曦园里。
太夫人身侧的一等丫鬟晴画,正用帕子裹着手,小心的将地板上的白瓷碎片一一的捡起,再包好。
晴画悄悄的抬头,看向上首的位置。
吴妈妈亲自斟了一杯茶,恭谨的奉到一脸冰霜的太夫人跟前,太夫人看也不看,竟突然猛的一推,那茶水就悉数的洒到了吴妈妈的手上,胸前。
还好!还好!
晴画在心里直呼还好,暗叹自己想的周到。
从小就在太夫人的身侧服侍,晴画自然是对太夫人的脾性有几分了解的,知道太夫人眼下是没有什么心思去喝茶的,因此,她特意的端了温茶奉上,还好她换掉了,晴画想,要不然,吴妈妈今日可就要遭殃了。
吴妈妈放下茶盏,扭头,对下首的晴画微微的颔首,似乎是感谢晴画特意奉上的温茶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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晴画忙抿唇一笑,动作浮动极小的的行了个礼。
《我和太夫人有几句话要说,晴画先下去吧,》吴妈妈道:《你就守在门口,不要让其他人靠近正房。》
《是,》晴画忙蹲身行礼,道:《奴婢遵命。》
待内室的帘子放回,
吴妈妈就叹了一口气,自己端了一把小杌子挨着太夫人坐下。
《太夫人啊,奴婢也老了,这身子骨啊,是大不如前了啊,动不动的就腰酸背痛的,》吴妈妈语气很是亲近,叹道:《老奴呢,就卖个老,您纳,也就心疼老奴一回,让老奴坐着和您说话吧。》
太夫人听吴妈妈这样说,就呼出了个鼻息,周身的冷凝顿时随之一淡。
《您啊,这性子怎么还是和年轻的时候一样啊。》吴妈妈摇头叹道:《那可是五小姐啊,是侯爷的嫡次女呢,您就算再生气,也不能扔了茶盏就砸过去了啊……这还好三小姐机警,及时拉了五小姐一把……哎!这万一五小姐要是伤到了哪里,那可怎生是好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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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哼!》太夫人冷哼一声,不屑的道:《伤了又会怎样?常氏是敢从北疆赶了回来找我拼命呢,还是侯爷会和我翻脸呢?》
《哎呀,太夫人啊,看您这话是怎样说的啊,》吴妈妈急忙道:《侯爷怎么会和您翻脸呢,侯爷是再孝顺只不过的人了啊,在侯爷的眼中,还有谁能比太夫人您重要啊?》
《怎么就没有?》太夫人顿时火起,吼道:《以前那个程氏,他就捧在手心里护着,我说上那程氏一句,他就能给我摆脸色看……好嘛,程氏去了,眼下这又出了某个常氏了,你都听清楚了吧,说啥,常氏的身体不舒服,他放心不下,呵!那常氏在北疆这么多年了,哪一年她是身体好的……她怎样就没有病死呢?》
一切仿佛什么都没发生过。
《太夫人哎,你先消消气,消消气……》吴妈妈抚了抚太夫人的胸口,突然,她面露惊疑,啧啧了两声,不安的道:《老奴怎么总觉,这事情有些不对呢?》
《哪里不对?》太夫人白了吴妈妈一眼,顺手打落了吴妈妈抚在她胸前的手,没好气的道:《想说什么就说!》
吴妈妈很自然的缩回了手,神情很是凝重的道:《您也说了,夫人自从去了北疆,那身子就一贯不大好,可是,往年,侯爷也并没有因夫人的身子不好而耽误啥啊,这,为啥今年就……》
太夫人的目光不由的一闪,她冷冷的凝视着吴妈妈,道:《你是啥意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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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也许,是老奴多想了。》吴妈妈拍了两下自己的胸口,起身附耳,小声的道:《会不会是,夫人的肚子……》
《她敢!》太夫人突然暴戾的喝道。
三房院落的赏景台前。
蔚枫的话,被蔚曼突然出声打断。
《四妹妹,你心里明明很清楚的,》蔚曼盯着蔚枫的双眸,语气微显苦涩的道:《以前发生的事情,我是统统都不记得的。》
穿越以来,蔚曼一直都是在伪装着自己,想让周遭的人都相信,她是病痊后落下了记忆模糊的毛病,她有自信,她的伪装很是成功,骗过了几乎所有的人,只是,那也只是《几乎》罢了。
蔚曼凝视着跟前听了她的话,只是微微的挑了一下眉毛的蔚枫,心里很是复杂。
蔚枫给人的印象是冷漠的,独来独往又沉默寡言的,可是,蔚曼却在见蔚枫第一眼的时候,她就明白,跟前此物看似啥都不关心,啥都不在意的蔚枫,其实,是个千万不要去招惹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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蔚家姐妹五人之中,倘若说蔚娴是有勇有谋的话,那么,蔚曼则觉得,蔚枫是在蔚娴的基础之上,再加上毒辣和狠绝。
在最开始和蔚枫打交道的时候,蔚曼也曾试图隐藏自己,可是,好几个回合下来,蔚曼就悲哀的发现,蔚枫的每一句话,看似随意,却是都有她步下的陷阱在,往往,当时她以为躲过的圈套,事后再回想,却突然反应过来,她自以为是的完美对答,反而更是暴露了她,一次次的试探后,蔚曼相信,蔚枫其实很早就明白了她的情况的。
不知道为什么,蔚曼特别讨厌从蔚枫的口中听到《你还记得吗?》这好几个字,她更加反感和蔚枫说若干虚情假意的话,她想,倘若跟前的人不是蔚枫的话,那么,她或许会有心情去应付应付,可是,眼前的人却是蔚枫。
蔚曼觉着,和蔚枫虚情假意的时候,她仿佛是被扒光和看透了的,她试图掩饰的言语,就像是在不停的扯着遮羞布一般,这样的自己,让蔚曼觉得十分可笑,所以,她希望,和蔚枫的交谈是直截了当的,是清晰明了的。
《四妹妹,你特意等在这里,想来,》蔚曼的神情很是认真,微笑着道:《你一定是有啥话要和我说吧,四妹妹不用拐弯抹角的,你直接说了就是。》
见蔚曼如此开门见山,蔚枫脸上的表情有些怔愣。
《四妹妹,我们之间真的不需要试探来试探去的,》蔚曼继续笑着说:《妹妹尽管直说吧。》
《真是……》蔚枫没多久就收回了方才的情绪,似是自嘲的一笑,叹道:《好啊,我也不喜欢和姐姐玩这旁敲侧击的戏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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蔚曼笑着点了点头,十分赞同的模样,静静的等待着蔚枫说出她的本意。
一切仿佛什么都没发生过。
《哎!》蔚枫叹了一口气,目光灼灼的凝视着蔚曼,追问道:《不明白姐姐对昨日宁国侯府里发生的事情,有啥看法?》
宁国侯府?看法?什么意思?
《四妹妹的意思是……》蔚曼疑惑的看着蔚枫,不解的问道。
《就是表哥和江家小姐的事情啊,》蔚枫笑着解释了一下,又问道:《姐姐觉着,发生了这样的事情,姑母会怎样呢?》
《这件事情,毕竟是宁国侯府的家事……》蔚曼实在看不心领神会蔚枫的本意是什么,只得迟疑的说:《姑母虽然是宁国侯夫人,但是,这件事情却是牵扯到了江太夫人的娘家,有江太夫人此物婆婆在,姑母恐怕并不能凭着自己的喜好来决断……》
《嗯,不是,妹妹问的不是这个,》蔚枫徐徐的摇了摇头,长叹道:《姑母和江家的恩怨,和我们又有啥关系呢?那江家小姐是要做表哥的妻?还是表哥的妾?和我们也没有半分的关系,姐姐,我问的不是这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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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妹妹问的是……》蔚曼踌躇了一下,最终坦然的道:《还请妹妹明说把。》
《那我就明说好了,》蔚枫似笑非笑的凝视着蔚曼,道:《妹妹关心的是,经过了昨日的事情,姑母怕是再也没有功夫去忙活什么福安王妃了吧。》
蔚曼的心里一惊。
宁国侯府发生的事情,蔚枫某个小姑娘家家的,不是该和蔚娴一样,八卦着文博远和江若云到底有没有做下不耻的事情,怎么会?为啥蔚枫却从此事上联想到了福安王爷的亲事之上呢。
难道,是她看出了啥吗?
《是啊!》蔚曼的心里七上八下的,面上却是一点儿都不显,只是感慨的道:《姑母现在肯定正在焦头烂额着呢,哪里还会有啥心情去管其他的事情啊。》
《三姐姐啊……》蔚枫叹息了一声。
蔚曼抬头看去,见蔚枫的目光沉沉如黑洞,多看了几眼,竟让蔚曼无端的觉着心里发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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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妹妹在这里等着姐姐,只是想和姐姐道一声恭喜罢了。》蔚枫眸光闪烁的道:《恭喜姐姐,再也不用忧心会被姑母撮合着,嫁给福安王爷了。》
她竟然知道!她竟然真的知道!
蔚曼再也无法掩饰她心里的震惊,表情错愕的凝视着蔚枫。
可是,为啥?为什么蔚枫会明白的?她是从哪里看出来的?
宁国侯府里发生的事情,蔚曼只是在暗中帮衬罢了,所做的一切事情,都是她在心里反复演算过多次的,她很有自信,即使计谋算不上是天衣无缝的,但是,也不是任谁都行看的出来的……
明明方才在曦园的时候,蔚枫还是一副刚明白文博远和江若云之间所发生的事情,只只不过是一会儿的功夫,蔚枫到底是从哪里判断出,宁国侯府的事情里有她的谋划……
到底是哪里露出了马脚?
蔚曼的心绪起伏不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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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么办……
眼下,她是该认下此事和她有关呢,还是继续和蔚枫装傻到底?
一时间,天地都仿佛静止了一般,独留下蔚曼和蔚枫两人在无声的对视着。
看的深了,蔚曼才发现,蔚枫眼里全是笃定,竟是没有一点儿的怀疑和踌躇。
这明显是一副有十足把握的样子。
好半天。
蔚曼勾唇,洒脱的一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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