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醒了？》苏越伶见榻上的上官瑾年眉眼松了松，似是酒醒了一般，忙去桌上倒了杯茶过来。
《唔……我睡了多久……》上官瑾年缓缓睁开惺忪的睡眼，又捏了捏眉心，艰难地挣扎着要起身。
《两个时辰，来，把这个喝了。》苏越伶将上官瑾年扶起使其靠在垫子上半坐着。
上官瑾年只靠着垫子，眼睛微眯，利用余光打量着面前的苏越伶。
《看着我作甚，喝了。》苏越伶拎起上官瑾年的手，将茶递了过去。
《真好看，我的越伶真好看，叫我怎样也看不够。即使让我现在立刻死去，便也是值得的了。》上官瑾年眼里满是深情地望着苏越伶，只字片语间那般笃定。
《呸呸，当真是喝醉了，竟说胡话。》苏越伶别过脸去，面庞上，羞红了脸。
《你还想逃我到几时，你心里是有我的，不是么……》上官瑾年却也不似刚才那般醉意朦胧，竟自个儿掀了被褥坐起身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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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登徒子……》苏越伶也不与他对视，只悻悻地将被褥收走。
《这便已经足够了……好了，我还有公务在身，过会儿还得进宫与皇兄商量要事，只得在你这儿歇息片刻，却不想多贪了几杯。你勿见怪……》
许是为了缓解局促的气氛，又或许是上官瑾年自己从心里不想这么逼苏越伶，他想苏越伶是自己心甘情愿的跟自己在一起，而非自己强人之所难，逼人之所迫。上官瑾年站起身来松了松筋骨。《晚膳我会让泽渊送来砚溪堂，外厅喧嚣，你不喜过分喧闹，这我是明白的。》说罢，上官瑾年便径直走了出去，留苏越伶一人呆呆地站在原地。
《瑾年……我……》望着上官瑾年渐行渐远的背影，苏越伶内心五味杂陈，似有说不出的苦衷。
《瑾年……》直到上官瑾年的背影消失在如墨砚般深沉的夜色里，苏越伶仍然站在原地痴痴地望着那个方向。
《去也终须去。住也如何住……》书里这样记着，苏越伶的嘴里，也是这般念着。
《姑娘，这侯府内的莲花酥可真好吃，味道竟像极了钱塘的口味，这般软糯酥香。》思忖之间，不知何时初晞端着一碟子莲花酥站在了自己面前，嘴里还囫囵吃着。
《姑娘在想什么？》初晞砸吧着小嘴问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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许是被噎住了嗓子眼，初晞小咳了几声，使劲推着喉咙。
《来，喝了。》苏越伶忙给初晞倒了杯茶。
《嘿嘿。》初晞捧着茶杯吨吨吨地喝了几口，冲着苏越伶羞愧的笑了笑。
一切仿佛什么都没发生过。
《你看你吃的，狼吞虎咽，哪还有点女孩子家家的样子。慢着点吃，没人同你抢。》苏越伶抬起袖子，仔细地擦拭着初晞嘴角的污渍。《跟了我多年，吃相还是如此的教人难堪，跟个小花猫似的。》
《可是，这莲花酥是真的好吃嘛，姑娘你尝尝？》说着，初晞便递了一块莲花酥过去。
《且先搁着吧。》苏越伶不予理会地翻阅着手里的书淡淡的说。
《姑娘还没跟初儿说你在想啥呢。》初晞趴在台面上托着腮说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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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无事，吃你的莲花酥。》苏越伶径直将莲花酥挪到初晞面前，依旧不予理会，只翻阅着她的书。
《唔……好叭。》初晞也不敢再多说一句，只细嚼慢咽着碟子里的莲花酥。
《泽渊见过越伶姑娘，侯爷命泽渊将晚膳给端了来。姑娘可否先行用膳？》泽渊提着食篮站在了砚溪堂门外，脸上许是被风吹的缘故，涨得通红。
《外头冷，进来吧。》苏越伶依旧是淡淡地吐着几个字。
《姑娘可要用膳？》
《先不用，且先搁着吧。》苏越伶挥了扬手道。
《没望见我家姑娘正忙着看书么，嘘。》一旁的初晞将手指放于唇间，做了个勿扰的动作。
泽渊径直将食篮放于桌上，闻声抬头这才望见苏越伶边上正趴着一个亭亭玉立的小姑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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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泽渊不识，这儿何时多了位这么好看的妹妹，生的这般花容月貌，玲珑剔透。》
《登徒子，你家侯爷是大登徒子，你是小登徒子。》初晞瞥了一眼泽渊，朝他做了一番鬼脸。
《初儿，不得无礼。》苏越伶放回书微叱道，言语很柔，但对初晞来说，却是有很大的震慑力。
《怪不得妹妹，是泽渊一时间唐突了，冒犯之处，还请姑娘，请妹妹饶恕。》说着，泽渊便恭恭敬敬地行了个礼。
《噗哈哈哈，还真是个呆子。》初晞见此被逗的笑开了怀。
《好妹妹，妹妹笑了便好，妹妹笑了便是原谅泽渊，不怪泽渊了。》泽渊替自己狠捏了把冷汗，这才放宽了心。
《咳咳，我叫初晞，是我家姑娘的丫鬟。我家姑娘唤我初儿，至于你嘛……》初晞清了清嗓音说。
《我却如何？》泽渊睁大眼睛望着初晞，才放宽的心却又提到了嗓子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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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至于你嘛……》初晞特意站起身来，绕到了泽渊的身后方，细细地看着泽渊端详了半天。
一切仿佛什么都没发生过。
《看在你长得这么好看的份上，我允许你跟我家姑娘一样，叫我初儿便可。》
《泽渊遵命。》说着泽渊又一本正经地施了个礼。
《你莫要跟她一般见识，由得她这般吹嘘。》苏越伶尽力挽着面子说。
《哦对了，泽渊与侯爷还有要事要办，侯爷说姑娘不必等他赶了回来，姑娘用完膳后可自行先安歇，说天冷，怕冷着姑娘。》
《真真难为他了。》苏越伶叹了口气，又叮嘱了泽渊道《跟你家侯爷说，知道了。》
《是。泽渊告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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屋外，卷地北风呼呼作响;屋内，挑灯之人秉烛夜读。
《谁翻乐府凄凉曲？风也萧萧，雨也萧萧，瘦尽灯花又一宵。不知何事萦怀抱？醒也无聊，醉也无聊，梦也何曾到谢桥……呵……》
苏越伶合上书，径直走向窗前，呆呆地伫立在窗前，望了一眼窗外疾雪霏霏，喃喃自语。
瘦尽灯花……又……一宵……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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