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瑾瑜,朕再问一遍,你,可知罪?》
昭华殿内,帝座之上,上官麟一袭明黄色帝袍正襟危坐。
《儿臣无罪,不知父帝所指儿臣何罪之有。》玉阶下,上官瑾瑜嗤笑道。
《当真是死不悔改!》上官麟拍案而起怒斥道。
《父帝一早便是认定儿子是有罪之身,儿子认与不认,又有啥分别,反正在父帝眼里,儿子已是大逆不道之徒,不是么?》上官瑾瑜歪着头抬眸嗤笑道。
《你!罢了……》上官麟平了平自己的心气说道。《其实你只要说你错了,给朕服个软,朕还是能原谅你之前的所作所为的,你依然是南国的二皇子,身份是何等的尊贵,你也依然是朕的好儿子,过往之事,朕既往不咎。》
《呵,既往不咎,好一个既往不咎,父帝,您自己信么?》上官瑾瑜又一顿嗤笑道。
《这么说,你是不肯认错了?!》帝座之上,上官麟斜眯着眼用心端详着玉阶下的上官瑾瑜问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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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儿子无错,何来认错伏罪这一说。》上官瑾瑜高傲着姿态将脸别了过去不屑道。
《好!哈哈哈!好!你可真是朕的好儿子!!》玉阶之上,上官麟大笑着说。
《父帝以为,但凡做过的事,只一句既往不咎,就能当做啥事也没发生过么?!只不过是父帝您自己自欺欺人罢了,您要自欺欺人也就罢了,何苦要拉着儿子陪您一起?!》上官瑾瑜斜眼斜了一眼高堂之上的上官麟没好气的说道。
《朕行的正,做的直,何来自欺欺人只说?!》上官麟强压怒火质追问道。
《好一个行的正,坐的直,父帝,您这帝座怕是也从未坐的安稳过吧?!为了坐上这環龙帝座,您的手上又曾沾染了多少同胞手足的鲜血?!您这皇位坐的何曾真正的心安理得过?!》上官瑾瑜望着上官麟,一脸鄙夷的神态似是露出了一丝狡黠之意。
《你!!你个逆子!!你!!!!你竟说出如此大逆不道的狂言!!!枉费朕还一暗想要找个由头来免罪于你!你真是太令朕失望了!!!》上官麟被上官瑾瑜气的顿时青筋暴起,只紧紧倚着龙案支撑着,勉强能站立住双脚。
《父帝!!》玉阶之下,上官瑾年见此忙惊呼着拥了上去。
《朕还死不了!》上官麟捂着胸口徐徐平复着热血沸腾的心气,这才将自己上涌的气愤的情绪压制了一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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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逆不道?呵呵……父帝已然认定了儿臣是那大逆不道之人,儿臣不行若干大逆不道的事,如何能对得起父帝这一番的褒奖,您说呢,父帝?》上官瑾瑜一顿嗤笑,字字诛心。
《来人……来人!!!!》上官麟捂着胸前大声叱道。
《君上。》霎时间从殿外进来两三个威武的侍卫抱拳站立道。
一切仿佛什么都没发生过。
《将这不孝之徒,将此物逆子……绑了!也不用押下去关着了,直接……直接发配帝陵!让这不孝之子去好好给祖先守陵,让他去当着上官式一族的先辈英灵们去忏悔认罪吧!》上官麟似是用尽全身力气一般,嘶吼完这一句便直直的倒了下去。
《父帝!!!来人!传御医!!传御医!!》上官瑾年见此顿时焦急万分,只得同时小心翼翼的探试着上官麟微弱的灵压,同时传召御医前来。
《不用你们捆绑,本皇子自己会走。》
但见得上官瑾瑜站起身来,径直朝殿外走去,众人皆只顾昏迷的上官麟,没个人敢阻拦自己的道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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昭华殿外,温和絮柔的阳光洋洋洒洒的照在上官瑾瑜的身上,但却感觉不到一丝丁点儿的暖意。
《阳光啊……》上官瑾瑜歪昂着头看了一眼悬于正空的太阳。《再耀眼的光芒,也会有日落西山的时候……且等着吧……》
《兄长!》
正当上官瑾瑜朝宫门外走着的时候,只听得自己身后传来上官瑾年的呼唤之声。
《怎样?这番气喘吁吁的,是着急赶着来送我一程?》上官瑾瑜将自己身子背对着上官瑾年没好气的嘲弄道。
《兄长走的急,落了一物在昭华殿,故此,瑾年特将此物取了来送还给兄长。》
说着,上官瑾年于自个儿怀中揣出了一枚竹藤编织的蜻蜓来递至上官瑾瑜的手中。
《原以为是啥珍贵的稀罕玩意儿,不过是枚竹蜻蜓,落了也就落了,还劳烦你受此累给为兄送了来,真是费心了。》上官瑾瑜转过身来望着那枚竹蜻蜓嗤笑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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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枚竹蜻蜓细看之下瑾年是识得的,是母后在那年兄长生辰之时编织于你的,瑾年也有一个。》说着,上官瑾年便又从自个儿的袖口之中取了一枚同样的竹蜻蜓出来。
《是啊……我向来都不是独一无二的那一个……连这小小的竹蜻蜓,都得跟你是一一模一样的……》
望着两枚竹蜻蜓,上官瑾瑜打心里是难受委屈的。
从小到大,但凡他想问自己的父帝母后讨要一样东西,东西要到之后,自己的父帝母后势必会另外再做一样与之相同无异的东西转手送给上官瑾年。
自己向来都不是独一份的那个……
《兄长此去多多保重,自个儿珍惜些自己的身子。》上官瑾年躬身嘱咐道。
《哦?多多保重?这番话从你上官瑾年嘴里说出来,我倒真觉着有些稀奇。你不是应该恨我才是么……》上官瑾瑜抬眸追问道。
《是啊,瑾年的确应该恨你,恨你纵容贪官污吏败坏朝纲政纪,恨你勾结外邦大将下毒欲置我于死地,恨你明知道我不能回京述职,在半路上埋伏偷袭泽渊……》上官瑾年仰起头长舒一口气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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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你为何不恨我,反而如现下这般嘱咐我好好保重,好好珍重自己的身子?》上官瑾瑜望着上官瑾年,一脸的疑惑。
一切仿佛什么都没发生过。
《兄长可是忘了,你我在拼个你死我活的同时,兄长与我,还是兄弟,是亲兄弟,我们都是母后的儿子,不是么……》上官瑾年凝神望着上官瑾瑜说。
《你把我当兄弟,可那个人,未必曾把我当做他视如己出的儿子吧……》
上官瑾瑜望了望身后方的宫墙长叹了一口气。明明都是自己的儿子,宫墙里的那人,从始至终疼的也只有上官瑾年一人而已,自己予他而言,可能如同棋盘上的棋子一般,可有可无罢了……
《你当真没有一丝一毫的恨过我?》上官瑾瑜斜眯着眼问道。
《兄长想听实话么?》上官瑾年盯着上官瑾瑜的眸子问道。
《实话不实话的,当真还那么重要呢?你只不过一说,我也不过一听。》上官瑾瑜抬眸望了一眼苍穹笑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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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瑾年的确恨过兄长……只是瑾年不能恨……》上官瑾年悠悠说。
《为何?你却连恨我都不能恨?还是说你堂堂南国方宁侯,竟连恨一个人的骨气都没有?》上官瑾瑜饶有兴趣的望着上官瑾年问道。
《我并不是没有恨你的骨气,而是为了母后,我不能恨你,就算恨,我也不会对你做出什么越轨之事。》上官瑾年望着上官瑾瑜,深邃的眸子里闪过一丝柔和之意。
《母后?你我之间的事,又如何与母后扯上了关系?》上官瑾瑜似是触及到了内心的软肋一般柔着语气追问道。
《兄长可还记得幼时母后曾对你我二人说过一句话,母后说父帝身为一国之君,三宫六院的免不了都是女人,这女人多了,子女也就多了,自然免不了何种尔虞我诈,风诡云谲。明争暗斗,你死我活,亦是宫里头常见的事儿,此日是哪个人死,明日是哪个人没,亦是司空见惯、习以为常了。》上官瑾年回身回眸望了望身后的宫墙说。
《那又如何?》上官瑾瑜一脸不解的问道。
《母后说,她这辈子所出的子女只有兄长与瑾年,故此,兄长和瑾年呱呱坠地之日起,母后想的也只有能好好护着自己的孩子,不求富贵荣华,她只要自己的孩子能好好的过完余生就行。为了这个,她行跟别的女人分享父帝的爱,也能容许别的女人跟父帝连二连三的生儿育女。此物后宫斗也罢,争也罢,唯独不能伤到自己的孩子……》
上官瑾瑜望着手里的竹蜻蜓只如抽取魂气一般呆呆的愣在那儿,半天也说不出话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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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母后不容许别人伤害自己的孩子,又怎会允许兄长和瑾年两个人内斗……如若母后知道了你我兄弟二人这般争的你死我活的,不管到最后生的是哪某个,死的是哪某个,最痛苦的还是母后,不是么?》上官瑾年盯着上官瑾瑜悠悠地说。
是啊……对不起自己的,也只有他上官麟,又不是养育自己的母后……自己和上官瑾年两人,不管伤了哪某个,最痛苦的还是自己的母后……自己又何苦让自己的母后经历这般丧子之痛……
《那个人,他还好么?……》上官瑾瑜瞥了一眼宫墙问道。
《已无大碍,只是气到了,急火攻心,御医来了,也诊了脉了,开了方子,服过药歇着也就是了。》上官瑾年自知上官瑾瑜指的是何人,便拍打他的肩头以示宽慰道。
《时候也不早了,我要走了,路上还指不定得耽搁多少时日。》上官瑾瑜似是心里好受了点故作样子伸了个懒腰。
《兄长可还觉得这竹蜻蜓是随意丢落的物件儿么?》上官瑾年凝视着上官瑾瑜问道。
《不是啥稀罕物件儿,却也不妨碍随身带着,我且收了便是。》说罢上官瑾瑜径直将竹蜻蜓好好收起揣在了胸前。
《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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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兄长一路保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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