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5章初演

阿杏 · shisanchu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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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杏姐妹从主院里出来。

阿杏搀扶着姐姐在青石道上渐渐地地走着。李银双眼看着前方沉默不语，神色复杂，好半天才长长地叹了一口气，说：《阿杏，三姨娘此日让老爷为了她当面指责了夫人，落了夫人的脸面，夫人一定不会放过她的，对不对？

阿杏在姐姐的手略微拍了拍，用很温和的语气安抚她说：《姐姐现在最重要的是好好保重自己的身体，还有就是继续保持好和夫人的关系，至于三姨娘的事，姐姐不用去理会。》

李银轻轻点点头，仍是心有余悸，《夫人最后看着三姨娘的样子真可怕，即使那种目光不是因我，但还是让我胆寒。我不明白，三姨娘为什么一定要这么做，请安与不请安，差别有那么大吗？何苦为了小事得罪夫人。》

阿杏轻轻摇头：《她是因为上次挨打的事情记恨着夫人了，如今她得宠，自然想出这口气。胡老爷允许她不用向夫人请安，这就是当着她的面给夫人一巴掌啊，三姨娘自然会觉着痛快！》

《可是她终究要为这一时的痛快而付出代价，我们终究是妾，有什么资格和夫人斗？她好像没有意识到这一点。》

阿杏却在想，三姨娘不是没有意识到这一点，只是她以为她有了孩子此物筹码，又有了老爷此物强大的后台，便不用将夫人放在眼里了。终有一天她会意识到老爷的宠爱是多么不可靠的东西，而孩子……希望他能够平安的出生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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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杏不想让李银想着这些让人烦闷的事情，孕妇应该开开心心的，这样对胎儿才好！于是她露出某个大大的笑脸，拉着她的手，欢快地说：《姐姐，我们不要再说这些不开心的事情了！现在真是春暖花开的时候，我陪你到花园里散散心好不好？》

妹妹的快乐没多久感染了李银，她微微一笑，面上的阴霾在电光火石间消失不见，《你好久没来，今天一定要多陪陪我才行！》

当天，阿杏陪了李银很久，她陪着李银去花园散步，陪着她一起吃午饭，下午又陪着她一起坐在院子里晒太阳，阿杏将前世里在书里看到的关于怀孕养胎知识告诉李银，告诉她要注意什么，啥多吃。什么少吃。李银觉着奇怪，妹妹怎样会明白得这么清楚，阿杏只得支支吾吾地说是从三婶那里听来的，李银倒也没有怀疑。直到阿杏估摸着胡少爷就快赶了回来时，才起身告辞回家。

晚上回到家里，阿杏跟爹爹聊了一会，说起姐姐的情况。李润福听到女儿一切安好也就放下心来。这天夜里，阿杏将事情做完就早早地上床睡觉，因明天是个重要的日子，听松剧院在明日就正式开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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剧院开业的这晚是极好的夜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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月儿弯弯悬挂在黑丝绒般的天幕中，静静地将银辉洒落在旷野每某个角落。晋城一到夜晚便告别了白日的喧嚣，被黑暗与寂静给吞没。可惟独城东仍是灯火通明热闹非凡。欢笑意，丝竹乐器声，叫骂吵闹声，饮酒作乐声，以及调笑嘻乐声充斥在东街的每一个角落。

而这天东街里最明亮最热闹的地方当属刚开业的青云戏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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青云戏院是全城最大的戏院。白墙青瓦，朱漆的大门足足有三米宽，门前两串长灯笼将大门口照的如白昼般明亮，《青云戏院》四个烫金的大字在灯火下金光闪耀。

不时有马车停靠在戏院门口，从车上下来某个个衣着华贵的男子，遇到一起时彼此拱手做辑。相互寒暄着。

《诶哟，李老板，今天你也来看戏啊？》

一切仿佛什么都没发生过。

《今天是方墨竹在新开的青云戏院粉墨登场，我自然要来捧场！》

《方墨竹以前是听松戏院的吧！怎样到青云去了？》

《管他呢？反正方老板去到哪里，我就跟到哪里！》

《听说今天听松戏院也是重新开张了！》说着几人一次向对面街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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相比之下，对面的听松戏院似乎要寒酸得多。门庭没有青云那般宽敞，门面也没有青云那般气派，门前更是连一辆马车都没有。

可是听松戏院的门前却贴着一副很大的画，画上用彩墨画着好几个栩栩如生的人物，威猛的大汉，满脸凶相的贵人，娇滴滴的小娘子，手持折扇的文弱书生。图画下好几个龙飞凤舞的大字——刘小宝传奇。

几人嘀咕着：《刘小宝传奇？是新折子吗？谁的主唱？》

《方墨竹业已去了青云了，估计是梅香华的主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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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梅香华？没意思，还是看方墨竹带劲的多！方墨竹啊，那是个比女人还要女人的男人！一望见他唱戏的那神态，我就恨不得将他……嘿嘿……》

几人心领神会，相视大笑。随后就招呼着一起进了青云戏院。

剧院的大厅里，客人正渐渐地地将座位填满。客人大都是平民，很多人都是听了朋友的宣传，冲着价钱便宜来过过戏瘾的。他们坐在座位上好奇地东张西望，交头接耳。

在他们进去没多久，听松这边也慢慢热闹了起来，一帮帮的人陆陆续续地走进戏院，因为没有马车来往所以不大引人注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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后台的演员们都在做最后的准备。这次不同于上次的试演，客人有一百多个，所以大家的心情都有些不安。老板之一的凌子峰在后台不断地为大家加油打气。

李润福好奇地端详着雅间里的一切。满脸感叹的说：《这看戏的地方还真是漂亮！《

而另一个老板阿杏则和爹爹、郭胜，坐在雅间里悠闲地喝着茶，等着好戏的开锣。

郭胜是见过些市面的人，闻言略微一笑说：《这儿应该是包间，应该要不少银子吧！》

李润福听说要不少银子有些舍不得，紧张地问女儿：《阿杏，这儿要多少银子啊。》

阿杏连忙安抚父亲：《不要银子的，此日是凌老板请我们看戏，一分银子也没要！》台下即使差不多满座，可是楼上的雅间却都是空的，除了他们一个客人都没有。上次的试演是针对的平民，因此在富人间，他们的话剧还没有宣传开。

李润福这才放回心来，他看着下面的戏台，感慨道：《我还是头一回来看戏了，以前听人说看戏挺贵的！》

郭胜喝了一口茶，接口道：《是挺贵的，某个夜里随便都是几两银子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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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杏笑着说：《这里不用，像下面的位子一个才25个金钱！很便宜的！》

一切仿佛什么都没发生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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郭胜眼睛一亮：《这么便宜？那我以后下了工就行经常来看看戏，夜里没有别的事情做，怪无聊的！》

阿杏笑了，倘若人人都似郭胜这么想，他们的戏院能不火爆吗？

正说着，好戏开锣了。随着《咚》的一声锣响，台上的帷幕徐徐拉开。台下的观众们一点一点地寂静了下来，将注意力放在了台上。

楼上的李润福他们也坐到了栏杆边，聚精会神地凝视着舞台。这时凌子峰也进来雅间坐在了阿杏的旁边。

首先上场的是刘小宝，他身穿黑色的短衫，腰间用红色的布带系住，虎背熊腰，高大威猛，满脸的正气，一露脸就给人以好感。

第一幕就是他帮助邻居捉住盗贼，拳打脚踢，几下就把盗贼制服。威风凛凛，利落的身手，勇猛的气势博得台下观众一阵阵地喝彩声，观众的情绪一下子就进入了状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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凌子峰赞道：《林海的拳脚功夫是很不错的，那可是从小下了苦功的。今日能发挥所长，还全靠阿杏姑娘的妙计！》

郭胜听到凌老板如此说，惊讶道：《这跟阿杏有关系吗？》

凌子峰笑着说：《郭兄还不明白吗？这话剧的点子就是出自阿杏姑娘啊！》

李润福早已知道阿杏在帮戏院，因此听了凌老板的话，一点都不惊奇，可是一旁的郭胜却惊得目瞪口呆，好一会才把投向阿杏的惊异目光给收回来，转向李润福，说《李大哥，好福气啊，竟然某个这么聪明的女儿！》

李润福笑得合不拢嘴。

台下场面又有所变化，背景换成了集市，有几个小摊贩摆在两边做生意。随后便是凶神恶煞的恶霸出场，身着华丽的衣服，骄横跋扈，满脸的凶狠，他带着恶奴穿过市集，看到顺眼的东西就拿，看到不顺眼的人就打，望见漂亮的姑娘就调戏。种种恶行引来台下观众的阵阵骂声，有情绪热血沸腾地甚至将手中的瓜子壳往台上扔。

阿杏看着热血沸腾的观客笑着对凌子峰说：《现在就这么热血沸腾，接下来的情节，他们不会气得冲上台吧！》

凌子峰抹一把冷汗，《当不会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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恶霸的恶形恶状之后，场面又有所变换，重头戏开始了。

台上是一座简单的木房，房前一排篱笆。这时一名如花似玉的女子从门里离开了来。正是饰演美娇娘的巧莹。

望见巧莹，台下一阵骚动，有些人甚至惊叫出声：《女人？竟然是女人！》

《好漂亮啊。》

台下的议论声隐隐传到巧莹的耳里，听到那些陌生的，极为平凡的男人对自己评头论足，巧莹只觉一种重重的羞辱感。恨不得立即下台找个地方躲起来，逃避这些赤luo裸火辣辣的目光。可是她想起那个女老板的话语。想起5年后的自由，硬是咬牙逼着自己坚持了下来。

楼上的阿杏自从巧莹出场后就一直凝视着她，将她的隐忍和坚强看在眼里，心中不由地暗暗佩服起这个大小姐来，倘若她能放开心胸，或许她能在这儿找到她的快乐。慢慢来，或许有一天她会改变自己的想法。

接着便是恶霸看见了美娘子，被她的容貌所迷，招呼着恶奴将她强抢回家，将女子的家人打死。刘小宝出场，路见不平，不慎将恶霸打死。

台下的观众一片叫好声，《活该》《该死》之类的声音不绝于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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情节飞快的发展下去，每一场戏都牵动了观众们的情绪，观众们在戏里面发泄着自己的情绪，或大骂，或叫好，或同情，或惋惜。台上的演员们忘了自己是在演戏，台下的观众们也忘了自己是在看戏。台上台下都深深陷入到剧中人物的生死离别与悲欢离合中。

对于此物时代的人来说，这是一种全新的感官享受，它比戏曲简单明了，直白通俗，能够深深地打动人心，这种感受与其说是在看戏，不如说是跟随着演员们进入到戏中，成为戏中的一份子。

能带给大家这么生动的感觉，又怎么可能不成功呢？

楼上的凌子峰也是热泪盈眶，他偷偷转过身，用袖角拭干泪水，等情绪稳定，才转过身对阿杏他们说：《即使是方墨竹在时，也不曾出现过这种情形。我们戏院……我们戏院……》凌子峰激动得说不出话来。

当舞台上的帷幕落下，所以的演员上台向观众致谢时，阿杏在楼上带头鼓掌，观众们这才如梦初醒，掌声如雷鸣般响起来。大家站起来欢呼着叫喊着，鼓掌扬手，激动而又热烈。演员们之前大都都是跑龙套的角色，何曾得到过这么多的拥护和掌声？见此情景，都觉苦尽甘来，若干人甚至开始用袖子抹起眼泪。

阿杏接着他话，轻轻开口：《我们戏院一定还会有更辉煌的时刻。》她凝视着台下，目光坚定，嘴角浮上一丝自信的微笑，让人无法不相信她的话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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凌子峰下台去到观众席听取观众们的意见，大家的神情都甚是的热血沸腾，一致表示从没有看过这么好的戏，以后一定会经常捧场，还会转告亲朋好友。凌子峰连连做辑，表示感谢。

阿杏在楼上看着周旋于客人中的凌老板，突然生出一丝愧疚感，自己这半个老板好像也当得太舒服了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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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半天，客人们才慢慢散去。演员们的心情都是甚是的兴奋，一些年龄小的演员，甚至坐在台上激动得捂住脸哭起来。大伙们安慰此物祝贺那个，谁也没注意演员中唯一的女子巧莹悄悄地离开了舞台。

只除了阿杏。她看着巧莹脸色异常地动身离开舞台后，便从楼上下来，跟在了她的后面。而一贯跟大家在一起的容峥，见阿杏独自离开，稍一迟疑下，也跟在了她身后方。

今天回来晚了只能写4000字了，不好意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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