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章 只要等等，是不是就不一样了
叶家的除夕夜，原本只有十一跟叶星辰两个人。
可晚上时候，门铃响起。
当看到门口站着的两个人时，来开门的时候十一诧异了一下。
《谢谦恩，顾助理，你们怎样来了？》
顾少宁没有说话，谢谦恩笑呵呵：《怎样了，十一，不欢迎我吗？》
《没有。》她只是觉得，早上才跟沈南言离婚，夜里沈南言的朋友就出现在这儿，怎么都透着不合适。
《那现在能让我们进去了吗？》谢谦恩又说。
十一连忙让开，顾少宁跟谢谦恩一起走进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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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一跟在身后方，随口问了句：《你们两个怎样会一起来？》
顾少宁不咸不淡的看了她一眼：《我们没有一起，只是在路上随便遇到的。》
这样啊。
十一点点头：《我还在想你们怎么会一起。》
客厅。
叶星辰刚跟佣人一起将最后一道菜完成，出来就看到顾少宁。
《你来了。》
顾少宁嗯了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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叶星辰这才注意到谢谦恩。
她笑着打趣，话里多了几分调侃的意味。
《呦，谢少也来了，不明白谢少是来这里做什么，找沈南言吗？不好意思，我们一一跟沈少业已离婚了。》
一切仿佛什么都没发生过。
十一跟沈南言刚离婚，叶星辰口里的称呼就发生了大变样。
谢谦恩一贯笑：《没有，我是来找十一的。》
《找我们一一？啥事情？》
《没什么事情，我想跟十一聊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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叶星辰一句有啥好聊的还没有出口，十一却先一步。
《姐姐，我跟他说一会话。》
叶星辰虽皱眉，但到底是没有多说。
顾少宁这时候开口：《还有啥没有弄好的，我帮你们。》
《嗯。》
两人一起去了厨房，十一转过头看谢谦恩，面庞上带着笑意。
《坐吧。》
谢谦恩点点头，跟她对面而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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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你气色不是很好，这段时间操心事情多吗？》
十一觉得谢谦恩有些明知故问。
《嗯，他一直不愿离婚，这段时间耗费了一些精力。》
《这会总算是顺利离婚了。》谢谦恩有些感慨的说。
十一笑：《嗯，对了，你来找我是要说什么事情？》
《我来找你就必须是要说啥吗？不可以就是简单的来看看你？》
十一愣声，接着笑开。
《没有，就是觉着挺意外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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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谦恩勾唇，换了一个话题。
一切仿佛什么都没发生过。
《之后有啥打算？》
《年后出国，暂时当不会回来了。》
《除此之外呢？》
十一不明白。
《还有啥？》
《感情方面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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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一原本觉着谢谦恩这一行来的很是奇怪，谈话进行到这里，她觉得更加奇怪了。
《你来这一行就是想要明白这个吗？》
《你可以这么理解。》
十一低着头，眸中流光溢出悲凉之意。
《我没有啥想法，也暂时不考虑这方面的事情。》
《你心里还有南言吗？》
《有。》她毫不避讳。
《嗯，我知道了。》谢谦恩从始至终都在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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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一想了想，说：《谢谦恩，你明白我跟他认识多久了吗？很久很久，这么些年，我已经习惯了这样的状态。虽然如今需要去改变，但我也不是神人，我需要时间的不是，当然了，这只是在我这儿，沈南言那边是没有必要的，如果他心里有人了，他大可直接在一起，不用想太多其他的。》
她说了这么多话，谢谦恩一贯都是那副神情，缓缓笑着。
《好的，我大概心领神会了。》
这是谢谦恩留下来的最后一句话。
十一送他到门口的时候，到底是没有忍住，问了一句：《真的不留下来吃饭吗？》
《不了，除夕我留下来怎么的都不合适，下次，下次在你出国之前我请你，正式的为你送别。》
谢谦恩都这么说了，十一也没有多做挽留。
《行，那你回去注意安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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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谦恩摆摆手：《我明白，我走了，再见。》
《再见。》
谢谦恩回身离开，刚走到车子边他的移动电话便响了起来。
他拉开车门坐进去，许久才又将视线落在电话上。
直到手机二次响起他才慢悠悠的接起电话。
《谢谦恩。》
电话里是一道女声。
《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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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叶十一跟南言离婚了？》
《嗯。》
《你现在在哪里？》
《十一家门外。》
电话那端静了很久，大概是被他这句话雷到了。
良久，电话里才再次传来嗓音，听得出来，那人情绪像是有些崩溃。
《谢谦恩你是不是疯了，她刚与南言离婚，你就迫不及待的去找她了？》
《我只是看看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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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什么都没有说？》
《没有。》
窗外的天色在不知不觉中暗了下来。
那边的人又静默了下来。
《谢谦恩，她就算跟南言离婚了，那又如何呢，她的心里，还是满满的都是南言。》
谢谦恩手落在方向盘上，无意识的敲打着。或许是她久久不说话的原因，电话那边的女人叹了一口气。
《你这又是何必呢。》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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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水湾。
电话响起的那一刻，沈南言还坐在书房里发呆。
是沈家打来的电话，问他跟十一过年如何，该准备的有没有准备。
听到十一的名字，沈南言愣了愣，接着他慢声回答说都有，那边问他啥时候跟十一回去，他随便应付了几句就把电话挂断。
他起身动身离开书房，点外卖的同时步入卧室。
一室的寂静跟屋外响起的喧闹声形成鲜明的对比，沈南言坐在原地没有动作，面前摆放着他跟十一的离婚证，就算是他再不想承认，他还是需要看清楚，他跟十一的确离婚了，这将会是他在清水湾的最后某个夜里，他的小妻子什么都不要，这清水湾是他硬塞给给她的。
他洗了把脸，坐在梳妆台前，十一很早就搬离清水湾，即使此物位置她坐过无数次，此刻沈南言坐在这儿，却没有一丝她的余味。
整个卧室她收拾得无比整洁，就连衣柜也一样，他骤然不由得想到那一次十一让他学习怎么整理衣服，告诉他家里的若干琐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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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时候不觉得她这行为怎么样，如今再想起来，沈南言心里只觉得压抑。
她大概是从那时候就开始蓄谋离婚的事情，他还真的以为她就是因学业繁忙才下定决心回学校。
他还以为，这是她最后一次搬离清水湾，她马上毕业，此后他们会定居在清水湾，她会有工作，当他们都忙着的时候，就下班一起去外面吃饭，如果是周末，他们就在家里，自己买菜做饭，然后坐在沙发上一起聊天，看书，享受着普通平淡却舒服的婚后生活。
十一带走的东西很少很少，梳妆台上，有很多的小盒子，这些盒子，沈南言大概的都能想起来，是自己送给她的。
衣柜里，他给她买的那些衣服他也没有带，这么想来，沈南言用心的回忆了一下，她像是只带走了今天早晨民政局见到时候的那件大衣。
她是真的彻底抛弃了这段婚姻的所有，她打算的是净身出户，这些东西却没有带走，这些东西原本她就没有打算要。
认识这么多年，沈南言一直觉着十一话少聪明，对待很多事情都是极为冷静。
可是在离婚这件事情上，十一算的上是全部的颠覆了他的认知，她从一开始的固执到后来的偏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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离婚这件事情从她提出来的那一刻就是势在必行。
有的时候他在想，这段婚姻真的就让她那么不喜吗？他真的就那么不如她的意吗？
他原以为，他们的婚姻说不上幸福恩爱，但至少也算得上是温馨的，可从她的话里出来，她们这段婚姻像是从一开始就没有存在的必要，她那么反感婚姻，反感他。
此刻，沈南言想，是不是他真的如谢谦恩说的那般，从一开始就没有想过要去了解她，是不是因为他在这段婚姻里表现得一直都不咸不淡的样子，才让她觉得，他们这段婚姻是那么的痛苦，是不是他太过自以为是，才不曾发觉，原来这段婚姻对她来说，有那么多那么多的不如意。
可是世间不如意的婚姻多了去了，并不是每一段婚姻都没有摩擦，十一这般的执着他一直都不理解。
他甚至在想，她那么想要离婚，是不是跟小孩子那种心理一样《得不到的永远是最好的。》
如今离婚了，她会不会骤然发现，其实离婚后的日子根本不如之前的生活，或许，那个时候她就会想清楚，重新来跟他讲清楚。
这一刻，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了一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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想到这里，沈南言所有的阴霾心情变得好了些许。
是不是他等等，十一就会来跟他说，她选择错了呢。
……
年后，十一许多的事情都提上了日晨，她开始渐渐地习惯她要留学地点的各种特点，看书，跟学校那边联系什么时候才过去。
一切的一切都有条不紊的进行着，除却偶尔的时候会接到沈家老爷子的电话。
在电话里，沈家老爷子格外的热情，一下子问她啥事回老宅，一下子问她最近有没有跟沈南言吵架。
从这些话里十一听出来，沈南言一直都没有跟沈家人说他们离婚一事。
按照正常情况，十一绝对会毫不踌躇的告诉沈老爷子，可是，沈家老爷子近些年来身体一直都不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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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沈南言不说，她自然不会自作主张的告诉老爷子。
针对这一点叶星辰曾经找她聊过。
十一自然也心领神会这些，只是让她直接在电话里跟老人说离婚这件事情她如何都是做不到的，但一贯这般应付着也不是一回事，所以她又加快了处理留学事情的快慢，希望能够早日离开。
说这样下去对她一点都不公平，毕竟她与沈南言业已没有关系了，如何跟沈家老爷子解释是他的事情，没道理她还要一直被沈家人揪着。
十一动身离开的前某个星期，她接到了清水湾那边物业的电话，说他们的房子出现了一点问题，需要找她聊聊。
清水湾是沈南言强塞给她的，她本来不想去，但不由得想到那怎样都是在自己名下的房子，不去好像有些为难物业。
便晚上吃过饭之后，十一还是去了。
这间屋子，是她跟沈南言结婚后待的最多的地方，如今再次回到这儿，处处皆是回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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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水湾自跟沈南言提出离婚到现在，十一没有再回过这儿，因此推开门进去的时候，她整个人都有种恍如隔世的感觉。
有她与沈南言坐在沙发上聊天的场景，也有她在厨房做饭，沈南言站在落地窗处打电话的场景，十一站在原地很久很久，物业才上来。
她止住那些回忆，跟物业对面而坐。
这一聊，就到了某个小时后。
房子的问题解决后，十一又说了一下自己近期要出国，可能短期不会回来，倘若房子再有什么事情，就让物业打叶星辰的电话，让叶星辰来处理。
物业应下，这场谈话到此结束。
一种难以言喻的感觉涌上心头。
送走物业，十一没有立即离开，而是来到储物间，将她还没有带走的东西整理了一下，之前动身离开的时候忘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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储物间的东西都很旧，大多数都是十一结婚的时候带过来的，也基本上都是跟沈南言有关的。
在刚想起来储物间还有这些东西的时候，十一有过踌躇，即使对她来说，是从很早的时候收集整理的，但跟沈南言离婚了，她是不是也该彻底的跟过去说一句再见。
可是犹豫到最后，她还是下定决心带走。
那些东西，都是她爱沈南言这一路来所有风风雨雨的见证者。
她与沈南言婚姻走到这一步，是无法，是悲哀。
但过往所有，都是她亲身经历，全盘否认怎样都不是她的性子。
门铃响起的时候，十一刚把收拾好的箱子从储物间拿出来，她一步一步走到门外，打开门，走廊上灯光格外的暗，她看不真切，直到那人转过身，整张脸露出来，十一才看清楚。
不远处，走廊的灯将沈南言的身影拉得很长很长，此刻，男人眸色深邃，单手插兜，定定的凝视着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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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围的一切都变得安静下来。
十一讶然，会遇到沈南言是她从未想过的。
刚才她已经看过，沈南言的大半东西都业已拿走，她原本以为他是不会再回来了。
心里一番乱七八糟，全部压下去，整理好心情，十一才仰着头，将视线落在男人身上。
《你怎样来了？》
沈南言脸上神情没有太多的变化，他依旧直勾勾地盯着她，一瞬间都不曾移开。
十一在这样的注视下再次启唇，但还未吐出一个字，男人骤然低声叫了一句：《十一。》
她刚想答，沈南言却直直的朝着她倒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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出于本能，十一伸出手抱住了沈南言。
不抱不知道，一抱吓一跳。
沈南言身上烫的吓人的温度，所有的一切都彰显着沈南言此刻此时正发烧，况且还烧得很严重。
《沈南言，你发烧了。》
男人没有反应，一贯这么的也不是办法，在几番踌躇之下，十一还是将业已烧得晕乎乎的沈南言带到了卧室的大床上。
沈南言身体一向都算好，认识这么多年，再加上婚后一年，十一都没有见过他生病，而且还是这么严重的状态，她站在床边，踌躇了一下，还是拨通了谢谦恩的电话。
——沈南言发烧了，在清水湾，我某个人无法送他到医院，你能来把他带到医院一下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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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现在在忙，估计去不了。
十一拿着电话有些沮丧，这段时间，跟沈南言有关的人她来往多若干的也就谢谦恩了。
纠结之下，十一拿出手机，还是给沈家人打电话吧。
她本以为谢谦恩跟沈南言关系好，不需要多说他便会来。
电话还未拨出去，床上的人骤然睁开双眸，并且将她手里的手机一把夺走。
《十一……》
他叫着她的名字，还是跟以往是某个感觉，可在此刻却虚弱了很多。
《你生病了，我联系……》十一下意识的想说爸妈他们，可不由得想到她跟沈南言已经离婚，这时候那般称呼怎么都不合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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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在短暂的停顿下她改口：《我联系你的家人送你去医院。》
沈南言却在此物时候抓住她的手：《不要。》
他声音低沉透着磁性，仅仅是两个字，也让十一微微晃了晃神。
《你现在烧的很厉害，不能不去医院，你把我的移动电话还给我。》
她尝试着跟他讲道理，可是抬起头却发现男人紧闭着双眼，眉头紧皱一副很不舒服的样子。
《南言？》她又叫了一遍他，还是没有任何的反应。
十一无声的叹了一口气，无计可施。
如果她对沈南言没有一丝感情，她此刻绝对会毫不犹豫的起身，不管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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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偏偏不是。
……
十一找来药箱的时候，沈南言已经烧的迷糊了，她先是给沈南言物理降温，又是给他吃药。
一顿折腾下来，她整个人都有些疲惫。
寂静中，时间仿佛凝固了。
索性，她不算傻，选择这样的方式的确有效果，凌晨的时候，沈南言的温度总算是降下来许多。
相比起前面，人也清醒了许多。
十一这才放回心来，她起身，准备去洗澡，躺在床上的男人却突然抬起手，一个用力，就将她整个人都带到了床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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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一，这段时间我都没有见到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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