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五章

新女帝问仙 · 贺兰小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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深冬时节，天寒地冻，朔风劲吹，天空飘下片片雪花。戈壁深处，一座高数十丈的夯土建筑巍然屹立，傲视西方，似在述说着数百年前的辉煌和而今的苍凉……

三匹骆驼顶风冒雪缓缓而来，头驼上的人推起风帽。

冯玮惟赶忙捂住嘴道：《对不起叔父，我口没遮拦……》路易笑了笑道：《没什么，这本来也是事实。时刻提醒自己目前的处境是明智之举。》

冯玮惟看了看苏雨瑶，苏雨瑶轻声道：《你呀，哪壶不开提哪壶。》冯玮惟一吐舌头。《先生，距河西卫还有多少距离？》

路易看了看天色，道：《此日恐怕是赶不到了，我们再走走，找个村庄宿下。》苏雨瑶和冯玮惟点头示意。三人催趱坐骑向前奔去。

宣化堡是西出阳关后的第一所镇甸，在戈壁中一片巨大的胡杨林畔。整个堡子用夯土垒成，堡墙三丈余高，堡门类似普通市镇的城门，高有七八丈。此时已近黄昏，宣化堡四周冷冷清清，堡门紧闭。寒风飞雪中，路易一行来到堡下。

路易抬头看了看堡门上的字，念道：《宣化堡，看名字当是座镇甸。》冯玮惟追问道：《镇甸怎么会关着大门？》

路易也道：《确实有些奇怪。》苏雨瑶道：《还是问一问吧。过一会儿天就黑了，咱们得尽快宿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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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易点了点头，冲上面吼道：《上面有人吗？》堡门上方的角楼中某个青年露出头来：《啥人？》

路易高声道：《过路之人，欲到堡内借宿！》青年道：《是过路的客人？》

《正是。》《请等一等。》路易长出了一口气。

俄顷，堡门《吱呀》一声打了开来，青年人道：《客人请进。》路易客气地笑道：《有劳了。》说着，与冯玮惟、苏雨瑶牵着骆驼走进城中，堡门关闭。

路易拍着身上的雪花，道：《好大的雪呀！》青年追问道：《客人是从哪里来的？》

路易答：《从洛阳来的。》青年吃惊地道：《怕不有几千里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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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易伸出五个手指，笑道：《五千里。》青年喜道：《哎呀，那可真是远道来的客人。》

路易道：《小哥，向你问个信儿，河西卫离此还有多少路程？》青年道：《不远了，由此向西三十里便是河西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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青年道：《我们宣化堡是西出阳关第一站，有上好的客店。客人，我引你们去。》

路易点了点头：《多谢了。》青年道：《老客，你们是要在这儿住宿吗？》路易道：《正是。》

路易辞道：《不敢相烦。》青年笑道：《无妨。左右也是无事。》

一切仿佛什么都没发生过。

路易道：《那就有劳了。小哥贵姓？》青年道：《姓高，高十二。老客贵姓？》

路易道：《姓怀，怀英。》

苏雨瑶笑着问青年道：《你排行十二？》青年点点头。苏雨瑶又道，《没有大名？》青年笑着说：《乡下人，不用大名。》说着，与看堡的几名甲丁交待了几句，拉起路易的骆驼道，《我们走吧。》路易点点头，几人向堡内走去。

堡内人烟辏集，街道齐整，各种买卖铺户、饭馆旅店应有尽有。两队护堡甲丁组成的巡逻队往来巡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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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易、苏雨瑶和冯玮惟跟着高十二走在街上。

冯玮惟赞道：《叔父，真想不到，关外的镇甸竟然如此热闹，这可是有些出乎我的意料。》

路易笑道：《塞外与关内不同，一个堡子，和平时期是民用镇甸，战时便成了军事要塞，因此规模要比关内的城镇大得多。如果我所料不错，这宣化堡便应该有近两千户人家吧？》高十二一竖拇指：《嘿，老客，您还真有点儿神，堡子里两千户人家一家不多，一家不少。》路易笑笑。

冯玮惟道：《我说怎么如此热闹。》路易笑着说：《要到了战时，这里就更热闹了。》高十二道：《那是的确如此呀！打起仗来，就我们这个小堡子，就要屯扎五千兵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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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雨瑶钦佩道：《先生，您怎样啥都知道啊？》路易打趣地道：《我明白的都是我该明白的。》

一旁的冯玮惟笑着挽住苏雨瑶的胳膊道：《钟姐，你特别崇拜我叔父吧？》苏雨瑶点头示意：《那那是自然。》冯玮惟神秘地笑着说：《往后你要是天天和他在一起，会更崇拜他的，啊……》她故意将《天天》两个字说得很重，还冲苏雨瑶扮了个怪脸儿。苏雨瑶笑着狠狠掐了一下她的胳膊，冯玮惟故意大叫了起来：《叔父救命……》路易哈哈大笑。

高十二四下打量了一下道：《这些日子堡子里不大太平，老客又带着女眷，一定要小心些。》路易会意道：《方才我们三人还在议论，大天白日的关闭堡门，街上又有巡逻队，究竟是出啥事了？》

高十二也笑道：《这两位女客跟老客是一路的？》路易道：《正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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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十二神神秘秘地道：《这几个月里堡内各户连损人口。》路易三人对视一眼：《哦，损失人口？》

高十二道：《是呀。十几个壮小伙子到胡杨林捡柴，就此不见了踪迹。》路易倒吸一口凉气道：《有这等事？》

高十二道：《是呀，都护府出差，堡子里出丁四处寻找，活不见人，死不见尸。这不，前天堡长传下令来，任何人不得出堡，否则后果自负。》路易徐徐点了点头。

苏雨瑶道：《这附近只有你们某个堡子？》高十二道：《离此最近的便是河西卫了，那边还有两个堡子。》苏雨瑶点了点头。说着话，几人已走到街中。忽然街边传来一阵喝骂和小孩的哭声。路易一愣，循声望去。

王三儿脸色铁青，指着苏雨瑶手里的荷包道：《你，你诬陷好人你，我……》苏雨瑶冷笑一声道：《你怎样样？难道说你偷了东西还想行凶？》。

冯玮惟手指一紧，王三儿疼得脚尖离地，哎哟哟乱叫。如燕厉声喝道：《是不是偷的？敢说不是，我捏断你的手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