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声鸡啼,东方泛着微亮的白。夜幕悉数散去,取而代之的是抹耀眼的霞光。
是日,上官瑾年一大早便早早的就吩咐了小厨房现熬了碗银耳莲子羹给端了过来。
才起身的苏越伶似醒未醒般慵懒地倚坐在镜前。
镜中,苏越伶双眸微阖,几根发丝不羁地散乱在额前,任由透过窗隙的晨风随意吹弄,一点也没有要去理会的意思。
《姑娘可是起来了。》初晞端着盆洗脸水应声而入。《哟,这窗怎不关的严实,早起便这般子吹风,姑娘可别又着了凉去。》说罢,初晞便置了脸盆在架子上,径直走向微开的窗口随手将其关严实了些。
《姑娘今日可觉着好些了?》初晞走至苏越伶跟前,用热水打湿了帕子给苏越伶递了过去。
《嗯……已无大碍。》苏越伶将浸有热水的帕子敷在了眼上一处,热水氤氲着热气,在苏越伶的眉眼处消散开来。
《侯爷一早便命小厨房现熬了银耳莲子羹,才刚端了来,姑娘可要先用些暖暖身子?》初晞走至桌旁将还冒着热气的银耳莲子羹端到了苏越伶的面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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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且先搁着吧,》苏越伶依旧眉眼蒙着帕子没有要进早膳的意思。
《姑娘今日气色不错,瞧着也比昨日里精神了许多呢。到底啊,是这侯府风水宜养人啊》初晞瞧了一眼镜中的苏越伶打趣道。
《休的胡嘴乱贫,真真是莲子酥吃多了,嘴上真叫没个把门的。》苏越伶撤了敷在眉眼的帕子对一旁的初晞小声苛责道。
许是因敷了热帕子的缘故,热气氤氲,苏越伶的脸上泛着些许的红晕。
《当真是好热闹,一早就说说笑笑的,怎地,可是有啥稀罕事儿,说来与本侯听听,叫本侯也好好热闹热闹?》正说着话时,上官瑾年手里端着两三碟杏仁酪等各式样的点心应声而入,身后方,泽渊提着一壶明前龙井随侍在一旁。
《见过侯爷。》初晞躬着身子行了行礼,忙接过上官瑾年手里的点心置于桌上接着便退了下去。
《怎地,小厨房现熬的银耳莲子羹不合你的胃口?你竟动也不动。》上官瑾年瞥了一眼台面上的银耳莲子羹说道。
《太烫口,便先放那儿冷着了。》苏越伶端坐在镜前,也不回头,只自顾自地描着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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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日,瞧着你气色好了许多,不似昨日,病殃殃的。》上官瑾年走至苏越伶身侧,半斜着身子倚靠着梳妆镜,仔细地打量着苏越伶。《你画远山黛最是好看。书中说‘眉如远山含黛,肤若桃花含笑,发如浮云,眼若星辰’。说的便正是你今日这般模样。我来给你画。》上官瑾年顺手接过苏越伶的妆笔细细地给她画了起来。
《真真是难为你了,惯会取笑我的,我却不知,你是几时学会了这般咬文嚼字,卖弄文学的。》苏越伶瞧了一眼镜中的自己打趣道。
《好看。我的越伶当真好看。》上官瑾年望了望镜中的苏越伶,又望了望眼前的可人儿,看着自己的杰作,心满意足的点头示意。《什么时候学会的这些女儿家的活的?》苏越伶抬眸凝视着上官瑾年,眼神里满是柔情似水。
一切仿佛什么都没发生过。
《秘密,无可奉告。》上官瑾年见苏越伶这般好奇,故意嘚瑟地挑了一下眉眼。
《我也不是非知道不可。》苏越伶随即别过头去自顾自地梳着头发。
《哟,还跟我置气了,认识越伶至今,殊不知,越伶还会这般吃定人的功夫,可真是深藏不露啊,越伶此举瞒的本侯好苦啊,真叫本侯如何是好啊。》上官瑾年朝苏越伶扮了个鬼脸故作打趣道。
《真真是个登徒子,竟没个正形的。》苏越伶被上官瑾年这一举止惹的哭笑不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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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绾上这根木兰簪,既是不浓妆艳抹,也是倾国倾城之貌。》上官瑾年随手将妆匣内的木兰簪子绾于苏越伶的发间。《我的越伶不需要过多的庸脂粉黛也能这般遗世而独立。》
《你又取笑我。没个脂粉掩着我病殃殃的颜色,憔悴个如行尸走肉般,就好看了。》苏越伶既好气又好笑地说道。
《莲子羹温了。》上官瑾年端着银耳莲子羹走至苏越伶身旁,将羹汤递给了苏越伶。
《先搁着。》苏越伶绕过上官瑾年径直走向桌旁坐了下来。
《难不成,要我喂你,你才肯喝?》上官瑾年转过身来走至苏越伶对面坐了下来。
《你敢喂么?我敢喝你却不见得敢喂。》苏越伶别过身去自顾自地倒着茶喝。
《大早上的不先用些膳食,反倒先喝起茶来,也不怕伤了自己的脾胃,到时候伤了自个儿的身子又得另说。》上官瑾年一脸没好气地收过茶具埋怨道。
《那也是我的事,与你何干。》苏越伶一把夺过上官瑾年手里的茶壶,又是一饮而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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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喂你,来,我敢喂你,你敢喝么。》说着上官瑾年将羹汤端到苏越伶的面前。
《你答应过我的,不会逼我……》苏越伶望着上官瑾年,眼神里闪过一丝异样。
《是了,我答应过你的……》上官瑾年不由自主将手收了赶了回来,一脸的难堪。
《我喝了就是了。》或许是不想让上官瑾年太过难堪,苏越伶一把就拿过羹汤一饮而尽。《可是满意了。》
《嗯……》
《侯爷今日给姑娘梳的发髻可真好看。》或许是为了打破这尴尬的局面,初晞提着一篮子碳火走了进来。《姑娘今日的眉画的也好看。》
《此眉曰远山黛,最适宜你家姑娘了。》上官瑾年独自斟了一杯茶一饮而尽。
《侯爷好功夫,画的一手好眉,绾的一手好发髻。》初晞连连夸赞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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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是,我们家侯爷总拿我来练手笔,我可吃了不少苦头。》泽渊忙接过话茬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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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来你这颗脑袋瓜子也不是铜铸铁造啊,我还以为……》初晞敲了敲泽渊的脑门不由得笑出声来。
《啊,疼,你以为啥啊,》泽渊捂着脑门故作疼状。
《没啊,没以怎么会,嘿嘿。》初晞忙逃至一旁故作矜持道。
《唔……》泽渊望了望上官瑾年,又望了望苏越伶,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一般。
《好了,言归正传。今日有一事,要同你们商榷。》上官瑾年定了定神说道。
《何事。》苏越伶抿了一口茶淡淡的问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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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们可愿随本侯往浙东走一趟。》上官瑾年扫视了众人追问道。
《何地。》苏越伶依旧只是喝着自己的茶淡淡的追问道。
《钱塘。》上官瑾年定睛看着苏越伶,半晌才吐出这两个字。
《哦,怎么,侯爷这又是遣我回去?》听到金钱塘两字,苏越伶微微一怔。只端起面前的茶杯一饮而尽,故作没事般。
《非也,只是浙东灾患,贼寇横行,父帝命我微服私访妥善解决此事。》上官瑾年慢条斯理地说道。
《哦,我当以为如何呢,原也想着堂堂一介方宁侯,整日里公事缠身,素日里都是忙的神龙见首不见尾的,怎的今日得了空了邀我们钱塘一游,原是为了皇命公干啊。》苏越伶浅尝了一口点心悠悠地说道。《何时启程》
《今日启程,即刻动身。》
《好,明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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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先下去准备准备,你也好好收拾一番,稍做休息后侯府门前汇合。》或许是怕苏越伶拒绝,未等自己把话说完,上官瑾年就领着泽渊以最快的速度出了门去。
《初儿,收拾行李。》望着上官瑾年渐行渐远的背影,苏越伶淡淡的嘱咐道。
《是,姑娘可是要带些啥。》初晞一边埋头收拾着行李,同时询追问道。
《轻装简行,带些换洗的衣物即可,其余的,金钱塘自是有的。》苏越伶悠悠地喝着茶,依旧只是言语淡淡的嘱咐。
《明白了。》收到指令的初晞又将从箱底翻出的衣裳给塞了回去,只留要穿的要换的贴身衣物移至他处重新整理放好。
《不是爱风尘,似被前缘误。花落花开自有时,总赖东君主……》苏越伶细细地端详着杯身的这段文字,喃喃自语,竟望的有些出了神。
《姑娘,收拾好了。》初晞拎着行李站在苏越伶面前说道。
《姑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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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啥?》苏越伶这才回过神来。
《行李已经收拾好了。》初晞指了指手里提着的行李说。《姑娘在想啥呢,想的这般出神,竟连初儿跟你说话都未曾听到。》
《奥,好,》苏越伶望了一眼初晞手里的行李又暗自定了定神。《走吧。》
方宁侯府外,上官瑾年遣的马车早早地便侯在了侯府门外。
《侯爷此去多久可归。》管家一面往车上递着必需物品一面向上官瑾年询追问道。
《归期未定,少则个把日,多则免不了个把月也是有的。》上官瑾年淡淡的说。
《越伶姑娘的行李可带足了,路上免不了吃的喝的,用不用老奴再……》管家转而望向苏越伶,像个长辈对晚辈般担心忧虑道。
《管家辛苦,一切都带足了,旁的金钱塘自是有的,管家不必过多担心。一路上的吃食也是备足了的,再带就放不下了。》苏越伶转过身去朝管家温柔的致谢了一番,随即上了马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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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们走了之后,侯府内一切事物,还请管家多多费心料理了。》上官瑾年一跃而上骑于马身。
《是,那老奴就在侯府等侯爷和姑娘归来。》管家朝着上官瑾年躬着身子行了行礼说道。
马蹄南去,溅起皑皑雪花。一行人渐行渐远,直至消失在漫天的白色晨雾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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