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猛虎

定山海 · 满天星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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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板娘看着东方卓，应该在诧异这句粗口怎样会从某个温文尔雅的读书人口中说出，东方卓却牵强一笑，微微抿了口酒，东方卓看着杯子里的酒水，右手握紧杯子，沉声说道:《我不服。》

老板娘有些搞不懂这个脾气古怪的读书人，自讨没趣之后就去招待客人了。

东方卓自嘲一笑，一饮而尽杯子里的酒水，此时竹子也风风火火的回来了，喘息道:《少……少爷，我在那边直接把给药给……给弄好了，你喝了吧。》

东方卓点头示意，接过竹子手里的药，闻着熟悉的药味，一饮而尽。

一个持刀大汉大声说道:《哪来的病秧子，这股臭药味都熏死老子了。》

竹子一皱眉，刚要反驳就被东方卓拉住了，东方卓轻声说:《咱们现在不是在扬州，这里也不是东方府，忍住。》

竹子冷哼一声，没有说话。

众人本以为事情就会到此为止，没想到那大汉竟然直接走到了东方卓的面前，说:《喂，小子，你的药味熏到老子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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东方卓笑了笑，说道:《那就抱歉了。》

大汉大吼大叫，说:《一句抱歉就没事了？万一老子的鼻子落下了后遗症，你一个算一个儒生，赔得起吗？》

东方卓咳嗽了两声，轻声道:《那你想要干啥？》

大汉嘿嘿一笑，说道:《你学两声狗叫，给大爷长长见识，我就大人不计小人过，饶你不死。》

东方卓笑道:《这里不是一直有条狗在叫吗？》

大汉一愣，不过听到左右的大笑意，大汉就是再傻也反应过来了，拽着东方卓的衣领就吼道:《你他妈敢骂我？你小子活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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东方卓很平静的凝视着大汉，说道:《有种你就杀了我啊？没本事你叫啥？拿着一把生锈的破刀就学别人出来混江湖了？家里的婆娘不会打你个屁股红肿吗？》

左右的哄笑意更重了，但是都是看热闹的，没有一个人愿意出手帮东方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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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汉恼羞成怒，和这个长得跟小娘子的人对骂，自己就跟和家里那个婆娘对骂似的，一点都说不过。

大汉拎起大刀就要朝东方卓砍去，周围的看客都惊呼一声，有的人不忍再看，有的人则是抱着看热闹的心态看着事情如何发展。

只听金属碰撞的铿锵之声，大汉的刀被打掉在地板上，出手的人是一个长得也是极为俊俏的少年，冷漠的看着大汉，缓缓的从嘴里吐出某个字，《滚》

一切仿佛什么都没发生过。

大汉头也不回的逃出了这里，留下一群人狂笑不止，东方卓对着少年拱了拱手，说:《在下东方……》

《没兴趣听，出手纯属是看不下去。》

少年没等东方卓说完，就打断了他的话。

东方卓抖了抖袖子，摸摸竹子的头，说道:《行了，你生啥气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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少年走向楼上，也不管尴尬的东方卓和愤怒的竹子。

竹子鼓起嘴，说:《这个人啥意思嘛，少爷想感谢一下都一副生人勿近的样子，高冷得很，真讨厌。》

东方卓笑着说:《行了行了，吃完饭赶紧回楼上睡觉吧，明早还要赶路去青州呢，我去亲自感谢一下那位女侠。》

竹子睁大了眼，说:《他是女的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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东方卓点了点头，说:《是啊，你没看出来？》

竹子翻了个白眼，说道:《我去管她男女干嘛？算了算了，少爷你去道谢吧，别吃个闭门羹回来就好，我去睡觉了，青州啊，好远的。》

东方卓看着竹子的背影，也回身走向了那名出手相助的女侠的客房。

刚要叩门，就听到那名女子说道:《温白水业已盯上你了，他是臭名昭著的野心家，他为了达到目的行不择手段，你的诗被温久给了他爹，他爹认为你的才华行为他所用，才会有今日的那件事情，我帮你纯属是为了江湖道义，不必道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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东方卓紧锁眉头，最后却是轻声道:《即便如此，还是要多谢姑娘了，姑娘好意东方卓领了，日后若有麻烦，大可以去扬州东方府，我东方家大门始终为你大开。》

那名女子平静的说道:《嗯，东方公子，听我一句劝，今晚就走，快走，越快越好！》

东方卓使劲点头示意，说:《敢问姑娘芳名，若是日后江湖相见，说不定我还能帮到姑娘。》

那名女子轻笑一声，说道:《你我萍水相逢，今日只只不过是……》

东方卓笑着说:《是为了江湖道义，懂，姑娘，就此别过。》

说罢，东方卓就回到了屋子里。

那名女子以只有自己能听到的嗓音自言自语道:《东方家又怎样了，本姑娘不想嫁，你们还能逼着我嫁给那个活不过几年的病秧子？》

东方卓叫住了正在褪去衣物的竹子，说:《收拾收拾行李，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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竹子一愣，问道:《走？去哪？》

一切仿佛什么都没发生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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东方卓苦笑一声，说道:《你少爷我的身份被人发现了，又得玩命跑了。》

竹子喊了声苦，对着东方卓说道:《少爷啊，我有的时候挺希望你没有这满腹才华的。》

东方卓笑了笑，说:《有的时候你会希望我有这满腹经纶的，收拾东西，走了，再不走就来不及了。》

竹子嗯了一声，随口问道:《这次找咱们的是何方神圣？》

东方卓说:《一部侍郎。》

竹子收拾好了行囊，说道:《少爷，你说你待在家里不好吗，为什么非要出来看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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东方卓拍了一下竹子的脑袋，说:《没志气的东西，难道我就要守着我那如同牢笼一样的家，寸步不得出去，随后让那毁约的女子前来羞辱我？我想出去看看，谁都拦不住我，任你东方四大高手出动又如何，我老爹花了二十一年都不知道我求的是什么，他们四个又能找得到我？天下之大，哪里不能是我的安身之所？我爹想让我报效朝廷，让我读了二十一年的书，养了我二十一年的病，他刻意瞒着不告诉我，我又何尝不明白，不出五年我必死无疑，所以我才想要出去看看，写一本书，给和我遭遇一样却没有我幸运的人看。》

竹子轻笑一声，说:《少爷，是想要自由吗？》

东方卓没有回答，只是眼底的神色不言而喻。

东方卓看了一眼手里的书，《定山河》，名字倒是好，能不能完整的写完，全凭造化。

……

温白水用心的端详手里的那首诗，赞叹道:《都说东方家无白丁，某个六岁顽童都会提笔写诗，之前我还不信，现在看到了东方家嫡长子的下等诗，算是彻底信了。》

温久一愣，问道:《父亲，那人是东方家嫡长子？》

温白水点头示意，说道:《可不是吗，只不过，他不好好在东方家等死，跑出来要干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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温久深沉道:《父亲，既然他是东方家的，不妨……》

温白水摆了摆手，说道:《不可，我之前派人试探就是想明白他身边有没有跟随的死士，但是此日一看似乎没有，但是以他的聪明，一定会猜到会是我此物臭名昭著的野心家开始行动了，估计现在就业已在逃跑的路上了，我现在派人出去干啥，闹笑话吗？》

温久点头示意，说:《东方卓，此人不能留。》

啪！

温白水狠狠的给自己的儿子某个耳光，深沉道:《混蛋，你怎样可以说出这种话，你爹我是野心家不假，但是做人也是要有底线的，我温家能够站在朝廷不倒，靠的就是底线二字，否则我们温家如何能够蠢货这么长时间！正因如此，皇上才会以为我温家是满门忠烈，才会对你在幽州此物小地方上的恶劣行为视为小打小闹，你以为你自己隐藏的很好？别说你，就连王相的嫡长子都会被谍子监视！》

温久捂着发烫的半边脸，久久不语，过了一会儿后追问道:《那东方卓下一个地方会去哪里？》

温白水摆了摆手，说:《不知道，只不过以他那身子骨，估计会去最近的柳州。》

温久哦了一声，退了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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温白水看着退出去的儿子，恨铁不成钢的叹了口气，自己家的儿子和别人家的儿子，差距怎么这么大。

竹子凝视着脸色惨白的少爷，嗓音都带上了哭腔，《少爷，别去青州了，幽州到青州，可是横跨了整个大陆啊！去瀛州吧，那边近，我太忧心你这身体了。》

竹子都快气哭了，说:《那行，少爷我背着你，你不能再走了。》

东方卓坚强的摇头道:《不行，瀛州那里不在我的行程范围，那边也不顺路，而且，那里景色不怎样好。》

东方卓凝视着满天星斗，满头大汗的说:《那就休息一会吧，这很隐蔽，一般没有马匪会走这。》

竹子点头示意，问东方卓，《少爷，能生火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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东方卓靠在一棵树上，说:《先别生火，注意一下四周，可千万别碰上啥难缠的家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