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儿没有别人了。
况且他们的动作一前一后, 它的视线完全就是追随着自己的位置。
那一瞬间，苏璎简直是一身冷汗。
这次不可能再有任何解释了。
——此物污染者，确委实实能感应到自己。
恍惚间，她想起黑狱星的贝努, 也曾经在对峙中精确地凝视着能力状态里的自己。
那时她以为可能是巧合误会。
或许并不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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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或许, 不止是一个两个例外。
苏璎不由自主想起许许多多的战斗经历, 自己和虚空生物多次交手，大部分时候都是速战速决立刻爆头。
但极少数情况下, 她在能力状态里移动靠近目标, 好像确实有看到某个污染者下意识扭头。
仿佛听到啥声音, 或者感知到什么异常。
苏璎：《……》
她脑子里涌出很多想法。
《你能听到我说话吗？》
苏璎问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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污染者依旧扭着头，直勾勾地盯着她。
没有任何表现。
苏璎也不知道它是听不懂还是听不到，《如果你能听到的话，可不可以动一下？》
一切仿佛什么都没发生过。
污染者纹丝不动。
《……》
苏璎退到屋内的另同时。
与此同时，污染者跟随着她的位置变化，缓慢地转动着脑袋，随后重新看向她所在的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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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了。
苏璎两手里凝聚出烟灰色气流旋成的利刃, 同时解除了能力。
她实在不想放过这么一个机会，因此哪怕要承担风险, 也试图弄清楚究竟是怎样回事。
苏璎：《现在你能听见吗？》
污染者依然站在原地。
它好像陷入了某种挣扎状态里，身体开始小幅度地颤抖，手脚利爪疯狂抓挠着地面，尾巴也开始震动。
此物污染者的尾巴大约有两米左右的长度，覆盖着细密的鳞片。
——末端骨骼形状突变, 形成了某个锤状的骨节, 上面还横生着一根根尖利的骨刺, 每根都有两三寸的长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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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璎知道那东西但凡扫到人身上是啥后果, 因此只是捏紧了手里的具现剑刃。
还有一点点时间。
她的手臂肌肉已经开始酸痛了。
《……》
污染者发出了低低的吼叫声。
它嘴边流出了大量的涎水，毒液淌过那些层次不齐的尖牙，又滴落在地上。
下一秒，它直接扑了上来。
《算了，你还是去死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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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璎也到底还是下了决心，彻底放弃和对方交流。
一切仿佛什么都没发生过。
她扬起手里的异能具现剑。
随后轻轻松松地插爆了污染者的头。
苏璎：《……我不知道这样算不算任务完成。》
沉重的尸体轰然倒下，砸在地板上溅起一阵飞扬的尘土。
因为按照要求，当是她定位目标，让目标尽可能失去战斗能力，再将目标交给有关部门。
几秒种后，接收器里传来队友的声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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凌爝：《算。》
苏璎叹了口气，《那就行，起码它不会再咬伤别人了对吧。》
她本来想就此动身离开，忽然又想起这并非在光环九的考场，一切损失都由学校负责。
于是苏璎又发信息问了李教授，关于旅店里的装修损失赔偿，得到答案只要是由虚空生物引起的，当地政府全包。
她也就放心地了。
这时候，旅店的工作人员们才姗姗来迟。
他们看上去都颇为诧异，但是某种程度上说，又算是松了口气。
《污染者——至少赔偿不是问题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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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人小声说道。
《对啊，况且，我以为是谁在打架——》
有人干巴巴地说，《毕竟这种事很常见，呃，我是说，某些客人用异能打架，或者是黑帮来追债的。》
《或者是某个通缉犯藏在这儿。》
另某个人也小声说。
苏璎嘴角抽搐。
显然他们自己也知道这儿手续不正规，会经常出现各种问题。
苏璎：《你们这儿以前也死过污染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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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倒没有。》
某个工作人员指了指窗户，《只是外面街上出现过，还死了好几个人呢。》
二楼服务台的那姑娘并没有上来，他们都不认识苏璎。
因此大家也只是暗暗端详她，将她打成警局派来的人，觉得她多半是来追杀污染者的。
虽然表面上朝气了一些，但这年头看脸识人要不得。
《谢了，各位，我先走了。》
苏璎早早拍了现场的照片和视频，也就将剩下的善后交给即将抵达的警务人员。
在人们诧异的视线里，她迅速发动能力离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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凌爝仍然在路对面等着。
苏璎在他身畔解除能力显形，想了想，也没急着回空港。
——虚空能量还可以促进变异？
即使被方才的情况打断了，但这个问题一贯萦绕在她的脑海中。
还有除此之外一件事。
——当她发动能力之后，虚空生物行望见她？
苏璎觉着这两个问题的答案，或许有某种联系。
但她一时又不明白怎样开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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哪怕凌爝不怎么在意维护马甲，但她像是也不能因此太过随意，毕竟他不在乎，或许只是因这世界上没有什么存在能威胁到他罢了。
自己又是另一回事了。
窗外的天色在不知不觉中暗了下来。
《学长。》
苏璎脑子里塞满了乱糟糟的想法。
《关于你刚才说的——虚空能量促进变异。》
她有些纠结地开口问道：《你是从哪篇文章上看过这种说法吗？》
说完她都开始佩服自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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以旁边这位的真实身份来说，他的阅历经验可能是任何人都无法比拟的，所以他不需要借助其他人的研究成果去得到什么答案。
但他也会为了马甲去认真做作业写论文。
即使那多半只是为了论文的引用——按学校的规定，基本上，所有的论文哪怕是报告，都要有一定数量的参考。
因此，说他读过某些提及这种事的文章也的确如此。
而那些参考来源，无论是书籍也好，论文也好，必须是正经通过审核的学术文章。
这是强制要求。
假如没有这一部分，作业会直接被打回来，连分数都没有。
因此别说你是虫族了，就算你是一个虚空生物伪装成学生写虚空生物的论文，哪怕你什么都知道，也得规规矩矩查资料找引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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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苏璎想象了一下，就觉得极为滑稽。
她好歹忍住没笑出声来。
果真，或许是此物问题巧妙得符合了现实，凌爝真的点头了。
《我委实看过。》
他用一种情绪莫测的眼神看了过来，《因此你想问啥？》
这是默认《接下来我的一切答案都是从文章里来的》了。
苏璎也就松了口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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倘若是别人说出刚才那句话，她可能就会下意识想到，这未必是真的。
她会想起那些充满了彼此矛盾的、或是总有例外的虚空生物研究专家们得出来的结论。
倘若仅仅是看过那么几篇报告和论文，就将里面的内容拿出来引用，并不足以完全取信于人。
但既然是凌爝说的，她就没有任何怀疑了。
即使这个宇宙里真的存在他不了解的事，那他也会沉默或者直接说我不知道，不会不懂装懂。
苏璎这么想着。
尽管她只与此物人——或者此物生物，仅仅认识了还不到一年的时间。
这一刻，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了一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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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她就有这么一种奇怪的信心。
《虚空生物是怎样吸收虚空能量的？》
苏璎先问了某个比较中规中矩的问题。
凌爝：《……你怎么呼吸的？》
苏璎睁大眼睛，《你的意思是，它们就通过身体里的器官系统，完成某种能量交换或者吸收？》
凌爝不置可否，《只要距离足够近。》
苏璎沉默了几秒钟。
——当时怎么会会有虚空能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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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物问题在她脑海里徘徊了一阵，最终没被问出口。
按照现有的研究成果来看，虚空能量的波动通常伴随着裂隙的出现。
只是，只有超过第一峰值的时候，才会有裂隙出现。
那么，在虚空能量有波动、而波动尚未抵达第一峰值的时候呢？
一般来说，人们无法用眼睛望见裂隙，只能通过污染者去确定裂隙的存在。
不会有裂隙出现。
虚空能量却有波动。
——这意味着啥？裂隙正在出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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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对。
有时候，虚空能量波动一直能被检测到。
它会起起落落不断涨跌，最终也没到第一峰值，然后又重归于寂静。
这种情况里，裂隙到最后也不会出现。
《——那意味着，虚空生物在靠近。》
《但是它们处于虚空之中，没有裂隙，因此不会出现在你的眼睛里。》
一种难以言喻的感觉涌上心头。
苏璎忽然就想起这么一句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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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在搜论文参考资料的时候，偶然点进过某篇文章里，看到过类似的句子。
那是自然这种言论也被许多人反驳，因为这没有切实的根据。
有些人认为，人类所在的这个物质世界里，本身就会产生所谓的虚空能量，只是数值没那么高罢了。
他们否认虚空生物真的存活于另一个空间。
《……》
苏璎想了想，最终还是没问出口。
两人回到空港的时候，空中忽然响起一阵尖锐的警报声。
《……最新通知……禁止任何载具靠近泰提亚河……禁止从水面上方一千米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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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围的一切都变得安静下来。
空港不知何时变得热闹起来。
通道里挤满了互相推搡的车主船主和乘客们。
大家好像都急着回到自己的载具里。
越来越多的翼车从天空中降落，检查点外面排起了长长的队伍。
四处都回荡着引擎轰鸣声。
无数的停泊位上，一座座飞船升起，卷起阵阵长风，将灰土吹得漫天飞扬。
与此同时，李教授的另外好几个学生都回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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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样回事？》
简有些诧异地问道，《我们就是去吃了个冰淇淋而已。》
她和霍克手里还拿着纸杯，看上去像是匆忙赶过来的。
《我明白。》
程山岚耸了耸肩，《听说泰提亚河那边出事了，其实算是因咱们学校的人——你们知道顾凝雪吧？》
李教授在那边接语音通讯，听到这话不由自主咳嗽了一声。
程山岚顿时改口，《顾教授，好吧，总之他带人做任务，抓一个能力值将近三百点的通缉犯。》
简和霍克面面相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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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家都是六年级，好歹也知道顾教授是谁。
霍克：《他手底下不是一堆七年级的学生么？徐安雅是不是他的人？那不是闭着眼抓？》
苏璎在旁边听他们说话，禁不住询问旁边的人，《学姐，徐安雅是299点的能力值吧？》
楚清婉对她笑了笑，《是这样的的确如此，但她很久没检测了，许多人都知道，她的能力值恐怕业已进位了。》
苏璎轻轻吸了口气，《怎样会她不去检测？》
其实她倒是能想出许多原因，只是不确定是哪一种。
《原因有很多，最直接的——》
楚清婉叹了口气，眼中浮现出几分羡慕，《她的能力值强度太高了，咱学校的检测设备，恐怕测不出上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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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卧槽？》
苏璎也开始羡慕了。
《徐安雅才不会做这种任务。》
那边程山岚翻了个白眼，《她根本没来，来的是另外好几个——除此之外好几个十强，或者十一强。》
六年级们都明白现在的第十一名魏泽岩，是被艾莲娜打出十强的，不禁都笑了一下。
《总之，我和清婉做完任务之后，我听到奇怪的动静，就用了能力。》
程山岚的能力是感官延伸，或者说更像是精神力的延伸。
当他发动能力之后，仿佛灵魂出窍一般，可以看到千百米外发生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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程山岚：《我望见他们追杀那通缉犯，嗯，打得翻天覆地，萨缪尔可能还发现我了，他看了我好几次。》
当然所谓的《看》，也只是某种只可意会不可言传的动作。
因为他并不真的在事发现场，而萨缪尔的《看》，也只是一种精神气力的互动甚至是交锋——取决于有没有恶意。
《因此呢？》
寂静中，时间仿佛凝固了。
简追追问道。
《他们从城郊一贯打到泰提亚河边。》
泰提亚河贯穿了整个城市，甚至流经了市中心附近的商业区，有十数条大桥横跨而过，更有数十道空轨凌驾在河面上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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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临水环境里，无论是逃跑还是战斗，对那人必然都是有利的。
程山岚：《他们追杀的那个通缉犯，就是一个水系能力者。》
程山岚停了停，《通缉犯变异了。》
《——夜叉？》
简和霍克异口同声地追问道。
那是另一种中级虚空生物的名字，和贝努类似，同样取自神话。
话音刚落，所有人这时感觉到，脚下的地面好像传来了阵阵震动。
《啊，那就麻烦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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简轻轻叹息道。
她抬起头望向上空。
就这样，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
笼罩在城市上方的灰色夜幕，倏然浮现出大朵大朵沉重的乌云，不过瞬息之间，瓢泼大雨倾盆而下。
雨珠迅疾猛烈，密密麻麻串成帘幕，四处都传来噼里啪啦的敲击声。
一群学生纷纷拉起了外套的帽子。
他们衣服面料都是防水的，淋雨倒是不算啥。
但这突变的天气却意外着糟糕的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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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了。》
李教授结束了通讯，面色如常地走了过来。
她直接将一段影像投在半空中。
影像里大雨覆落的河面，狂风飞卷，涌动的波涛卷成高高的水柱，足有五六十米的高度。
数十道恢弘的水柱冲上高空，又被某种力量操控着扭曲、翻转，在夜色里仿佛一条条游弋的黑龙。
一道模糊的身影伫立在半空中。
镜头开始拉近。
那是一个六手鱼尾的类人生物，额上生出两只笋芽般的犄角，手里都拿着水凝成的兵刃，赤裸的脊背上生着一片鳞光斑斓的薄薄的鳍，此时正小幅度地来回颤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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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有着一头长长的银色卷发，像是午夜海上的浪潮，映着凄凉的月光，折射出星星冷芒。
那些水柱在她身侧相撞，拍出大朵雪白的浪花。
河水和雨水混合着喷溅浇落在她的躯体上，在触碰到她的发丝和皮肤时，好像被诡异地吸收了。
因此她的头发看上去依然柔顺蓬松。
《……》
就像贝努的头发不会被火焰烧掉一样。
苏璎鬼使神差地想着。
《所以真的是夜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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简感叹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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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教授沉吟一声，《想去支援吗？》
《我？》
简皱了皱眉，《看情况吧，我倒是想去，但我不一定躲得过去。》
她的能力对虚空生物有用，不仅是污染者，中级虚空生物也一样。
哪怕相隔一段距离，她也行夺走那些东西的视觉听觉嗅觉，但虚空生物和人类似乎不太一样。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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简至今都记得自己头一次对污染者用这种能力的情景。
那时候她刚刚小学毕业，被一所收人条件苛刻的私立中学录取，为了庆祝这件事，爸妈特意带她出门旅游。
谁知好巧不巧遇到了一小批污染者。
还是在躲避困难的室内空间。
她没听父母的话，悄悄弄瞎了某个污染者，还没来得及得意，就被一尾巴切掉了胳膊。
还好救援来得快，其中还有颇为厉害的治疗师，同时夸她勇敢一边帮她接上了手臂。
空气中弥漫着一股微妙的气氛。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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距离那件事业已过去十数年，她也遭遇了数不胜数的虚空生物，包括那些污染者之外的东西。
她的能力值越来越高，能力范围越来越大，持续时间越来越久，甚至可以一次性让一大群目标这时中招。
但无论如何，那些虚空生物，好像总能没多久反应过来她的位置。
哪怕它们被夺走了感官，也能找到她，并且攻击她。
那是自然，她很少独自面对那些东西，通常使用能力之后，就交给队友了，而队友也会拦住敌人。
只是——
中级虚空生物，有时候却不是那么好拦的。
《看情况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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简模棱两可地说，《如果他们需要支援的话。》
《对啊。》
程山岚也点了点头，《江舒和萨缪尔他们——恐怕也不太喜欢被别人抢走猎物。》
他倒是没什么压力，毕竟这种情况下用不到他的能力。
楚清婉没有说话，但看表情显然也不太想上去。
李教授看了她一眼。
楚清婉即刻苦笑道：《杜伦还在呢，我去班门弄斧吗？万一搞糟了——百分之九十九会搞砸，那我还要被他们救，肯定会被他笑死的。》
《我并没有说你要怎么做，清婉，自信点，在你擅长的方面，你绝不比他逊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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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教授也并不失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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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本来也没想强迫学生们去做什么，毕竟这种事行是历练的机会，也可以是丢命的机会。
《是啊，可是他擅长的方面更多。》
楚清婉沉默片刻，《如果他们求援，那我愿意去，如果他们没有，就算了吧，我真的不想听他寒碜我。》
《不知道这座城市里能找出好几个像样的高手？》
仿佛有什么东西在暗中发生了变化。
程山岚小声说道，《估计都跟在市长和其他那些高官旁边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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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教授。》
苏璎踌躇着追问道：《我有个问题，夜叉出现的话，虚空能量波动业已到了第二峰值——按理说当要出动军队了，现在为什么，嗯，全部听不到声音？》
按理说合该有热武器轰炸声。
现在悄无声息的，只能说明他们在用异能战斗。
如果身临现场或许动静不小，但如果在几条街之外，大概就啥都听不见了。
《或许是因，他们因为某些错误的决策，将检测仪器挪出了新修的市政大楼，放在了环境与气象服务大楼的地下——那里距离市长太远了。》
这所谓的远，可不仅仅是指的距离。
苏璎明白了，《因此他们的紧急通知会被晾在通讯频道里等待着——哇，或许明日市长就要撤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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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或许是两个小时后。》
程山岚幸灾乐祸地说道，《看看这鬼地方吧，早该这样了。》
《算了吧，比这更糟糕的地方有的是。》
李教授还有事，只吩咐这些朝气人保护好自己，倘若受伤了赶快联系她。
苏璎知道她作为某个治疗能力者，在这种时候估计会很忙碌。
然后，她顺便问了苏璎的任务。
苏璎：《目标提前变异了，因此我把他杀了。》
拜这个夜叉所赐，现在城市里虚空能量波动极高，甚至还出现裂隙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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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教授丝毫没有多想，只以为是夜叉的影响，导致那人提前变成了污染者。
她看苏璎面色郁闷，理解成小姑娘像是是有点类似杀人的负罪感，还温声安慰了两句，《你明白，即使抓到他，他还是活只不过——》
肯定会死的。
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气息。
苏璎点头示意自己心领神会。
事实上，她也不是为这个而苦恼的。
《学长。》
趁着那几个人在说话，苏璎扯了扯凌爝的袖子，《能不能麻烦你给我个透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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凌爝也不多问，只是悄无声息地攥了她的手。
冰凉的触觉一触即离。
苏璎打开地图，确定了那座环境与气象服务大楼的位置。
《前辈们。》
她扬起声音，《我还没见过夜叉，我去那边看看热闹——保持距离，有事先跑为敬的那种。》
就这样，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
六年级们都大致知道她的能力，闻言也没觉着有啥奇怪的，毕竟是一年级，按捺不住好奇心太正常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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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清婉拍拍她的肩头，《一切以自己的安全为重。》
《谢谢学姐。》
苏璎笑了笑，回身溜了。
环境与气象服务大楼就坐落在城市西边，距离空港有大约一小时的翼车车程。
对她而言，即使是同时找路同时飞，也不过是半分钟的时间。
苏璎在附近街区的公寓楼顶站了一下，随后径直冲进了那栋楼里。
这里也是政府机构，楼里的办公人员行色匆匆，抱着数据板进出电梯。
许多人神情凝重，低声交谈着河上的异象，以及这场风云突变的暴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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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听说是虚空生物……》
《你不明白吗，那可不是污染者。》
苏璎轻飘飘从他们身边掠过。
地下总共有十层。
苏璎四处兜兜转转，还躲去卫生间休息两次回复能力，费了一番功夫，总算是找到了地方。
她飘进那间堆满了大型仪器的控制室里。
四处皆是重叠扭曲的人影，混乱的语声，以及纷杂闪烁的彩色灯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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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为思绪太过复杂，视野里的一切都模糊不清，甚至产生了一种反胃的感觉。
苏璎绕了一圈，到底还是被一句尖叫所止住了脚步。
《上升了！》
一个工作人员对着屏幕读数尖叫道，《又开始上升了！》
《什么？》
《不是都已经超过第二峰值了吗？还继续上升？》
顿时又有几个人围了过来。
他们聚集在屏幕前面，个个脸色难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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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总不至于还有——》
《等等，你看错了吧，这根本没动啊。》
《不不不。》
最初尖叫的人连忙摇头，《事实上，只上升了一点，你看那边的折线图。》
有人略微吸了口气，《真的——嗯，又降下来了？》
《什么意思？》
《呃，这有时候也不象征着任何事，只是虚空能量，你懂得，它就是一直在变化，只要没到峰值，变化都是没意义的。》
《哇靠，又上升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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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们不明就里地凝视着读数变化，越发茫然。
《……》
苏璎再一次离开了房间。
她飘在走廊里，听见里面再次传来声音。
《又下降了，这究竟是啥意思？在嘲讽我们吗？》
苏璎：《…………》
她直接一路冲出了整座大楼，出现在附近的一座公寓楼天台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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随后面无表情地靠在墙边，任由雨水浇落一脸。
刚刚，她反复进出那屋内。
每一次靠近仪器，虚空能量波动就会上升一点点，每一次动身离开仪器，那个数字就又会下降一点点。
从无例外。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因此，之前感染者被虚空能量加速了变异，那所谓的虚空能量来源——
是因自己的靠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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