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到林家时,林老头带着家里的三个人正等在门外。一见他们到了,慌忙迎了过来。
《楚大人,您可来了。房间都打扫好了,小人带您进去吧。》林老头一脸谄媚地笑着说道。
林玖碰了碰不安的一直在发抖的赵氏,让她看看前公公的嘴脸。
赵氏连着做了好几个深呼吸,想起来的路上,女儿跟她说的那些话。
《娘,林家人不敢难为我们。你也正好看看他们真正的嘴脸。平时满口的礼义廉耻,其实不过就是些势力眼。等你看了他们那谄媚的样子,就知道这些人根本就不可怕,只不过是欺软怕硬的小人罢了。》
赵氏抬起头,看了看前面的几个人,只觉着一切都那么不真实。
原来公公婆婆也是会笑的,还笑得那么低三下四。就连从前凶神恶煞般的林海,现在看起来也是满脸奉迎讨好的样子。
赵氏忽然有些心领神会女儿说的意思了。原来,只要换个角度想问题,这些人根本就没什么可怕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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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由得想到这儿,她挺起了腰,心中的恐惧也减轻了不少。
一旁的林玖露出了笑容,她就知道,母亲一定能想明白的。
进了林家的院子,林老头忙着介绍道:《楚大人,我们方才把主屋给腾出来了,您去看看,还满意吗?》
楚凌珹挑了挑眉,他没想到,林家人竟然能把老两口住的主屋,都让给他居住。看来,还真是花了心血。
林玖脸上露出讽刺的笑容,这么下本金钱,不知道想捞回些什么呢?
主屋是林家最好的屋子了,不仅光照好,保暖,而且最为宽敞。更让人意外的是,短短时间,林家竟然把屋里的被褥都换了新的,台面上还放着一壶热茶,香气袅袅。
楚凌珹难得露出赞许的表情,《多谢林大叔了,如此费心。》
《不费心,没关系,楚大人肯来就是给我们面子了。》林老头笑得好不开心。费了半天力气,总算没浪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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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知,这两个伺候我的人住哪儿啊?》楚凌珹一板一眼地问道,神色颇为郑重,仿佛一直不知道他们从前的关系似的。
《这……》林老头面色一僵,回头看了周氏一眼。埋怨之意溢于言表。
他刚刚就说了,现在赵氏和那丫头身份和从前不同了,不能过于轻慢。可这老婆子说什么?说不过是个下人,也配住她家的好屋子。别看她们敢赶了回来了,可就算是进了门,也得看她老婆子的脸色。
一切仿佛什么都没发生过。
周氏心里有些不安,却还是硬着头皮说道:《楚大人,这下人而已,用不着住啥屋子吧。后院的柴房还空着呢。》
好啦,现在楚大人问起来了。看她要怎么回答。
《放肆。》楚凌珹一声厉喝,吓得林家几人都是一哆嗦,差点跪在地上开始求饶。
《我楚家乃是书香礼仪世家,向来厚待家中仆人。让人住柴房,那是冷血无知的人才能干出的蠢事,你们是想害我楚家声誉,让我楚某从此无颜见人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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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啊?》周氏听得晕头转向,不明白让那娘俩去住柴房,怎样就成了冷血无知的蠢人了。不过,楚凌珹的意思她了解了。赵氏和林玖不但不会住柴房,恐怕还得住好房子。
她忍着气,大着胆子问了一句,《那楚大人认为,她们当住哪儿比较合适呢?》
《自然是离主屋最近的房子,也好方便伺候本官。》楚凌珹说得理直气壮。他是伤重之人,身边不能缺了人手,这理由一点毛病都没有。
可林家的人脸色都有些难看,离主屋最近的是东边的几间屋子。那是他们打算自己住的,若是让林玖母女住了,就意味着他们一家三口,只能去住西边的厢房了。
让楚凌珹住最好的屋子他们没意见,可让赵氏和林玖爬到头上,几个人心里就不乐意了。
《楚大人,哪儿有让公婆住差的房子,儿媳妇反而住好的。这不合规矩吧。》林海忍不住出声了。让这娘俩进门就业已够给面子的了,还住东屋,太不把他们放眼里了吧。
《这位林小哥是不是有什么误会啊?》楚凌珹的脸沉下来了。
林老头的脸一白,急忙把儿子拉到身后方,《楚大人,犬子不懂事,您可别生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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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凌珹摆了摆手,《不,本官不是生气,而是不解。当初是你们坚持要将她们两人除族,坚持说她们二人以后跟你们没有任何关系,最后还将她们两人卖给本官。》
《现在又说,她是你们林家的儿媳妇。怎样,当本官好糊弄是吗?拿了本官的银子,竟然还敢反悔,你们胆子不小啊。》
《不,不是这样的。》周氏也意识到事情的严重性了。就算心里再想磋磨赵氏和林玖,可现在,她们早就不是林家人了。
《我就是觉着她们不配。》周氏急着描补,再不敢提啥公婆、媳妇之类的话了。
《你的意思是,我楚家的下人连你家的厢房都不配住?》楚凌珹的眉毛挑得更高了,面庞上的冷意让林家三个人瑟瑟发抖。
《不,不是。》周氏越描越黑,满头大汗,结结巴巴不知该说啥好了。
《哼,看来,你们也不是真心想招待本官。》楚凌珹的脸色愈发难看,他甚至转过了身子,看起来仿佛是打算拔脚就走。
《就让她们俩住东屋。》林老头大叫一声,解决了此事。人都来了,再计较那些旁的也没啥意义了,伺候好了才能有好处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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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怎样好呢。我们要是住东屋,你们不就得住西边了嘛。那边好久都没人住了吧。》林玖掩住嘴,挡住笑意,假意推辞道。
一切仿佛什么都没发生过。
《就这么定了,老婆子,你赶紧去吧东屋收拾一下,让她们住下。》
《凭啥让我动手,》周氏一百个不乐意,《她们自己没长手啊。》
《这位大婶,本官重新强调一下。她们两个是专门服侍我的,其他的杂事一概不理。你们要是看不惯,本官这就带着她们走。》楚凌珹皱着眉头说,看起来极为不耐烦的样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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