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午的暖风微微吹浮着,虽还没到夏天,可业已有了阵阵暖意,一名绝色清纯的窈窕女子手上端着一碗药膳,轻轻推开了丰家家主丰老爷卧室的门。
念心让下人们都下去,她此物儿媳妇,要亲自好好地伺候她的公公。
当门关上的那一刻,女子那妩媚的笑容再次回到面庞上,越发的妖娆。她把碗放在桌子上,走到丰老爷床前的凳子上坐下。话里十足的妖媚讽刺,与她那柔柔弱弱,如清风扶柳般的声音完全不配。
《丰老将军,没想到你也会有今天吧!》
看着面前话都说不出来,手更抬不起来,一周前还是灰白头发,如今业已是白发苍苍的老人,笑着继续道。
《丰老将军,你不觉得本公主很面善吗?也是,当年那纯洁无暇的傻公主早业已死在你们这帮人的剑下,现在的念心浑身上下,再也找不出她的影子,难怪你都认不出来了。》
床上的老人之前是觉着念心有若干眼熟,可毕竟她只是个妓 女出身,谁会去注意一个妓 女,而他丰老将军又是带兵打仗的粗人一个,更何况念心与当年的公主除了相像的容颜,气质眼神感觉完全就是两个人。
如今听着她的话,老人这才细细地打量着面前的女子,努力的回忆,把那全部不可能的想法变成了可能,眼神由吃惊到不感相信,再到滔天的震怒,要是眼神能杀人,念心已经不知道死过多少次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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念心就坐在凳子上,静静地看着老人,她在观察着老人的每一个表情,眼里有了妖娆的讽刺。也是,你看她多成功啊!曾今那么单纯无邪的她,如今是浑身上下都快看不出影子了。念心的声音越发蛊惑人心,软糯好听。
《丰老将军,可还满意,我给您安排的这出大戏?您不用这么凝视着我,也不用这么感激我。》念心的话风突然一变,嗓音一下子跌入了冰点,冷入骨髓的飘出,让人不寒而栗:《我就是要你,家,破,人,亡。》
女子说完,站了起来,拿起台面上本是给老人的药膳,全部倒进房间的花盆中。把那空碗往桌上一放,头也没回,不再看老人一眼,就动身离开了屋内。念心那本是楚楚可怜的娇弱身影,一下子也不再娇弱,像是换了个人似的,透着死亡的气息,有了一丝诡异又说不清的恐怖。
床上的老人,望着离去的女子,本已经很是苍老的人,却在电光火石间像是被抽离了灵魂,整个人空的就像那棺材里的骷髅,没有了灵压般,只剩下重重的绝望。
曾今热闹美好的将军府,一下子就像是没落了,没有了生气,府里再没了欢声笑语,就连下人们也像是失去了朝气。整个府宅阴沉沉的,又异常的平和安静,怎样都有一种暴风雨来临前的诡异。
丰家现在剩下,唯一能主事的二公子,丰浅午是整天忙完家里忙外面,真是家里离不开他,外面生意也离不开他,完全没得休息,更没人能替他分担。这一大早,他就要去他的那几家店里看看,毕竟家里的开销都是靠着他的店铺在维持啊!
看着与如往常一样的日子,念心在玄治的怀中醒来,只是此日的她,又穿上了大红色,那像鲜血一般颜色的衣裙,就像是那些死去的亲人爱人的鲜血染红了她的衣裙般。她的头上还是只簪着那根朴素的,有着一颗珠子的发簪,冷冷的眼神倒是有了一种另类的美。
慢移莲步的念心,步入丰家的前厅。里面前不久才放过丰浅初和丰夫人的棺材,如今倒是空空如也,不见痕迹。只是前厅里的空气中都透着压抑,总是有着一种恐怖怪异的气息飘散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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念心像没有任何感觉,直接坐到了前厅正中的椅子上,叫来府中管银子的账房先生,又叫来了丰家所有的下人。就在那上午,她给每人分发了银子,遣散了丰府中的所有人。
她念心只是要报仇,却绝对不是乱杀无辜的人。坐在空落落冷清清,独剩她一人的将军府里,念心就这么坐着,一个人陷入了回忆:童年那个无忧无虑的公主,失去了家园亲人的公主,好不容易学会爱的公主,爱人被杀的公主,失去清 白的公主,下定决心复仇的公主,如今踏上复仇之路的公主••••••她的人生早已经支离破碎,无法拼合。
玄治出现在这无声无息的天地间,走到念心身侧,一把抱起她,给她温度,给她支持。念心啥都没说,感觉到熟悉的温度,直接闭上双眸靠着他,温暖的阳光射进来,前厅中倒是有了一些热源,今晚这出大戏到底还是要拉上帷幕了。
一切仿佛什么都没发生过。
另一边,在外忙了整整一天,累得像狗一样,都快直不起腰来,好不容易回府的丰浅午,推开了家门,就感觉到了不对。整个府中某个下人都不在,一种不好的预感,充满了他的心头,那份劳累一扫而空,他直起了腰板,只剩下心神不宁。
两名黑衣人此时正门内等着他,这一天终于还是来了,丰浅午既不愿意,可还是不得不接受。其实他早猜到会有这么一天,只是一直在有意忽略。黑衣人对他做了个请的手势,他也不矫情,直接跟着人,向着家里的前厅走去。
前厅的正坐上坐着一名清纯绝美的女子,穿着一身大红色衣裙,头上只是簪着一根朴素的一颗珠子发簪,却美得就像那罂粟。
她的边上站着一名长相英挺正气,眼神清雅平淡的男子,女子随意地靠在身侧男子的身上,右手拖着下巴,几缕青丝滑了下来,正看着走进来的丰浅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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靠左的凳子上,坐在已经奄奄一息风烛残年的丰老爷,他的身边站着两个黑衣男子。右边的凳子上,坐着业已有些神志不清的丰浅暮,同样有两名男子站在他边上。
念心打量了一下自己晶莹圆润的手指甲,轻轻地开口,嗓音是那样的软糯诱惑, 《人都到齐了,事情也该有个了结了。》女子的声音又再度甜上了几分,对着丰浅暮道:《暮,你不是说爱我,为了我啥事都愿意做嘛?》
《是,我爱你,只要你说的我都做。》丰浅暮痴痴地凝视着念心,眼睛里业已装不进任何东西,整个人的精神状态业已不太对劲。
《暮,去杀了对面那老头。》
《我杀,我马上就杀,念心不喜欢的人,我都杀。》
《不要啊,三弟,那是爹啊。》
丰浅暮直接拿过黑衣人递给他的刀,刺进了丰老爷的身体。丰老爷直直的看着小儿子,早没了生气的眼睛里是不敢置信,丰浅午想阻止可被人抓着全部动不了。
念心还嫌不够的继续补充道,声音还是那样的美妙入耳:《丰老将军,忘了告诉你,丰浅初也是暮杀的,包括你的中毒噢。还有,你明白为什么暮会变成这样吗?那是因他被某个人关在小黑屋里,被自己的良心折磨疯的,是不是很有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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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人老迈无神的双眸里滴下了血泪,到死也无法闭上双眸。
丰浅暮精神状态更加不对,他想靠近念心,被黑衣人拉开,压在了凳子上,嘴里还是不停地叫着念心。
丰浅午热血沸腾了起来:《念心,这就是你想要的吗?为啥,怎么会?你来我们家,就是要杀光我们一家人吗?》
没有虚伪伪装的念心,美得让人不寒而栗,却又异常的让人飞蛾扑火。冷冷的声音即使还是那么的柔弱,却让人冷入骨髓。
《丰浅午,你不是一贯想知道我经历了啥嘛?我是水国的公主水银珠,亦是你们所谓的祭品公主。你父亲当年亲手杀了我的父王母妃,灭了我的国家,才有了你们家的荣誉。那年我只有九岁,亲眼看到尸横遍野,父母惨死。三年前,是你哥丰浅初带的队一箭箭射死了我的空月,我是亲眼凝视着他死去。你觉得我该不该要找他们报仇呢?》
《你是汐公主?原来你就是汐公主,以前只听父亲哥哥说起过你。真是没点到,难怪啊!哈哈,难道一切都是报应嘛?不,是你,你从一开始就是来我家报仇的。看来我大哥也好,三弟也好,包括我,都只是你的棋子。》
《的确如此,我就是想看看,你和你弟弟谁先为我弑父弑兄。只是没不由得想到你丰浅午也是个人才,所有人都被我骗了,你倒是一贯很清醒。》
《清醒吗?我要是真清醒,丰府还会有今天此物下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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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会,可我不会让这种可能发生。》
一切仿佛什么都没发生过。
《是啊!你不会放过我们。算了,事到如今,念心,我只想死在你的手上。》
《我要你命干嘛?》
《你不杀我,你不是来报仇的吗?》
《你又没动我家人,杀我爱人,还有我说过我不会动手的,我可没食言噢!》
念心说完就站了起来,直接和玄治带着黑衣人们动身离开。路过丰浅午时,丰浅午还是没忍住,拉着念心的袖子。
《念心,你对我们三兄弟中任何一个可有过一丝真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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念心直接抽离衣袖动身离开,大红色的衣裙随风飘荡,就像鲜血般鲜艳妖娆。她的嘴里飘出了两个完全没有温度的字,《没有》。
丰浅午一把拉起业已疯了的弟弟丰浅暮,背起父亲的尸体,走出了丰家,一把大火烧去了丰府的所有,就像是他的所有前程往事。他没办法原谅他的弟弟,却也不愿伤害他,就像他恨她亦不愿害她一样,丰浅午的骨子里还是善良的。
丰浅午就这样看着念心动身离开,他的心里业已不知道是啥感觉了,反复重复着《没有》两个字,骤然发狂的笑了起来。他对她是恨的,毕竟她害他家破人亡,可是他对她又是爱的,毕竟这是他第一次的动心,却伤得这样体无完肤。
大火燃烧着曾今热闹的丰府,如今早就没了人气。丰浅午带走了他父亲的尸体,他要将父亲与母亲哥哥葬在一起,至少能让他们在酒泉下团聚。
离开前的最后,丰浅午回头看了一眼他弟弟,希望弟弟能活下去,他闭了闭双眸,不再留恋,绝尘而去。
至于这个故事里有多少真,又有多少假就无人知道了。
怀阳城内各大说书的酒楼最近一贯在说着一名女子的故事:女子名唤念心,倾城美貌,曾是那条出了名的花街柳巷中的花魁娘子。将门丰家大公子一眼看中,娶回家中,可不曾想念心与那丰府小公子早早的便私定终身,一对苦命鸳鸯活活被逼成了叔嫂。丰小公子为了爱情竟然杀兄杀父,只为佳人。念心悲伤欲绝遣散家丁丫鬟,烧了丰家,死于大火。一代佳人从此不在,丰家小公子直接疯了被压在牢里,丰家二公子没法接受事实,落发为僧。
一名长相秀美的男子走在大街上,男子有着比女子更为惊人的容貌,清纯妖媚的两种灵压很好的融合在他的身上,只不过他的头上却插着一根朴素的珠子发簪,还好不是极为女气,倒是很适合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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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时另一名长相英挺正气,眼神清雅平淡的男子手上拿着一根糖葫芦给了秀美男子:《无双,给。》
秀美男子吃完了糖葫芦外面的裹糖,那名给他糖葫芦的男子接过他剩下的糖葫芦里的山楂,直接放在了嘴里。
两人明明都是男子,这样的举动很是怪异,可他们的身影却是那样的般配。
念心念心,名念心,却是无情更无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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