沧马转而又道:《老人家,我们这边能凑齐三个,倘若拿我们三个去献祭的话,还需要准备些啥吗?》
族长也没有不由得想到,世上真有这么不怕死的人。
《要、要、要……》他突然变得吞吞吐吐说不出话来。
《老人家但讲无妨。》
族长咽了口唾沫,道:《要、要把你们绑起来,放在外面坟地里。》
沧马道:《那我们究竟会是怎样一种死法,你明白么。》
族长道:《被、被鬼吃掉……》
《果真有鬼?》沈放追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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沧马摆手示意沈放不要插嘴,《你见过那只鬼?》
族长的目光在两人之中游离,可他却不敢跟其中任何一人对视。他倒是有些心机,他假装不明白该回答谁的问题,实则却是想要隐藏些啥。
《你认识?》沧马的眼睛像是骤然射出一道光,直击族长的内心。
他骤然怔住了。
在沧马浓密的胡须中,隐藏着一种深不见底的微笑。
族长自始至终都没有回答沧马的问题,不过沧马也不再追问。
《我们就先回去了,明日黄昏之前,会再来过。》说完,沧马径自往外走。
王四冲着沧马的背影道:《那你们要是不来怎样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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沧马突然停住身形,沈放转身面无表情地看了他一眼。
似乎是听到了王四喉管里咽唾沫的声音,二人心中皆是默默一笑,走了。
穿过石阶小径时,沈放问沧马道:《大哥,你觉得那老头怎么样?》
一切仿佛什么都没发生过。
《他当知道些什么。》沧马回答,《但是他不想说。》
《你说真的会有鬼吗?》
《不好说。》沧马道:《那鬼是保他们平安的,他们要用三条人命换那只鬼保他们平安,因此应该会有鬼。但是啥样的鬼,我却说不清楚。》
《他们口中的狼我们也不曾见过,总不至于比那湿地里的蟒蛇还要厉害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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狼、鬼、献祭、月圆之夜,这些个词汇在沧马脑中一闪而过,可他却想不出其中到底会有怎样的联系。
《当没什么可怕的。》沧马将手拍在沈放的肩膀上,《你们身为天剑宗的弟子,总不至于连这些东西都对付不了吧。》
《大哥难道忘了,你现在也是天剑宗的弟子。》
《哈哈哈。》
二人相视一笑,显得轻松极了,丝毫不把明日的事情放在心上。
两人顺着来路离开,那铃铛依旧系在绳梯尾端,并未发出过半点响动。
出来以后,两人将在地室里发生的一切与众人细说了一遍,当说到献祭需要三个活人,而第三个人选是秦少冲时,大家都面面相觑。
唯独秦少冲暗暗捏了捏拳头,他心中了然,口上却道:《有意思,偏偏这种事情沈师兄却第一个就不由得想到了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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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时柳如风站出来道:《你要不敢去的话,我替你去!》接着他又对沈放道:《大师兄,献祭需要三个活人,不如就让我和江平跟你同去,沧马师兄的位置也让江平替下来,还是别教他冒险了。》
沈放道:《沧马和我是族长指定的,因此我们两个必须去,剩下的人里数秦少冲修为最高,因此我最先不由得想到的是人就是他。只不过既然他要不愿去,我也不强求,就让你和江平中间出某个吧。》
《我跟你去,大师兄。》江平道:《如风师弟,这次你就不要跟我争了。》
《你们急个啥劲。》秦少冲分开江、柳二人,《我说了我不去吗?》他冲着沈放狡黠一笑:《嘿嘿,好不容易让沈师兄认可一回。得,就冲你说我修为最高这句话,这趟浑水我还真就蹚定了。》
《好,那就这么定了。》沈放暗笑,这家伙也太能摆谱了,接下来,他又跟江、柳二人道:《你们也别争了,说实话,要非让我从你们两个人之间选某个,我也为难啊。》
两人听了沈放这话,也只好作罢,毕竟道理都在明面上摆着,谁也不能不认此物道理。
而此时,沈放又接着道:《这件事也并非只有我们三人参与,那族长说献祭之处就在这片坟地里,所以到时候,江平、柳如风你们两个就领其他人埋伏在附近以作接应,到时候看我的号令行事。》
《明白!》江平即刻回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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柳如风也道:《放心吧,大师兄。》
一切仿佛什么都没发生过。
沈放目光扫过众人,然后重重地点了点头:《明天倒要看看,那就究竟是只怎样的鬼。》
一日无话。
至第二天黄昏,沧马、沈放、秦少冲三人准时来到地室之中。
此时族长已经和村民等候多时,见沧马如期而至,这才放宽心来。
《接下来该怎么做,就请自便吧,不要顾忌许多。》沧马已然看见王四等人拿在身后方的绳索,所以才说出这番话来。
《那我们也只好得罪了。》族长给王四等人使了个眼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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便几人便抢上前来,用事先准备好的绳索将三人牢牢捆住。
《最好再绑得紧若干。》秦少冲打趣道:《你就不怕我们跑了吗?》
族长听这话不仅没辨出其中真意,反而道:《三位义士,既然你们手脚都被捆住了,这剑想必也没啥用了,不如就留在这里吧。》
秦少冲听到这话,火气噌地一下冒了上来,他正要发作,却听沧马道:《剑,你们自己来解罢。》
他知道大哥已经动怒了,但是既然沧马没有发作,一定有他的道理,因此秦少冲也忍下了。
沧马如何不怒?
他原想着借着献祭的机会,去看看那是一只啥样的鬼,顺便帮他们这鬼给除了。可没不由得想到,这族长想的不是让他们除鬼,而是真的把他们当成了替死鬼。
王四战战兢兢地将沧马腰间的佩剑解了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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沧马也不为所动,只是盯着族长道:《这三把剑,你们可要妥善收好了。》
他没说啥时候来取,但他话里的意思很明显,他一定会来取。
族长没作声,他的目光躲躲闪闪,可沧马也看不出他究竟在想些什么。
王四带了好几个人将沧马从地室的另某个出口押解出去,此物出口一贯通到那块坟地的尽头。这些人看着沧马的眼神,就像是凝视着某个死人。
所以他们根本不关心这三个替死鬼叫什么、从哪来、为什么来。他们不在乎对方是否有能力将他们彻底的解救出来,他们只在乎此日夜里自己不用去死。他们对人生不抱任何希望,只是过一天算一天,倘若下个月抽签运气好的话,他们还是能继续活下去,这就够了。
他们在坟地这头挖出了三个深坑,将沧马、秦少冲、沈放全部塞进去,黄土盖脸一贯埋到胸口处,这样就用不着担心他们会在天黑之前逃走了。
这世上竟然有这样愚昧的人,恩将仇报,如何不叫人心寒?
可是在这些村民心里,他们没有错,错的是沧马。因为他太蠢,从没有人叫他来,是他自己偏偏要跑来送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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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们只是在回到密室入口的时候,才回头望了一眼,极远处那三颗露在外面的人头。
这些村民在外面做的最后一件事,是用铁锹将泥土拍实,然后就匆匆跑回那不见天日的地室里去了。他们之中没有人跟沧马说过一句话,甚至连看他一眼都没有。
那神态像极了一种动物——田鼠,因田鼠回归洞穴的时候,也会在确定自己脱离危险以后像这样很茫然地张望一眼。那是一种悲哀至极的沾沾自喜,其实他们也渴望外面的世界,所以才会忍不住再张望一次。可是他们内心早已不知啥是渴望,因此他们没有追求,之所以做出这种举动,纯粹是因为还残留在身体上的那一丁点人类的向往自由的本能。
风吹来的时候,沙土劈头打在沧马的脸颊上。
他无法的摆了摆手,原来有的人你根本救不了他,无论你跟他说什么,无论你为他做什么,他都只坚持自己的鼠目寸光,这实在叫人无法。
活着,但是灵魂已死,无高远追求,所以仰望一切,他们擅长下跪,在得到旁人不当回事的东西后沾沾自喜,并以此为人生最大乐趣。
《早明白是这样的方式,我就不该叫你们来了。》沧马苦涩道。
《大哥,要我说,该来!》秦少冲道:《我真的迫不及待想知道他们这些人再见到我们时,会做出怎样一副表情,哈哈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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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放道:《我猜他们一定会吓得要死,哈哈哈。》
沧马却没有笑,他明白这两兄弟在宽慰他,《我本以为,他们会带我们去找那只鬼,然后看着我们跟那鬼干一架。没不由得想到,二话不说就把我们仨给活埋了,还把剑给下了。》
《大哥,生气了?》秦少冲调笑着说:《我本以为,照你的脾气,他们往你身埋土的时候,你就该跳起来一掌某个把他们全都给拍死。》
《哈哈哈。》沧马笑了起来:《这也怨不着他们,是我们自己逞能要来,人家可没逼着我们来。何况人家密道建得这么隐蔽,是咱们屁颠屁颠跑进来的,是我犯蠢了。》
《哈哈哈。》秦少冲大笑不已,《好,既然大哥自认天下第一蠢人,那我就是天下第二蠢人。》
沈放道:《那我就认作是天下第三蠢之人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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