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南屏,众人已满是疲惫之态。
初晞更是慵懒着身子趴在窗前大口大口地直喘着粗气。
《君上,请喝茶。》关啸霜沏了一壶明前龙井上来。
《茶叶是年前清明那会儿子越伶姑娘亲手所摘。泡茶所用之茶水,也是越伶姑娘领着我们于日出时分采摘的露水。》
只见得关啸霜拄着拐杖颤颤巍巍的给庭中诸位每人都上了一杯茶。
《有劳了。》上官麟端起茶杯,置于鼻尖处轻嗅之。
《此茶青绿透亮,叶片匀整而有光泽,用露水泡之,芽叶舒展,片浮沉与水中,鲜绿漂亮,给人自然纯洁之感。》上官麟闭眼用心品饮道。《此茶味道清甜可口,入口柔和清香,细细品来更有一种清新自然之感。》
《江南地方,比不得宫里的琼浆玉液,君上莫要嫌弃才好。》苏越伶一脸愧意,略显招待不周之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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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诶,怎会。》上官麟大袖一挥,一饮而尽。
《累死了,好累啊,初儿的腿都要给跑断了……》窗前,初晞一股懊恼地在捶着自个儿的膝盖。
《你这丫头,就是乘惯了轿撵,如今让你走个几步路竟这般矫情了起来。》苏越伶瞥了一眼初晞没好气地苛责道。
《诶,也不尽然全怪初晞这丫头,是朕一时兴起了,才连累了你们跟着朕多走了几步路,是朕的不是。》上官麟宛若慈父一般,将罪责过错都一股脑的揽到了自己身上。
《莫要惯着她,这般矫情了去,以后还离得开谁。》上官瑾年更是在一旁起哄道。
《哼,说的像是初儿离了谁都活不了一样,初儿还有泽渊哥哥呀!》初晞一脸不开心的噘着嘴嘟囔道。
《好妹妹,我来给你捶捶腿。》
一时间,泽渊怀里揣着一堆子新鲜果子和一些糕点置于初晞面前说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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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泽渊哥哥对初晞最好啦!!不像他们似的……》初晞仗着有泽渊宠爱,一脸鄙夷的将苏越伶和上官瑾年扫视了一通。
《好妹妹,你饿不饿,这些果子都是我新摘的,才细细洗过。点心也是厨房刚制的,我来之前尝了一口,极是美味,你尝尝。》说罢,泽渊伸出手去拿起一块糕点径直往初晞嘴边喂送。
《唔……好吃!真好吃!泽渊哥哥果真没诓我!》初晞一口咬着糕点含在嘴里细嚼慢咽起来,脸上漾溢着幸福的笑容,一脸的满足。
一切仿佛什么都没发生过。
《是不是松快了许多?》泽渊边细细捶捏着初晞的腿脚,边抬眸追问道。
《泽渊哥哥劲道正好,一时间,初儿竟不觉得脚累腿疼了呢!》初晞很是满意地点点了头笑眯着眼回道。
《你就惯着她吧。》苏越伶见此不免苛责道。《女孩子家家的,跟了我许久,属实是养尊处优惯了,没得受苦的。》
《妹妹年纪小,我让着她也是应当的,况且妹妹一介女流之辈,身娇肉贵的,自然不如我们男儿能受得了累吃的了苦的。我且给她捏捏脚捶捶腿,让她松乏松乏也是无碍的,免得明儿个她起床脚肿下不来床。》泽渊望着吃的正欢的初晞,一脸的心甘情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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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嘿嘿。》初晞低下头去与泽渊两人四目相对,双眸尽是柔情蜜意。
《泽渊少侠莫不是看上了我们家初儿不成?》苏越伶似有若无的调侃道。
《泽渊……》泽渊低下头去,脸色涨得通红。
《瞧,还羞红了脸了,难不成,竟真被我给一言说中了?》苏越伶不禁嫣然一笑。
《泽渊,可有此事?》一旁的上官瑾年眼里似是闪过一丝欣喜。
《泽渊……》泽渊不好意思的望了一眼初晞,依旧羞红了脸。
《你看初儿作甚,我问的是你,又不是她。》上官瑾年不忍好笑道。
《既如此,那……那泽渊这厢问越伶姑娘且要了初儿妹妹,不知姑娘肯与不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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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时的泽渊不知哪里生来的勇气,竟大着胆子问苏越伶要起人来。
《咳咳……》初晞见此情形,一时间竟没忍住自己,将嘴里的糕点一股脑的咳着喷了出来,只得慌忙用手捂着口鼻兜着。
《怎样这般不小心。》泽渊忙起身身来抬起袖口仔细为初晞擦拭着嘴角,一脸心疼。
《初儿,你的意思呢?》苏越伶定睛追问道。
《初儿……初儿但凭姑娘做主。》
此时的初晞一改常态,素日里大大咧咧的没个正型,现下却害羞的羞红了脸扭捏了起来。
《如何凭我做主,问问你自己啊。》苏越伶径直走到初晞身旁仔细为她打理着额前的碎发说道。
《泽渊哥哥,他人很好,对初儿……也很好……》初晞羞红着别过脸去。《若是与泽渊哥哥在一处,初儿……初儿自是愿意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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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傻丫头。》苏越伶点了点初晞的额头笑着说。《你与泽渊的心思,我如何不知,只是等着你自己个儿说出来罢了。》
一切仿佛什么都没发生过。
《姑娘……》初晞一脸娇羞的扭捏着。
《怎的,还脸红了。》苏越伶又是一阵调侃。
《姑娘若再说,再说初儿不理你了。》面对苏越伶的起哄,初晞只羞答答地取出帕子来遮住脸去。
《越伶姑娘这番可是应了泽渊之许了?》泽渊望着苏越伶,一脸的欣喜若狂。
《傻小子,你还这般发愣作甚。》上官瑾年有如慈祥老父般甚是欣慰。
《如此天作之合,又恰逢朕在这里,既如此,朕索性择日不如撞日,即日,就给泽渊与初晞你俩赐婚吧。不知越伶姑娘意下如何?》上官麟一脸欣喜的问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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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君上赐婚于他们,乃是他们的福分,实乃天命因缘,极好,越伶不敢有怨言。》苏越伶欠了欠身以示答谢之意。
《泽渊,还不领着你的美娇娘,来谢过君上赐婚之恩?》上官瑾年故作腔调的吩咐道。
《是,泽渊疏忽了。》泽渊这才醒悟过来,忙领着初晞对着上官麟就是一顿三跪九叩。
《诶,你莫再这般子使唤他,如今的泽渊长大了,有了自己的家室,已经不再是你昔日手下的那个小护卫了。》上官麟一阵袒护道。
《是,竟是瑾年疏忽了。》上官瑾年只得应下声来。
《泽渊一日是侯爷的小护卫,便终生都是侯爷的小护卫。》泽渊倒也识趣般附和道。
《初儿也是姑娘的丫头,一日是,终生都是。》初晞随即夫唱妇随起来。
《瞧,还没过门呢,就向着自己个儿夫君说话了,没得让人羡慕哟,》苏越伶忙打趣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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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越伶……你可明白此时的我,有多羡慕泽渊,羡慕他能娶的自己所爱之人,厮守一生……》望着苏越伶这般侃侃而谈,上官瑾年似是有了心结一般,内心里却是郁郁寡欢。
天命因缘,天作之合。
至此良辰美景之际,南屏里到处张灯结彩,庆贺着泽渊和初晞的大喜事。
园子里更是热闹非凡,才点了一出《牡丹亭》,正于戏台上演绎着。
但见得台上那人顶戴花加绸包头,身穿茄花帔,内衬子月白衫子,披有小云肩。
着一袭红衣斗篷,腰间束有白花制的裙裢,下着白色彩裤,脚蹬彩鞋,手持一柄女折扇,咿咿呀呀地唱道:
《梦回莺啭,乱煞年光遍,人立小庭深院,炷尽沉烟;抛残绣线,恁今春关情似去年。晓来望断梅关,宿妆残。你侧着宜春髻子恰凭栏。剪不断,理还乱,闷无端。已吩咐催花莺燕借春看。云髻罢梳还对镜,罗衣欲换更添香。》
唱腔婉转又不失曲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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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乃《牡丹亭·游园》。》苏越伶指着戏台上的装扮细细给上官麟讲解道。
《《牡丹亭·游园》,朕只是听说过这名字,却不想今日竟有幸观得此戏。》上官麟捋了捋胡子,甚是欢喜般,认真的盯着戏台子,凝神屏气般看道。
《则为你如花美眷,似水流年,是答儿闲寻遍,在幽闺自怜,转过这芍药栏前,紧靠着湖山石边……》戏至半文,只见得书生公子模样的人径直和着檀板走至戏台之上,踱着步咿咿呀呀唱道。
那人头戴文生晋巾,身上只穿着一袭粉红褶子衫,湖色彩裤下蹬着一双厚底的靴,于手中持有半截柳枝插至瓶内。
《好某个俊俏模样的柳梦梅!》上官麟连声叫好,眼神里更是大放异彩。
《君上怎知这是柳梦梅。》苏越伶一脸折服的望着上官麟问道。
想不到深居皇室宫廷的上官麟对于民间戏腔曲调竟有如此见识。
《此乃《牡丹亭·惊梦》。》上官麟转过头来望着苏越伶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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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的确。》苏越伶一脸臣服。
《美景奈何天,赏心乐事谁家院。《情不知所起,一往而深。生者行死,死者亦可生。这样的词句更是脍炙人口。》上官麟细细讲解道。
《君上广闻卓识,越伶钦佩不已。》
《朕也只是朝气那会子有过一时的契机,于江南苏杭一带曾有所耳闻过,只得听个不全,不曾见过。》上官麟用心回忆着自己的平生,似是渴望回到过去。《现在朕老了啊,比不得朝气那会儿了,整日里忙于朝政公务,分身无暇,更别谈四处游山玩水了,就连这般看看戏松乏松乏身子,对朕而言,也是莫大的奢望了。》
《君上忧国忧民,思忧江山社稷,可要好好保重身子才是。》苏越伶望着上官麟不由自主有些心疼。
身为一国之君,得有所选择,又无从选择。为了江山社稷,为了黎民百姓,舍弃了多少,付出了多少,这是苏越伶一介女流之辈难以体会到的。
《陪朕继续看戏吧……》
《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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