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章 她是去了，可莫晓静也去了
《十一，你我现在还是夫妻。》
十一忍不住的笑出了声。
《是啊，你提醒了我，既然这样，那离婚协议书你还是抓紧签字吧。》
《离婚离婚，你这么迫不及待的离婚，就是为了方便跟不同的男人一起出行，一起吃饭吗？》
周边一片寂静，十一站在原地没有动，心凶狠地地缩了一下。
她想，大概是这天气太冷了，不然在沈南言那句话之后，她怎样会觉得周身冰凉。
她一贯不说话，电话那边的人也不说话。
仿佛过了一个世纪一般，十一终于找回了自己的声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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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对着沈南言说：《那莫晓静呢，南言，你可曾想过，你跟莫晓静在一起成双入对的时候，我心里是啥样的感受？》
……
喧闹的大街上人来人来，十一坐在路边。
她与沈南言的对话停留在她的那一句问题上。
沈南言许久不说话，她却觉得拿着电话的手越来越凉，索性不再多做停留，直接挂断电话。
从前，十一只是觉得沈南言不了解她的生活作息，爱好，如今她却发现，沈南言岂止是不了解她这些，他是从头到尾都不明白她到底是个什么样的人。
从她提离婚到现在，他像是从来不曾去想，他们这段婚姻走到现在最为本质的问题是啥。
他的想法是她提出离婚是喜欢上其他人了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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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是她却是因为太过喜欢他了。
这么久了，十一一直在想，倘若她不是一个理想主义，如果她不那么看重爱情，倘若她安心的享受着沈南言对她的好，不要矫情计较那么多，她是不是就能跟沈南言一辈子经营着这段婚姻。
但她做不到啊，她爱沈南言，八年前他救下她，自那以后，他便在她心里长久幽居，她会因为他一个小小的举动而伤心，会因他不经意的行为而觉着沮丧。
一切仿佛什么都没发生过。
她弱小敏感，或许在他人那边，她甚至还有些矫情，可在她这里，仅仅是沈南言不爱她这一点，便足以让她对这段一眼看的到尽头的婚姻产生惧怕。
她怕她终其一生，不但不能让沈南言爱上她，还让沈南言过了一生没有意义的婚姻。
所以啊，离婚或许是她做的最正确的某个下定决心。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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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里十一回到叶家，叶星辰坐在客厅，正在跟顾少宁说话，好像是谈什么公事。
见她回来，顾少言没说话，只是点点头。
叶星辰从沙发上站起来走到她面前。
《去哪里了，怎样这么晚才回来？》
十一笑了笑：《去学校还书了。》
《还书这么晚吗？》
《遇到一个同学，一起吃了个饭。》
《这样啊，吃的愉快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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叶星辰挽住她的手，姐妹两人一起朝着沙发处走。
十一想了想，如果不是提到沈南言，那顿饭当是愉快的。
《还好，很久没有见的朋友，期间聊了很多。》
十一知道叶星辰的意思，她以往的确很少跟舍友之外的人接触，况且那时候，她的心思都在沈南言身上，也没有心情去想其他的。
叶星辰点点头，语气里有认可的：《那也挺好的，我很少听你说朋友，这段时间看你跟慕榕联系得多若干，现在又有朋友一起吃饭，挺欣慰的，多多认识一些朋友很好。》
《姐姐你们吃了吗？》
《吃了。》
《那我去给你跟顾助理泡杯茶吧，天气冷，喝点茶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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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去吧。》
一切仿佛什么都没发生过。
十一去了泡茶了，叶星辰却站在原地许久没有动作。
那端顾少宁看不下去，薄唇轻启。
《人都走了，你站那干啥？》
叶星辰视线收回，走到顾少宁身侧：《这两个月来，她一直都是这样，情绪淡淡，什么都不说，我忧心她。》
《下定决心跟沈南言离婚的是她，你忧心那么多干嘛？》
《离婚又如何，她还是爱着沈南言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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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爱情这种东西又不是亘古不变，她不是要出国了吗？等她出国了远离有关于沈南言的一切，慢慢地不就忘记了。》
顾少宁说的云淡风轻，叶星辰甚至都没有反驳的话。
可是她要怎样解释，不是那样的。
她的妹妹对沈南言的感情不是那么几句话就行放回的。
顾少宁侧眸瞥了她一眼，想说什么，可见她视线落在笔记本上，心思业已收了回来，他视线定格数秒，最后还是重新开始讨论起了工作。
思忖了好一会，她骤然有些烦躁的说：《算了算了，我怎么会跟你说这些呢，你们男人怎么会懂，我们还是继续讨论工作吧。》
《企业的资金运转业已渐渐地地恢复，我们现在可以准备对付莫氏了。》
《我也是这样想的，之前莫氏下手那么快，让我们损失了那么多，这笔账不算赶了回来怎样都说只不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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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到这儿，叶星辰顿了顿：《还有那么莫晓静，如果不是她，一一又怎样会那么悲伤，如今她离开沈氏，我看她还有啥能力帮莫老头守护莫氏集团。》
《嗯，但莫氏也不是一朝一夕的事情，我们得从头到尾好好商议。》
《这我明白，我又不是傻子，本身叶氏就跟莫氏有着差距。》
《你能明白就好。》
叶星辰听着这话怎样觉得怪怪的。
《什么叫做我能明白就好，顾少宁，我才是叶氏集团的总裁，我是你的上司，有你这么跟我说话的吗？》
顾少宁不咸不淡的看了她一眼：《我们是一般的上下司关系吗？》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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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一给叶星辰跟顾少宁泡了茶之后就上楼了，他们讨论的是公事，她也插不说话。
还不如回到卧室写写剧本。
晚上十点，十一放回笔记本，准备洗漱睡觉。
可就在这时，她的移动电话却响了起来。
拿出移动电话，是沈南言。
十一第一反应就是挂断。
可是来回几次，那边的人却像是铁了心一般，怎么的都不愿意放弃。
十一最终无法，还是接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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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找我有啥事情吗？》
《十一吗？》
电话那端是一个陌生而熟悉的嗓音，十一反应了几秒：《沈南言移动电话丢了？》
《……》
电话里沉默了几秒，才传来谢谦恩的嗓音。
《我是谢谦恩，南言喝醉了。》
谢谦恩十一明白，沈南言最要好的朋友之一。
只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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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喝醉了你送他回去就好。》
《倘若真的是那么简单我就不给你打电话了。》
窗外的天色在不知不觉中暗了下来。
这话，是有其他的为难之处了吗？
她没说话，只是握着电话沉默的坐在书桌前。
《他不愿动身离开酒吧，谁碰都不走，我没有办法，你能来一趟吗？》
《你们没有办法，没道理我去了就能怎样。》
《你当然不一样了，十一，他喝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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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
《只是却一贯叫着你的名字。》
十一拿着电话的手有电光火石间的僵硬。
半秒，她浅声道：《他大概是醉的迷糊了。》
那端谢谦恩说：《他就算是醉的迷糊了，心里唯一不排斥的人也是你啊。》
十一沉默。
许久，她慢声道：《时间太晚，我一个女孩子出去也不安全，他就麻烦你了，等他些许清醒一点就送他回清水湾，在清水湾厨房的柜子里，我准备了许多醒酒的东西，麻烦你随便处理一下给他用了。》
一番交代，十一还不待那边的人开口说话，就挂断了电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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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酒吧。
一辆出租车停在门口，瞬间，一道瘦小的身影走了出来。
十一身上穿着羽绒服，天气很冷，她戴上了出门前姐姐给她准备的围巾。
看了看眼前的地址，十一方才迈步步入去。
她就是随便换了衣服，脸上未施粉黛，看起来就像是不经世事的女孩子。
走进去的时候有许多人都对她投来了眼光，好像是在想，这样的女孩子怎么会深夜来酒吧。
十一对这些人的目光都置若不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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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视线落在酒吧四周，找寻了一圈到底还是找到了沈南言跟谢谦恩所在的位置。
她迈开步子，正准备朝着那边走过去，下一秒出现在那边的人却让十一顿住脚步。
隔着一段距离，许多事情十一都看不真切，但目光所及，是莫晓静先是跟谢谦恩说了几句话，随后就坐在了沈南言身边。
两人举止亲密，没一会，双双离开酒吧。
十一甚至都忘记了要过去跟谢谦恩打招呼，她就那么尾随着沈南言跟莫晓静，直到两人坐上车子动身离开她才死心。
那一刻，十一突然觉得自己跟个深闺怨妇没啥区别，凝视着自己的丈夫跟别的女人亲密，看着他们离开酒吧，自己却躲在暗处，啥都做不了。
她不由得想到谢谦恩在电话里说的话。
这一刻，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了一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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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就算是醉的迷糊了，心里唯一不排斥的人也是你啊。
此刻看来，这句话更像是讽刺。
不知为何，那一刻十一开始庆幸，庆幸自己来的晚，庆幸这一讽刺的行为只有她某个人知道，庆幸啊，真的是庆幸。
没做多想，十一很快离开酒吧，这一夜，没有人知道她来过，也没有人知道今夜她的心路历程。
……
翌日一早，沈南言是在清水湾醒过来的。
睁开眼的那电光火石间，他脑子一片混沌，他不由得想到昨天夜里他跟谢谦恩在酒吧喝酒，至于为啥喝酒，自然是因为十一。
后来他喝醉了，他问谢谦恩，十一是不是误会他跟莫晓静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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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谦恩煞有其事的点点头：你跟莫晓静是上下司，只是你们走的那么近，你又是工作狂，明白的以为你跟工作待在一起，不明白的怕是觉得你跟莫晓静待在一起吧。
他因为谢谦恩的话心里郁结，一杯比一杯喝得多。
到后来啥都记不得，只知道要等着十一来。
思及此处，沈南言双眸突然亮了。
他快速的下床，来到客厅。
厨房里面有声音，他喜出望外，同时走过去，一边开口：《十一，你……》
《你醒了。》
未出口的话因为这三个字以及那张脸一切止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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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南言一瞬不瞬的盯着莫晓静，眸色深沉不可测。
《你怎么会在这里？》
《你昨晚喝醉了，我送你赶了回来的，因时间太晚回去也不方便，所以就在你家沙发上凑合了一夜里，怎么样，你不介意吧？》
沈南言凝视着莫晓静：《你送我赶了回来的？》
《嗯。》
沈南言陷入沉默，他使劲回想昨天都发生了啥事情。
一种难以言喻的感觉涌上心头。
《我记忆中我是不愿意跟你走的，是你跟我说，你带我去找十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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莫晓静因为这句话脸色变了变，但也只是一瞬间，她就笑着开口：《你大概是记错了。》
《莫晓静，我没有跟你开玩笑，我是醉了，但不是傻了，倘若不是你跟我说带我去找十一，我是不会跟你走的，那时候我只想要十一。》
他嗓音冷了好几个度，莫晓静面色一白：《我只是……》
《怎么会要骗我？》
《我不是故意的。》
现在的一切都超乎莫晓静的想象，她没有想到沈南言会记得这些事情。
更没有不由得想到他会用这样的态度来质问她。
《够了，你走吧，从此以后再也不要出现在我面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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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围的一切都变得安静下来。
沈南言不耐烦的挥了挥手，出口的话让莫晓静瞪大了双眼。
《你说啥？》
《我想我业已表达得很清楚了，从我辞退你的时候我就说过希望我们不要再有见面的机会。》
《沈南言，你真的要这般狠心吗？》她脸色越来越差，那一刻，她不叫沈南言沈总，而是直呼沈南言的名字。
《狠心？你不尊重一开始的约定，拿着我教的东西去帮你莫氏，我辞退你是天经地义。至于之后不再见面更是理所那是自然，我们本就是上下司的关系，没了这层关系还有必要见面吗？》
《可我想要的从来就不是跟你是上下司关系啊。》莫晓静眼里带着泪。
沈南言却一句话都不想说：《莫晓静，这里是我的家，我不欢迎你在我的家，现在请你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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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不出去。》莫晓静情绪业已崩塌，她几乎是吼着说出这句话的。
《为什么，我那么喜欢你你看不到吗？我为啥放着自家的公司不去要来给你当助理，我为什么要在你面前忙前忙后，我怎样会要做这些，你真的不明白吗？》
沈南言未曾想莫晓静会这么说，他双眸冷沉沉，话语冰冷：《你不该喜欢我。》
《为啥？》
《因我是别人的丈夫。》
《别人？》莫晓静兀自冷笑起来：《那个叶十一吗？她某个大学生，啥都没有拿啥配得上你，如果不是你爷爷的关系，你又为啥会被她束缚？》
《我没有觉得这是束缚。》
沈南言纠正莫晓静的表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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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因为爷爷跟她结婚是的确如此，只是婚后我们很好，她也是我想象中的妻子的样子，我从未想过要抛下她跟别的人在一起。》
《可是你不爱她？》
《我不爱她，可我也不爱你。》沈南言毫不犹豫，一句话，他说的掷地有声，好像想要以这样的方法来讽刺莫晓静此刻的撕心裂肺。
《呵呵，不爱我？》
她崩溃的后退：《不爱我你怎么会跟我一起出去吃饭，怎样会任由外界来揣测我们的关系?》
《吃饭是工作，任由外界揣测是因为我不在意。》
莫晓静难以置信。
《这么说来，你对我一点好感都没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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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有。》
《那叶十一呢？》
《她是我妻子，是我要一起度过余生的人。》
《妻子？呵呵。》她不停冷笑。
《沈南言，你不爱任何人，说明我还是有机会的，我不会放弃的，早晚有一天，你会爱上我的。》
莫晓静最后还是走了，但是在走之前她对沈南言说了这样的一句话。
整个家里，只剩下沈南言一个人。
他拿着移动电话站在落地窗前，脑子里是莫晓静的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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莫晓静那么介意，那么十一呢？
十一是不是也是照样的介意爱不爱的话题呢。
他拿着电话，几番纠结，正准备拨通十一电话的时候，他移动电话骤然响了起来。
是谢谦恩。
寂静中，时间仿佛凝固了。
《喂？》
《怎样样，酒醒了吗？》
《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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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莫晓静昨晚留在你家里了？》
《嗯。》
《你们发生什么了？》
《你什么意思？》
电话那边的谢谦恩大概在笑。
《孤男寡女，一方醉的厉害，这不正是发生啥的好时候吗？》
《谢谦恩。》沈南言骤然压低声音，语气比刚才沉了许多。
谢谦恩却也不怕：《怎么了，你这样也还能坐怀不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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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倘若打电话就是来说这些，那么行挂电话了。》
谢谦恩啊啊两声：《真是的，一点玩笑都开不得。》
就这样，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
《跟已婚人说这样的话合适吗？》
《……》
《好吧。我就是想问问看你有没有做对不起十一的事情，既然没有，那我也就放心了，人本就要跟你离婚，这关头你还做出了点啥事情，那你就等着离婚协议书由一天一次变成一小时一次了。》
《……》
沈南言沉默了一会，终于开口：《你没有给她打电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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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样没有，我打了。》
《她怎样说？》
《跟我说，大晚上的她某个女孩子出门不安全，让我等你清醒一点后送你回家，还说啥醒酒的东西的，只不过我想那些应该只是一句推脱话，毕竟，她都不愿意来酒吧接你回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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