家来,我又要事嘱咐于他。》苏越伶收起文房四宝又于妆镜旁的洗脸盆子里随意打湿了水将自己的手擦拭了一番说。
《初儿知道啦~》初晞这才应声走了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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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一会儿,管家拿着一管金色笛状的容器走了进来。
《务必要好生用心着,切记不能落去他人之手去,一定要命那送信之人八百里加急,亲自送呈于侯爷手中。此事尤为重要,刻不容缓,速去。》苏越伶驾轻就熟的将书信装于那管容器之中,转过身来递予管家又朝管家嘱咐再三道。
《老奴知道,越伶姑娘放心就是。》随即,管家接过装有书信的容器便退了下去。
《书信写好了,那我们接下来做何事?不会还是要绣着女红吧?》初晞伸了伸懒腰,望着桌案上一堆零零散散的女红物件儿如临大敌,很是头疼。
《你这丫头,绣女红只是磨炼你的心性,让你学着静下心来,瞧你这毛躁脾气,想来这些女红也起不了多大作用了,唉……》苏越伶望着眼前的初晞,又望了望桌案上堆积如山的女红针线,只得无奈的摇了摇头,又连接地叹了几口气。
正所谓《剪不断,理还乱。是离愁。别是一般滋味,在心头。》
《唔……嘿嘿……》初晞也随着苏越伶的视线将自己的头低下去看了看堆积如山的女红,一脸无奈的笑了笑。
《罢了罢了,你啊,是永远静不下心来了,既如此,我便交予你一桩差事。》苏越伶见此情形也只得认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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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么差事啊?》初晞于一堆女红中抬起头来追问道。听到有自己跑腿的事了,就可以不用一贯端坐在桌案前绣女红了,初晞一脸的兴奋。
一切仿佛什么都没发生过。
《随我一同进宫面君。》苏越伶凝眸淡然说。《方才管家不是说了么,君上业已醒了,现下侯爷也不在府内,因此我们自然有责任去替侯爷探望君上是否康健,你说呢?》
《嗯呢。》初晞闻此坚定的点了点头。
《去里屋,将匣盒内的药囊取了来。》苏越伶忙嘱咐道,自己则立于妆镜前另换了一身素色衣裳。
《拿好了。》初晞撩起帐缦朝苏越伶晃了晃手里的药囊说道。
《走吧。》苏越伶将一支步摇于发间绾好后,径直领着初晞走了出去。
皇宫内,上官麟微阖着眼睑躺在榻上,身旁随侍的御医内官门,皆站列在左右,以侯麟地所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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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禀告君上,殿外有一女子称自己是苏越伶,领着某个叫初晞的丫头,说是君上的旧识,要求见君上。》
听得侍卫来报,说是苏越伶来访,上官麟缓缓睁开双眸,直了直身子,将自己的身子倚着金丝绒织成的软枕垫靠着。
《宣。》
只听得一声皇令之下,内官引着苏越伶径直走进殿来。
而至于初晞,为免初晞直率的性子冲撞了上官麟反惹祸事,苏越伶只让她好好的侯在殿外等着自己便是。
《钱塘苏越伶,见过君上,惟愿君上龙体康泰,万岁万岁万万岁。》苏越伶踱步徐徐入内施着礼道。
《越伶姑娘啊,真是许久未见了,你看朕这一副病殃殃的,越伶姑娘来京许久,朕却病疾缠身,一时间,无缘得见越伶姑娘,竟也没尽到地主之谊。真是怠慢越伶姑娘了。》上官麟撑着力气不好意思道。
《君上严重了,君上整日为国事而操劳,心系天下苍生,关怀黎明百姓,是越伶久来上京,一贯没有进宫给君上请安,是越伶的不是,越伶疏忽了,还望君上勿怪越伶才是。》苏越伶欠了欠身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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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来人,赐座。》
只听得一声令下,内官搬着一张椅子于上官麟榻前置下。
《越伶谢过君上。》苏越伶委身道谢后,径直坐了下来。
《听瑾年说,越伶姑娘一向是拘不得礼数的,故此,在朕面前,这一套礼数且先免了吧。》上官麟撑着病体徐徐说道。《瑾年呢,怎么不见他人?》
《回禀君上,方宁侯他……》立于一旁的相臣檐冀欲言又止。
《瑾年他怎么了?发生了何事!?为何不见瑾年,瑾年?!瑾年?!》
听到檐冀说话吞吞吐吐的,上官麟才好些的身子,又不免得心揪了起来。忙掀开毯子唤着上官瑾年的名字,要下床找上官瑾年。
《君上勿急。》苏越伶径直将上官麟搀扶于榻上,而后又坐回位置上悠悠地解释道。《君上病着的这些日子,那番邦贼寇呼韩邪氏举兵进犯我南国边防疆土,故此,侯爷已带领我南国虎狼之师出征讨伐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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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何时的事了?》上官麟闻此歇了一口气瘫软在榻上歪着头追问道。
《不过三日前的事了,算起来,整好三天。》苏越伶忙宽慰道。
《三日……》上官麟捏了捏眉心,神色一脸的凝重。《这么说来,朕病了不止有三日了……》
《是的,君上毋须自扰,南国乃虎狼之师,况且上官侯爷又长年久经沙场的,自是有一套应敌的本事,退敌之策也只是须臾之间。君上且先好自保重了自己的龙体才是,如此,才能在我军班师回朝凯旋之日一同庆贺。》苏越伶忙取出药囊递予上官麟说。《此乃越伶秘制良药,皆用温和滋补的药材混合而成,具有调理身子的功效。越伶将此药丸拿来赠与君上,还望君上能早日龙体康泰。》
《此药丸委实是滋养身子的好药。》御医拿过药丸仔细嗅了嗅道。
《有劳越伶姑娘了,朕的身体着实是没啥大碍的,依御医方才所言,只需凝神静气,静养即可恢复元气,只是瑾年他……》上官麟望了望极远处,不禁担忧起上官瑾年的安危来,只悠悠地叹了一口气。
《君上稍安勿躁,君上且不知驯养虎兽最好的法子,便是将这困于牢笼中的虎兽放出牢笼去,释放其天性,如此,物竞天择,择优而取,方成大器。》苏越伶淡然说。
《瑾年虽说前几年里为朕的江山,厮杀疆场,立下了诸多汗马功劳,他久经沙场,已然是所向披靡,可是,这一次……》上官麟眉头紧蹙,一脸的忧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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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万里江山皆烽火,十年胸中尽怒潮。拼将一腔义士血,直向云天逞英豪。且看着吧,我南国虎狼之师,必将凯旋而归。》苏越伶凝神望着上官麟,似是早已成竹在胸。
《但愿如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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