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君上当真就这般心狠了去,也不权且过来问问臣妾的意思,就这般独断专行?竟把瑾瑜那孩子就这么给放逐函谷了?》
只听得外头一阵聒噪之声,国后菀芷由不得宫人的銮驾,径直急冲冲的就走了进来。
昭华殿里,帝座之上,上官麟正埋于浩瀚奏折间忙着处理政务。
《国后此番前来,可是来对朕兴师问罪来了?》上官麟之抬眸瞥了一眼说道。
《臣妾不敢,只是,瑾瑜乃臣妾同君上所出,乃是长子,亦是嫡子,君上就这般把他放逐函谷,你叫他往后这面子往哪搁??》菀芷只一脸怒气的伫立于玉阶之下将脸别了过去叱道。
《国后啊,你可知,后宫不得干政?》上官麟于案前微微挑了挑眉示意道。
《臣妾不知道什么后宫干不干政,臣妾只明白,瑾瑜是我的儿子,也是君上你的儿子,何况,君上你不也一贯说自己愧对瑾瑜,要对其进行补偿的么?把他放逐函谷,这就是君上所说的补偿?》菀芷随即转过头来质问道。
《瑾瑜一事,已不是家事了,他此番弑君杀父之举,已然是动了谋朝篡位的心思,是国事!!!更触犯了国法!!》上官麟凝视着玉阶之下的菀芷,言语之中,似是恨铁不成钢一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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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瑾年不是还在查么??此事,不是还没查清楚么?君上怎么就一言断定此事确是瑾瑜所为??就这么给瑾瑜定下了罪名,为时尚早,不是么?》菀芷望着上官麟眼里满是诧异的神情。
《正是你我养的好儿子,在除夕夜宴本该一家团聚共享佳节的时候,派了刺客前来欲要了朕的性命!》言及如此,上官麟遂从一堆奏折里拿出一本来扔至于菀芷的面前。《你自己好好看看吧。》
《怎么会??!!!瑾瑜这孩子??!!!怎样会??!!!他竟真做了这等倒行逆施,败坏人伦纲常的混账事来??!!!瑾瑜……》
菀芷遂即躬着身子从地上拾起了奏折,一番细看过后,顿觉难以置信。
《这就是你的好儿子,这就是朕的好儿子,朕自觉有愧于他,且也已经尽力去补偿他,他就是这样回报朕的补偿的?!!!此物不孝子!!!他但凡有瑾年一半的懂事,孝顺,谦让,朕也不会这般的厌恶于他。》言及如此,上官麟蹙了蹙眉头,怅然一叹。
《可不管怎么样,瑾瑜那孩子,毕竟是臣妾同君上所生,是臣妾的亲骨肉啊!!!你把他放逐函谷那么某个荒凉的地方,你让我怎样活??!!!》菀芷随即吞着泪水,咽着嗓子哽咽起来。《君上已经给瑾年于城外置了府邸,连进宫瞧瞧我都多有不便之处,现下又将瑾瑜放逐函谷,臣妾的两个儿子,皆不在臣妾膝下,君上对臣妾,就当真如此狠心决绝么?非要把臣妾的两个字都往外送,竟某个也不留在臣妾跟前。》
《我的好国后啊,咱们的儿子要杀朕啊!!欲取朕而代之啊!!咱们的儿子瑾瑜,他不是小时候的瑾瑜了,他长大了,自有自己的一番心思了,不是啥事都会同我们说的!!!你还不明白么??》
《我不信,瑾瑜是我生的,他虽说自小便有些乖戾张觉,可是他为人还算本分老实,怎么会做出弑君杀父这等不容天理的事??!!!不!!不!!!臣妾不信??!!这不是真的!!!这背后!!肯定有什么误会!!许是瑾年查错了也未可知啊??!!》菀芷只觉自己的脑子一阵嗡嗡的轰鸣,耳听目明之际,并不是真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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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分老实,哼,国后啊,你真的了解瑾瑜这孩子么……》上官瑾不由自主抬眸冷哼了一声道。
《我……》菀芷似言又止。《可即使如此,君上你也不能就这么把他给放逐函谷啊!!函谷地处北疆之域,瑾年当年征战尚且如此的艰难,何况你现在把瑾瑜给放逐在那么远的地方……》
《不把他放逐函谷,那就只能将他处死,国后,你来告诉朕,你来教教朕,朕能怎么办?朕当怎么办?朕还能怎么办,两害相权朕只能取其轻啊,我的国后。》言语之间,上官麟似是被戳住了痛处一般。
一切仿佛什么都没发生过。
《君上……》菀芷注视着玉阶之上的上官瑾,竟不曾想,他某个人,独坐帝座之上,竟是这般的孤独。
自己原以为上官麟只会公事公办,念不得丝毫的人情,殊不知,自己的夫君,上官麟,因着同孩子们之间的父子情份,竟承担了太多……
《他上官瑾瑜行不顾着我此物做父亲的命,来杀了我,可朕不能不顾着他是朕的亲儿子啊!!朕也不能不顾着国后你同朕的夫妻情分呐!!》言及深处,上官麟不禁将脸垂丧了下来。《朕又如何不知道,瑾瑜始终是朕的儿子,朕得尽力保全他,为了保住他的命,朕已然是没办法的办法了,你明白么!!。》
《夫妻情分……君上……》菀芷打量了一下奏折,又看了看上官麟,一时间,竟不知说啥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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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若他同瑾年一半的好,朕也就忍了,他做的那些个混账糊涂事,朕也权且睁一只眼闭只一眼的,当做什么都不明白,无论他做啥,朕都可以原谅他,对他既往不咎。》上官麟不由自主捏了捏眉心,深吸了一口气,遂即痛心疾首起来。《可他偏偏选择了最最愚蠢的一条路,是他自己把自己的活路给断绝了,没人逼他!!!要救他的人,他视为敌人!!是他自己走上了一条不归路,与人无尤啊!!!》
《血浓于水啊,瑾瑜这孩子,怎样会下得去手……》言及深处,菀芷不由得咽着嗓子叹了口气。《如若当初,对瑾瑜这孩子,上点心,对他好一点,就不会有现在这般……》
《朕没要了他的性命,已然是念在他同朕血浓于水的父子亲情上了,此番只让他放逐函谷,对他已然是格外开恩了。》上官麟凝视着菀芷,不由自主一番意味深长的说。《国后可要明白,弑君杀父,谋朝篡位,只凭这两项罪名中的任何一项罪名,朕都能随时摘了他的脑袋,要了他的命。》
《那君上可打算啥时候再让瑾瑜赶了回来?又或者说,君上是不是就此就让瑾瑜那孩子一直待在函谷,永远也不让他回来了?》凝捏之处,菀芷不由得一脸担忧起来。
《回是回让他赶了回来的,且看他在函谷的表现吧,函谷城远在北疆之域,对他来说,也不失为一个磨炼的地方,未尝不是某个好去处。》由此,上官麟不由自主长舒了一口气,紧锁的眉头也微微缓了一缓。
《臣妾听说,那函谷城,满城萧瑟,荒凉无比,就怕瑾瑜过惯了宫里的日子,过不惯那荒郊野外的酸苦生活……》菀芷看了看手中的奏折,一阵呢喃细语起来。
《瑾年当年征战那会儿不也过得惯函谷的凄苦日子么,瑾年能过得,怎么瑾瑜就过不得?莫不是国后认为,瑾瑜就这点出息??同为朕的儿子,竟然兄不如弟??》上官瑾斜了一眼菀芷道。
《臣妾不是此物意思,瑾瑜那孩子,向来是养尊处优惯了,现下却到了函谷那么荒凉的地方,只怕是……》菀芷望着玉阶之上的上官麟,眼里闪过一丝异样的神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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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函谷又如何,凄苦日子又如何,总比他丢了脑袋身首异处要好的多吧。》上官麟不由自主冷哼一声道。《但愿瑾瑜能体谅我们做父母的一番苦心,而不是助长他乖戾张觉的邪气……》
《君上既已让瑾瑜去函谷,这事也成板上钉钉之事,臣妾一介妇人,纵然心中有怨气怨言,也自是无法反驳,更无话可说。况且,君上亦曾告诫臣妾,后宫不得干政,臣妾别无他求,只恳求君上一事,还望君上肯以允准。》说罢,檐茴便只身跪了下去。
《国后有何请求,不若尚且说来予朕听听。》言及此处,上官麟遂将手里的奏折暂且搁置于一旁,捋了捋自己个儿的胡子抬眸凝视着菀芷问道。
《现如今,臣妾膝下,只有瑾年一子尚在上京城内,故此,臣妾恳求君上,能让瑾年时常入宫来陪伴臣妾左右,也好同臣妾好好的说说话,聊聊天,以解臣妾的乏闷,还望君上恩准。》菀芷俯身叩拜于地上诉说着自己的所求。
《朕还以为国后之所求,是啥天大的事,原是这事儿啊。》上官麟不由自主捋着胡子,眯了眯眼道。《此事,既是国后所求,如此,朕就准了,也算是朕对国后你这番亏欠所做的弥补吧,起来吧。》
《臣妾谢过君上圣恩。》
说罢,檐茴又俯身叩首于地拜了拜以示跪恩,接着径直起身身来朝殿外走去。
《你我夫妻数十载,一直不曾客套言谢,今日一事,乃你所求与我,自是情理之中,你即使不同我说来,我也必将这么做,你又何来言谢之,莫不是,你因着此次朕将瑾瑜放逐去函谷之事,从此便忌恨了朕,同朕生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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望着菀芷渐行渐远的身影,上官瑾竟是哀从心来,虽不明白为何有这般愁绪,却只觉着自己个儿的心里,酸酸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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