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次，曾逸仙没有出面，由王掌柜全权与她接洽。林玖也不废话，直接从怀里掏出一张纸递给王掌柜，解释道：《掌柜的，这上面有三个方子，分别是胭脂水粉，口脂，还有某个染布的法子。全都是不外传的秘法，你们拿去用吧。》
《只不过，我这方子给了你们，将来要分给我三成红利。王叔，你可能做主？》
王掌柜愣了愣，面庞上显过一丝喜色。他原本以为林玖会要的更多，而曾少爷给他的底线是四六开，他们占六成给林玖四成。
林玖知道王掌柜在想什么，她微微一笑，道：《王叔，我也不跟你说虚头巴脑的话。我知道，你们家少爷很可能会愿意多给我一成的分红。只不过，我只要三成是有原因的。》
《哦，愿闻其详。》王掌柜竖起耳朵，打起十二万分的精神。
《因为，我懒哪。》林玖在懒此物字上拖了长长的声音。她把两手一摊，一脸无法。
《王叔，我只要三成的分红，是因为我想躺着挣金钱。换句话说，乱七八糟的事儿都由你们曾家负责，杂事别来烦我，我只管数钱就是了。》
王掌柜扑哧一声笑出来，他还真没见过像林玖这么懒，而且还懒得理直气壮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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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不过这样的人，他喜欢。
《好，王叔在这儿就答应你。以后在合作过程中，会尽量少麻烦姑娘，尽量让姑娘只有一件事儿可做，那就是数钱。》
两人对视一眼，相视一笑，跟聪明人打交道，就是痛快。
签好了契书，林玖又从怀里掏出某个小包递给王掌柜。
王掌柜好奇地接过去打开一看，原来是一小包干玫瑰。
《林姑娘，这玫瑰好小啊。》
《这种玫瑰用来做胭脂最为合适。其颜色清淡素雅，绝对能卖好价金钱。
《倘若你们东家感兴趣的话，我这儿有种子，可以请你们家的花匠自己培育。当然，这种子可不是白给的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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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是那是，如果这种玫瑰花真是好东西，曾家定然不会亏待了姑娘。》王掌柜急忙保证道。
王掌柜收好方子和干玫瑰，亲自将林玖送出了鲜味居。此后的日子里，殷子都几乎天天泡在楚凌珹这里，跟林玖也熟悉起来。
当他发现林玖会打拳的时候，和甲一乙二的反应一样，现实惊讶，而后狂喜。这要擒拿手实在太实用了，尤其是近身搏斗的时候。
一切仿佛什么都没发生过。
若是能让将士们都练习这套擒拿手，一定会大大提高战斗力的。
林玖一如既往的不藏私，反正她不教，有本事的话，都学去也无所谓。殷子都是武学的行家，多看几遍就掌握了门道。林玖看他练得有模有样，索性以师傅自居，指使殷子都干这干那，把他当成了自己的小跟班。
这天，趁殷子都来串门，林玖又抓他一起去逛街，购买年货。
年前的天气能冻掉耳朵，可依然不能阻挡人们过年的热情。只要出门，就能看道大包小包走在街上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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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小镇上的人来说，啥京城之危，朝堂动.乱，跟他们都没什么关系。
对他们来说，眼下最重要的就是要过个好年。
殷子都在林玖的指挥下，推起了小车，上面放满了米面油盐，鸡鸭鱼肉，还有各种糕点和零嘴，满满当当的。
殷子都边走边抱怨道：《我说林姑娘，你知不明白小爷我是干啥的啊。居然让我给你推小车，太大材小用了吧。》
林玖翻了个白眼，道：《不推车，难道你想做饭？还是洗衣服？》
殷子都一愣，凭啥要他洗衣做饭，他又不是老妈子。
《都不想干。》他把头摇得像个不浪鼓。
《哦，都不想干啊。那你跑到我们家来干啥。咱家穷，不养闲人。你以后别过来了。》林玖脸一沉，不客气地开始赶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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殷子都没不由得想到，林玖一言不合就开始赶人，只能苦着脸讨饶道：《别啊，我推小车还不行嘛。》
实在是不想回卫家的庄子，那儿的饭和林姑娘的手艺比起来，简直就是猪食。再说了，卫文姝被大哥关起来了，整天哭闹不休，听着就烦。
刚不由得想到卫家，林玖就问起来了。
《我说，见过像是跟那疯女人住一块吧。最近怎么没见她来找麻烦了。》
林玖才不相信，被泼过两桶水，卫文姝就能变成一个有礼貌的，不计前嫌的好姑娘。
殷子都干笑两声，挺起了胸膛。
《你们的安生日子，可都拜我所赐啊。怎样样，还不好好承蒙小爷我。》
殷子都借口劝说楚凌珹接受卫文姝，三天两头往这儿跑。还不断告诉卫文松，楚凌珹之所以不愿意恢复婚约，实在是觉着卫家小姐太过嚣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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为了向楚凌珹证明自家妹妹是个好的，卫文松凶狠地心将妹妹关了起来。不管她如何哭闹，就不松口放人。
一切仿佛什么都没发生过。
原来是这样，林玖点点头。蓦的，她想起啥似的，瞪大双眸看着殷子都，问道：《姓殷的，你该不会真的想让楚凌珹娶那卫家小姐吧。》
林玖的表情十分痛心，《真没想到，你竟然是这样的殷子都。就算你嫉妒楚凌珹逼你英挺，比你聪明，比你官大，也不用这样害他吧。》
殷子都险些呕出一口心头老血。
他有那么差吗？别的不说，论相貌，他也不比楚凌珹差啊。怎么在林玖口中，自己就那么不争气呢。
《我说林姑娘，你就这么看不上我啊。说实话，我哪儿不如那个楚狐狸了？》
《哪儿都不如啊？》林玖理所当然地答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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殷子都气结，这天没法聊下去了。
《好好好，就算我不如他。可是你也不能这样质疑我的人品，我能做那样坑害朋友的事情嘛。》
让楚凌珹娶卫文姝，那是不可能的。
只不过，楚凌珹现在毕竟在卫知府管辖的地界上养伤。就算他们不惧卫老贼，可也没必要得罪他。
先稳住卫家兄妹，等楚凌珹伤好了，他们就回京城去了。谁还理会那个疯女人啊。
又过了两天，王掌柜赶着一马车的年货来了。林玖一见他，就明白事情肯定进行得比较顺利。
只见王掌柜胖胖的脸上满是笑容，红光满面，见了林玖，态度更是殷勤亲近得不得了。
《林姑娘，这些都是我家少爷吩咐给你的年货，不成敬意，还请笑纳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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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玖看了看马车里，好家伙都是好东西。除了上好的粳米白面，还有各种腊肠腊鸭。最让她诧异的是，居然还有不少笔墨纸张之类的文具。
《多谢王叔，也替我承蒙你家少爷。》看来是下了功夫的，明白郑家栋此时正跟着楚凌珹学习。
《王叔，最近生意怎么样啊？》林玖若有所思地追问道。
王掌柜笑眯眯地点点头，示意林玖进屋再说。两人来到东厢房，刚一落座，连水都顾不上喝，王掌柜就从怀里掏出一沓纸递过来。
林玖接过来定睛一看，银票，还是挺厚的一叠。粗粗看去，得有个二三百两左右吧。
压抑住内心的喜悦，林玖不动声色地问道：《这是？》
《这是最近这些日子的分红，还有买种子的钱。》王掌柜说起最近的生意，那是滔滔不绝。
林玖给的胭脂方子非常简单，曾家的师傅们没多久就做出来了。开始，先少量放在镇子和县城的铺子里试了试，没不由得想到，大受欢迎。那胭脂不仅颜色淡雅，而且还有护肤的功效，成了最近的热销产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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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姑娘，你那胭脂可真是好东西。东家已经决定了，年后就大批量生产，推广到整个州府的铺子去卖。》
林玖面露得意之色，那是，她的方子，可是经过千百年时间后的出来的好东西。别说在这儿了，就是在后世也是个好东西。
《还有口脂和布料呢？》
《口脂在年后和胭脂一起推广，就是印染布的方子稍微麻烦些。》王掌柜皱了皱眉头。
林玖略微一愣，只不过很快就释然了。那印染的方子里涉及到的原材料多，一时半刻凑不齐也是正常的。
《王掌柜莫要着急，如果有需要帮忙的地方，尽管开口。》林玖嘴上客气着，面庞上的表情分明在说，千万别来找我，我就想躺着数金钱。
王掌柜笑着摇头，知道这姑奶奶懒，哪儿敢随便来烦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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