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七十八,七十九,八十……》
《殿下,加油!》
《冯将军,加油!》
长安城南郊,沣河与橘河交界处,一大群套着白色单衫的伤残老兵正围着广场中间两人,面红耳赤得奋力呐喊。
中间两人,左边这个年纪略微,赤裸着上身,全身肌肉如蟒蛇一般鼓动,雄壮的胸肌随着每一次引体向上,不断伸缩扩张,八块腹肌和完美的人鱼线无不预示着这人体内恐怖的核心力量,还有那如肉翅一般的背阔肌,绝对是任何某个健身教练可望不可求的存在。
另一人年纪偏大,穿着大裤衩,身材却更加恐怖,胸前一撮旺盛黑毛,后背,手臂,大腿上,全是各种或深或浅的疤痕,随着他手上的动作,身上的疤痕仿佛活过来一般狰狞扭动,让人一看就心惊胆战。
此时两人身前摆着一炷香,香已经快见底,两人也都到了极限,豆大的汗水划过一块块精铁一般的古铜色肌肉,滴在地上,形成两处小小的水洼。
《时间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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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呼,呼,呼……》
《呼,呼,呼……》
两人这时放开单杠跳到地上,撑着膝盖大口大口喘气。
《本次引体向上,郡王殿下一百一十七,冯将军一百二十一,冯将军获胜!》
李承道咧着嘴看向一旁拿着水壶猛灌的东宫翊卫车骑将军冯立:《不愧是冯叔,真是厉害,承道甘拜下风。》
《嘿,别吹了,老子不吃你小子这一套……练了三个月才第一次超过你小子,还说啥甘拜下风真是……下个项目是什么,赶紧的,这次老子一定要赢!》
冯立把水壶中喝剩下的水劈头盖脸倒了一身,大吼一声:爽!
《接下来是射击,嘿嘿,冯叔,听说你此物月每天都打枪一个时辰,不知道现在技术如何了,别又靶子都沾不到边,哈哈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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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承道嘿嘿一笑,拿过毛巾擦了擦脸上的汗水,朝一旁的靶场冲去,身后方的一群老兵也都哄闹起来风风火火紧跟其后。
《冯将军此物月青楼都没去,就等着和殿下你比个高低呢。》
《还记忆中上次用那个啥玩意……对了,叫燧发枪,百步穿杨的冯将军竟然十发只中了三发,啧啧啧,跟了冯将军十几年,还是第一次看到将军吃瘪。》
一切仿佛什么都没发生过。
《郡王殿下弄的这玩意好玩,比女人还好玩,自从上次玩了几次后,老子就爱上了,比弓箭省力多了,一石的弓,老子射十几箭就脱力了,这啥燧发枪,就后劲大点,只要适应了,多玩几次,比弓箭厉害。》
《不要说弓,比弩都厉害,一百步的弓你能射几轮?再看这燧发枪,嘿嘿……对了,殿下上次不是搞了几把神臂弩让大家玩,你上过手没?》
一伙人热热闹闹朝靶场奔去,冯立一边跑,一边凝视着李承道的背影,眼中的兴趣越来越浓。
他是太子李建成的嫡系,北魏京兆郡公冯熙后代,征战沙场十几年,是尸山血海中杀出来的猛将,按理说,以他的阅历和年纪,对十五岁还未成年的李承道,两人之间当根本没有任何共同话题才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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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事实恰恰相反,两人一见就相谈甚欢,仅仅几次就成了忘年之交。
冯立还记得一年前自己受了重伤,尤其是三处刀伤深可见骨,伤口化脓,全身高烧不退,几乎一只脚踏进了鬼门关。
此物时代可没有啥有效的医疗手段,一切都靠自身硬抗而已,那时候自己浑浑噩噩,意识不清,满嘴胡话,连眼睛都睁不开。
当时副将就问殿下这《酒》是干嘛用的,李承道说这《酒》是退烧和消毒用的,他先是亲自用这《酒》擦拭了冯立全身,然后用烧过火的剔骨刀刮去伤口上的烂肉和脓疮,最后再倒上《酒》消毒,敷药包扎起来。
听自己的副将说,当时安陆郡王李承道殿下带着一瓶奇怪的《酒》和几名穿着白衣的女子过来,这《酒》无色透明,味道特别浓烈。
其实后面的事冯立完全不明白,是后来副将告诉他的,李承道在他割肉之前就喂他喝了叫做《麻沸散》的特制麻药。
之因此说是特制,是因这《麻沸散》是经过李承道特意改良的,效果比以前的配方要好不少,冯立喝了一碗就失去了意识,等重新醒来之时,已经是几天之后,伤口早已处理完毕,甚至长出了新肉。
接下去是长达几个月的休息,一开始冯立还在自己家中修养,后来听小妾说李承道几年前在长安南郊建了长安第一军区医院,里面都是缺胳膊少腿,或者开膛破肚的老兵,这些人本当百分百死亡,但只要进了第一军区医院,阎罗王的黑白无常像是被人活生生挡下了,死亡的人竟然连一半都不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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越来越多军队里重伤或者轻伤的士官往军区医院跑,还真别说,只要一进军区医院,死亡率急速下降,很多本来按照惯例肯定活不了的人,竟然有好好几个奇迹般活了下来。
其中甚至有好几个冯立自己的亲兵,家里人都准备办丧事了,后来竟然活蹦乱跳的出现在他面前,除了一些断手断腿的后遗症外,一切和常人无异。
这下冯立哪还忍得住,不要说他本就是被李承道从鬼门关拉回来的,现在自家爹娘亲戚朋友都劝着他去军区医院,连太子李建成来看他的时候都说要不要去军区医院看看,还怕他不信,苦口婆心得说啥自己此物儿子虽然朝气,但做事还是很靠谱的,也的确治好了若干人,让他过来看看。
冯立半推半就答应了,一来是因为李承道既然在其他郎中束手无策的时候救了他,说明的确有本事,二来他也是好奇,想看看这长安第一军区医院到底有何神奇之处。
等进了军区医院后,冯立震惊之余,重重感到这医院的独到之处。
医院给他的第一印象就是干净,第二印象是整齐,第三影响是秩序和祥和。
医院所有地面和房屋都是由一种奇怪的材质建造,灰色,坚硬,平整,比任何砖石都要平整,而且是一大块的整体,冯立第一眼望见就啧啧称奇,不知道这么大一块连缝隙都没有的石头到底是怎样做到的。
军区医院所有医者都统一制服,穿白衣,戴白帽,面庞上挂着微笑,这些人被称为护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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护士基本都是女子,冯立粗略估计,整个医院的护士竟然达到了惊人的数千人,人数远远超过院内的伤者总和。
一切仿佛什么都没发生过。
她们负责照顾伤者的起居,每天早晨和傍晚都会喷洒一种透明带着浓烈酒香的《酒水》,听其他人说这叫酒精,用来杀菌消毒之用,即使冯立不明白杀菌消毒是啥意思,但他依旧有种不明觉厉的震撼感。
不仅如此,这些护士还会每日帮伤者换下身上染血的衣服,撒上石灰和酒精消毒,让人奇怪的是,其中有些衣服明明干净得很,前一天才方才换过,第二天还是会重新被收走消毒。
一些老兵怕护士们麻烦,说不用了,还行穿几天,但每到这时,护士就是会耐心解释说衣服上有看不见的脏东西,务必要酒精和石灰消毒才能弄干净。
一切的一切都是那么与众不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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