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5章续前之后，从日常护你周全

和沈先生离婚那点事儿 · 十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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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男人下巴抵着她脑袋，十一说不出来是啥感觉，温馨？

大概是的，这是婚后他们的常状。

《其实吧，洛至此物人就是嘴上厉害，实际上他人是很好的，当初我某个人在国外，许多事情都孤立无援，他作为主治医生，给了我最好的建议跟安抚。》

提起那段日子，沈南言心里的愧疚压制不住。

《对不起，十一，当初如果我接了你的电话，就不会有后来的这些事情了。》

十一倒是没有觉着怎样样：《你想的有些多了，不管怎么样，我现在这样业已是既定的事实，我们都当往前看，不应该纠结在过往那些事情当中。》

沈南言低下头，幽深的视线落在她身上。

许久，他轻叹一声：《我们十一，就是太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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性子好，对他好。

……

次日去检查身体，还是之前的医院，沈南言，叶星辰，夏诗跟谢谦恩所有人都来了。

做完检查，一行人坐在椅子上的时候，十一还是忍不住的笑。

《我就是来做某个例行检查，怎么还来了这么多人啊。》

夏诗笑着回：《你这都怀孕五个多月了，眼睛的情况还是这样，我们不跟着来，怎么放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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叶星辰也说：《洛至来了，我想听听看他现在是怎样说。》

十一：《只是一个检查而已，你们太不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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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们太紧张了。

叶星辰听到这话笑着摇了摇头：《一一，哪里是我们太过不安啊，你不明白你身边那位，那才是真的不安啊。》

十一愣了愣，明白叶星辰说的是沈南言。

一切仿佛什么都没发生过。

她重新低下头来笑了笑。

沈南言一直顾虑这她的双眸，她是知道的。

正是因为明白，所以这久来，她也私底下问了洛至很多关于眼睛的事情。

检查结果出来的没多久，在洛至拿到检查结果的时候，沈南言就立即迎了上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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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样样？》

洛至低着头没说话。

十一挽住沈南言的手，轻轻拍拍。

示意他不要着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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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南言也意识到自己刚才的态度有些太过着急了。

他稳住心神，等着洛至。

洛至在看了好久之后，到底还是开口。

《某个好消息，一个坏消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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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场所有人都皱起眉头：《什么意思？》

《她脑子里的块正在慢慢的移动，倘若按照现在的位置进行手术的话，手术成功率行达到百分之六十以上。》

《这算是好消息还是坏消息？》叶星辰问。

洛至道：《这算好消息，坏消息是，不手术她的记忆神经将会受到压迫，她的记忆将会出现混乱。》

《记忆神经压迫？那她的眼睛呢？》

《双眸的情况不好说，可能会恢复，也可能接着维持现状。》

十一听心领神会了。

跟洛至在病情上有了这么多的讨论，到现在她业已基本上能够心领神会他话里的若干意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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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的意思是，建议我现在进行手术？》

一切仿佛什么都没发生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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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是现在，而是五个月后，你顺利生下孩子，然后进行。》

十一没来得及说话，身侧就响起沈南言的声音。

《不行。》他声音有些冷。

《只有百分之六十的成功率，我怎么能让她去冒险。》

洛至皱起眉头，抬眸瞬间，视线落在沈南言身上：《我想你当没有听懂，相比起之前，她的手术成功率已经上升了不少，生下孩子后进行手术这是最好的下定决心。而且，倘若不手术的话，她脑子里的东西还不一定会发生啥样的事情呢。到时候那些后果你又承受的了吗？》

沈南言抿着唇不说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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洛至看着他，短暂的沉默后接着说：《我明白你在乎她，我也知道你担心啥，只是作为医生，我无法给你百分之一百的成功率，只是作为她主治医生，我会尽我全力。》

沈南言别过头，他牵着十一的手：《我们走。》

话落，不理会在场所有人，牵着十一就走。

在场所有人都没有说话。

许久，一直未说话的谢谦恩说：《他忧心手术有意外是人之常情，让十一跟他说吧，或许也只有十一的话能够打动他。》

夏诗转眸看着他。

谢谦恩却什么都没有说，迈开步子动身离开。

夏诗看着他的背影，无端的生出一丝落寞之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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跟叶星辰打了某个招呼，她迈开步子朝着谢谦恩的方向去。

没多久追上斜切，一巴掌拍在他的后背。

《怎么了，感觉你情绪不是很高的样子。》

谢谦恩淡淡的看了她一眼：《你怎样跟来了？》

《不放心你啊。》

谢谦恩不咸不淡开口：《我有什么需要你不放心的。》

夏诗凝视着他，思忖下道：《谢谦恩。》

《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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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还爱十一吗？

男人脚下步伐顿了顿，接着恢复正常：《怎么想到问这个了？》

《不是，我就这样凝视着你跟他们正常接触，你又装做若无其事的样子，我就想要问问你，倘若实在是放不下，你又何必这样呢，理他们离得远远地那不是很好吗？》

夏诗说完未觉着有啥不对，那端谢谦恩却低下头来：《你确定，上次在酒吧外面哭着鼻子说，让我跟南言不要生分的那人不是你吗？》

夏诗：《……》

好吧，这人说话还真是丝毫不留情面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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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即使是那样，但十一啥事情你都要在心，他们夫妻又这么恩爱，我忧心的不是南言，是你啊。》

《我刚说了，我没什么需要你担心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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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是你这样，心里不觉得苦吗？》

苦吗？

谢谦恩在心里问自己。

好像没有。

《好了，夏诗，我会放回，也会时刻清楚自己是啥身份，你不用忧心我会怎样。》

《我不忧心你会怎样样，只是谢谦恩，你确定要这样过一辈子吗？有些时候，其实你大可不必这样。》

谢谦恩好一会没说话。

《我明白你心里想的是什么，不会的，至于以后的事情以后再说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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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诗红唇动了动，还想说点什么，可看到谢谦恩的神情却是一句话都说不出来了。

《算了算了，反正我说了这么多年你没有一句听进去，那就随了你吧。》

窗外的天色在不知不觉中暗了下来。

谢谦恩没接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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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人并肩走着，夏诗不由的想到十一的情况。

《南言的态度像是不希望她动手术，不明白他们现在聊的怎么样了。》

提到十一，谢谦恩眸色暗了暗。

《他不放心，对于他来说，让十一动手术，就是拿十一的命在堵，万一有个啥闪失的，他百万分的承受不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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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个我明白啊，只是那洛至医生建议手术，大概也有一些把握的。》

《医生看跟他看，不是一样的。》

夏诗没接话。

也是，十一对沈南言来说，是命一般的重要，他怎么轻易的就答案让十一陷入那么大的危险当中。

《你是怎样想的，希望她手术吗？》

谢谦恩抬起头，看了夏诗好半天，移开视线时他说：《我怎样想的不重要，重要的是南言怎么想，十一怎样想？》

夏诗觉得谢谦恩太过委婉了。

她带着笑的看了他一眼：《我说，我们是啥关系，你还需要怎么怎样的谨慎吗？不需要的，反正我们都认识这么些年了不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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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谦恩这次彻彻底底的停了下来脚步来。

他目光依旧落在远方，视线晦暗不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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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希望她好起来，跟南言一贯这么幸福的走下去，即使这份幸福跟我没有热任何关系。》

……

医院外。

十一跟在沈南言身后方，从出了医院以来，他就一贯保持着沉默。啥话都不说。

她心里清楚，他在想些什么。

《南言。》她温声开口，语气很低很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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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南言没有反应，给人一种他没有听到的错觉，可是十一知道不是的。

《南言，我明白你在忧心，担心手术的成功率还不是那么高，忧心我会出事。》

沈南言停下脚步，目色深深的看着她。

许久：《十一，我不想让你手术，我也无法说服我自己让你去做这个手术，对于我来说，你是一切。》

《我知道，我都明白。》十一挽着他的手，一刻不曾松开。

《你想的这些我都明白，南言，我们行说说心里话吗？》

《你说。》

这一刻，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了一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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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初我初到隐国，其实许多的事情都是行避免的，我也只是抱着正常的心里出门了一趟，可是发生了那样的事情。我出车祸，住院那么久，双眸出现问题等等。现在想来，我总是问我自己，如果当初我退缩了，我没有上去救那个孩子，那么后面发生的结果会是什么样的呢，那小女孩的人生又会变成什么样呢。》

沈南言紧紧捏住她手，一句话都不说。

十一知道他在听，她接着往下说：《跟你复婚以后，我过的很好，你对我极尽温柔，无论啥都好的挑不出错来，按道理这样的情况我是当满足的，毕竟，我的生活看起来，一切都好了是不是。可我还是会有觉得遗憾的时候，无论是我们一起生活的时候，还是我们一起做其他事情的时候，我都会觉得有些难受。我见不到我们的家是什么样子的，我看不到亲吻时，你看我的深情，日后有了孩子，那会更遗憾，我连我的孩子长啥样我都不知道，想想，这又何尝不是一种悲哀呢。南言，我不说任何关于工作的事情，因为我不想让你觉得现在的我活着是悲哀，但是南言啊，那是我多少年的喜爱啊，不能从事这一份工作，这是我这一生的遗憾。》

《可是这场手术风险很大，万一你出事了怎么办，你让我，让孩子，我们都怎样办？》

《你也说了是风险很大，可人生每一步一个脚印其实都是有很大风险的，我们不可能因害怕未知就放弃往前走。》

《这不一样。》

十一缓缓的说：《不，这是一样的，只是因为要做手术的那人是我，你才会觉得这是不一样的。》

沈南言还是无法张口说答应的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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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一刚才说的所有话他都听到了，其实她不说这些，他也能做到知道她在想着。

他明白她渴望治好眼睛，他知道现状让她觉得不够好，他知道，在洛至那些话说下后，她是想要手术的。

可是，那手术，他如何答应呢，他倘若答应了，就相当便把她置身于危险当中。

《十一，不要为难我好吗？我真的没有办法让你去做此物手术。》

十一枕着他的一只手臂，语气温软，带着安抚。

《我怎样会舍得去逼你呢，南言，我只是表达我的意思，你明白就好，至于最后到底是怎样想的，那是你的决定，但我相信，无论最后你是答应还是不答应，都是为了我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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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南言垂眸，幽暗的视线落在她身上。

她一切态度都不算是勉强，就连说这些话的时候，她都只是淡淡的笑着用最温柔的语气来表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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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是他知道，她是好想做这个手术的。

突然，他手上用力，将她整个人都拉到怀里

《给我一点时间好不好，给我一些时间想想，想清楚了再告诉见过吗？》

温暖相拥，十一又哪里来的理由说不好。

《没事，你行好好地想，好好地思考，反正我现在才怀孕五个月，后面身体情况变动也大，就算真的要做手术，也还有好长时间呢。》

沈南言依旧将她紧紧地抱着：《十一，我希望你能够体谅我，在此刻的你看来，我或许是有些自私，但这对于我来说，比下定决心让我自己手术都要害怕，我不想的，你知道吗？》

一种难以言喻的感觉涌上心头。

十一略微拍着他的背：《我明白的，我怎样会不知道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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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是因为明白，她才什么都不敢说，什么都不愿意说，怕给了他更多的压力。

……

回到家里，十一业已有些累了，大大小小的检查做了许多，又跟沈南言聊了那么多。

沈南言知道她累，回家吃过饭以后就照顾她睡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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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一本来想说不必的，只是沈南言态度坚定。

《你现在怀孕五个月了，事事都应该小心。》

十一坐在床上，沈南言帮她揉着肩头。

《你对我这么好，我是会上瘾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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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围的一切都变得安静下来。

她柔软的嗓音像是一团火温暖了沈南言的心。

《上瘾好啊，这样你就一辈子都离不开我了。》

十一浅笑着：《可那样不好啊。》

沈南言停了下来手上的动作，将她整个人都揽入怀里。

《为什么不好？》

《就是不好啊，人当是独立的个体，最爱你的时候，我也努力的克制住，让自己思考关于你的问题时能做到充分的理智，南言，全部的依赖其实是不好的。》

沈南言低下头，额头抵着她：《是因为过去，才让你有了这些想法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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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沈南言的心里，那些对不起十一的过去，是他心里的遗憾。

十一微微一愣，随后笑着摇头：《不是的，不管你从前对我是好还是不好，这些想法都是生在我心里的，这本身就不是一种好的现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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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南言凝着她的脸，反复的确认，她说这些话是不带任何小情绪。

《十一。》他揽着她，轻声唤着她的名字。

《嗯。》

《对你好是我应该做的，你是我妻子，是我一辈子要守护的人，日常我都不能护你周全，其他的事情又怎么能够做到呢。》

十一心下动容。

人也往沈南言的怀里缩了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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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一入睡，沈南言本想去书房接着处理工作，可刚起身，就接到了一个电话。

为避免吵到还在睡着的十一，沈南言出了卧室才接起电话。

《喂。》

《你好，我们这儿是江城第一人民医院，温婉蓉女士在我们这里住院了，您来一趟吧。》

电话里男声客气而礼貌。

沈南言单手握着电话，淡声开口：《你说什么，我妈住院了？》

《嗯，温婉蓉女士说您是她的儿子，她身侧也没有其他的人，您来一趟吧。》

沈南言皱着眉，这不是小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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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我旋即去医院。》

挂断电话，沈南言立即回卧室换了套衣服。

即使他动作很轻，但在要出门的时候，还是听到了十一朦胧中带着睡意的声音。

《南言。》

沈南言走过去，在她额上印下一个吻。

《吵到你了？》

《没事，我最近睡眠有些浅，我听你在穿衣服，是要出去吗？》

《嗯，人民医院打来电话，说妈住院了，她身侧没有人，我得去看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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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一惊讶。

《怎样住院了？要不要紧？》

《现在还不知道，得过去看了才清楚。》

十一点点头，手上却已经开始掀被子。

寂静中，时间仿佛凝固了。

《你等着我换个衣服，我跟你一起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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温婉蓉生病，她作为儿媳，怎样都该去。

十一将将坐起来，沈南言又让她重新躺了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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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行，你不能去，这么晚了，不合适。》

《我不去才不合适，那是母亲，她住院我务必需要去一下医院。》

沈南言手放在她的肩头上。

《我明白，只是你的情况特殊，你跟我去了，我更忧心你，你怀着孩子，现在又不早了，十一，我怕我忙着顾及妈妈，顾及不到你。》

沈南言语气温和，但却带着不容置疑。

十一明白，他这态度，就真的是不希望她跟着去。

她细细的想了想，也没有再执着。

《那我就不去了，你去了记忆中给我打电话告诉我母亲的情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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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南言看她认真的样子，又忍不住在她额头亲了亲。

《好，你安心睡觉，医院有我。》

就这样，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

十一点点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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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你快去吧，路上注意安全，开车慢一点。》

《好。》

……

医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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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南言到的时候，温婉蓉的情况业已稳定下来了。

偌大的病房，只有护士一个人，见沈南言来了，小护士立即从位置上站起来。

《您是这位女士的家属？》

沈南言淡淡的点头。

《病人刚刚睡下。》

《医生呢？》

《我这就去给您叫医生。》

小护士说着，业已带上自己的东西准备动身离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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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南言没有说话。

他走到病床前坐下，温婉蓉睡得很沉，但眉头依旧紧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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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南言目光不自觉的变化着。

好久，病房门被人从外面推开，医生走了进来。

《是沈先生吧。》

沈南言从位置上起身来。

《是我，见过。》

《沈先生见过，大半夜的让你过来，实在是没有办法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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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南言黑眸落在医生面庞上：《你的意思是？》

这一刻，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了一起。

见他面庞上有担忧的神色，医生连忙说：《沈先生不要误会，我说的不是您妈妈的病情，而是想跟你说一下，她自身的情绪。》

沈南言没有说话，目色深深。

医生接着往下说。

《您妈妈是自己打电话叫的救护车，她的病情是郁结导致的间接性头痛，我们的医务人员赶到的时候，是您妈妈倒在地板上，边上还有打碎的碟子。来到医院后，我们对您妈妈进行了救治，本身不是多大的问题，但是，您妈妈的情绪像是有些不大稳定。她清醒过来后就一直在闹。》

医生每往下说一句，沈南言脸色就凝重几分。

《因此，我的电话也是她让你打的，是她让我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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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医生承认。

暗中端详着沈南言的神色，又补充了一句：《您妈妈心里的郁结像是很严重，况且她的精神状态也很不好。》

话题到了这里，医生想要表达的是什么，其实已经很明显了。

沈南言情绪不明，说了一句谢谢后便再无其他。

医生是个审时度势的人，见此也不再多说。

《沈先生在这儿凝视着，如果有啥问题再找我们。》

空气中弥漫着一股微妙的气氛。

《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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医生出去后，沈南言一贯在病房里待着，这样一待就到了次日早晨。

次日温婉蓉醒过来已经是早晨九点。

睁开眼睛，落地窗处修长挺拔的身影，手里拿着电话。

《阿言？》

沈南言回过头，视线落在温婉蓉身上，大概停留了一秒，他收回视线。

这通电话又持续了有一会才结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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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这期间，温婉蓉的视线一贯落在他的身上。

那箱，沈南言收起手机，朝着病床这边走了过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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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妈，您醒了。》

他的声线偏淡，语气没有太多的起伏。

温婉蓉就那么看着他，好一会，她掀唇，苍白的脸色带出了许多病态。

《啥时候来的？》

《前一天晚上。》

《昨晚就来了？》温婉蓉接着问，话里有显然的诧异。

沈南言视线往下，停顿许久，他说：妈，你想要表达啥，直接说就好，不需要这样委婉。》

温婉蓉扬起笑意：《我就知道，你是在意我这个妈的，我住院你就来了，阿言，妈有很多的无可奈何，你要理解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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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南言黑眸暗沉：《妈说的无可奈何，是指你对十一的为难，还是你这么多年隐瞒我的身世，欺骗爸爸的事情呢？》

这一刻，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了一起。

温婉蓉面色白了白，但对于十一的事情，还是之前的看法。

《叶十一，我不是为难，我至少在为了你考虑，阿言，你这么优秀，不应该被叶十一绊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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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南言连连摇头：《她之于我，从来都不是妈说的那样。》

《那是因为你现在还朝气许多事情你还没有考虑清楚。》

仿佛有什么东西在暗中发生了变化。

《我很心领神会，妈，你每次都这么说，但事实上，真的是这样？从来都是你把你主观的意见强加到我的身上，你一贯都觉得，你认为好的对我来说也是好，你想要的也是我想要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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温婉蓉目光带着热切：《可阿言，难道不是吗？》

《是与不是，从来都不是妈你说了算。》

《阿言……》

温婉蓉还想说什么。可话还没有出口，沈南言突的冷声打断。

《好了，妈，这个话题我们之间有分歧，没有必要再继续说。》

《你的情况我业已问过医生了，大多数是情绪的原因，只需要把情绪调节好就行。》

《情绪？我一个人，生活到心理都是极度孤独的状况，这样的情况我又如何能好得起来呢。》

《妈觉得这些，是怪谁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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温婉蓉了解沈南言，她目光里带着控诉：《所以你也觉着我现在一切都是咎由自取，可我到底是为了谁呢，我做这么多还不是为了你。》

《为了我？》沈南言冷冷的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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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绕来绕去还是那么好几个问题，妈，你的观点从一开始就出了问题，甚至你的初衷从一开始就有了问题，你最抱歉的人就是爸爸。》

《我最对不起他？呵呵，这么些年来，我难道没有好好地对他，我努力的维持沈家主母的形象，帮他管理这个家，连最难的时候，你爷爷如何都不让我们进沈家的时候，我都没有放弃他，除却瞒着他你的身世，我还做了什么，可是他呢，离婚。这就是我努力这么些年来得到的结果？在他眼里，到底把我当成啥了，我们这么多的感情，一明白你的身世，他就要跟我离婚，在他的心里，我就真的没有一点位置。》

沈南言皱着眉，温婉蓉的话让他神色渐冷。

《妈，你可曾想过，倘若你一开始没有选择欺骗，而是如实的将一切告诉爸，现在还会有这么多的事情吗？》

《如实？我如果告诉他，我是怀着别人的孩子跟他在一起的，倘若我告诉他，我曾经跟另外一个男人在一起过，他还会娶我吗？怕是我连进沈家的机会都没有。》

沈南言沉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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针对温婉蓉的此物问题，他不是沈筠山，因此他无法给出某个确切的答案。

但，依照他对沈筠山的了解，有一点可以确定。

《他不是绝情的人，从前的事情我不知道，但现在，你们如果真的离婚了，他是不会亏待你的。》

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气息。

温婉蓉骤然提高声音：《我不会离婚，如何都不离婚，凭什么，我在沈家辛辛苦苦那么些年，你爷爷更是少有给我什么好脸色，这些年都过去，好不容易走到现在，我为什么要放弃？》

温婉蓉固执，沈筠山让沈南言来劝，可话说到这儿，还是没有任何的结果，饶是沈南言，也知道多说无益。

《好了，我得去企业了，妈好好休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