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章：初见少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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面前是一座粉墙黛瓦，飞檐斗拱下，雕梁画栋大红立柱竖立着，一块巨匾上三个雄浑大字《戢从府》，高挂于房檐下，正门上，白底金字，苍劲有力，一看就是云王亲自提的笔。古朴中有着庄重，一派凝重肃穆，一看就是庄严的府衙，倒是很有将军府衙的派头，只是这一切对于云治来说却是个笑话。

门前，朝气帅气的大将军没有下马，只是静静地看着门扁上《戢从府》三个大字，握紧了牵马的缰绳，眼睛里全是冷笑。

身边的小厮急忙问道：《将军，您不进去吗？》

《不了。》

正说着，一名穿着一身云国宾士衣服的中年男子赶了过来，他对着云治的马前一拜：《将军。》

《义叔，请起。》云治并未下马，只是又对着小厮说道：《带义叔进府，以后义叔就是戢从府的管家。》

《是。》《多谢将军。》两人纷纷重新鞠了一躬。

《我还有事，就先不回府了，谁不许跟来。》云治说完快马加鞭的离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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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极远处还留着两人鞠躬的身影。

一路上，云治的心里是复杂的：云王啊云王，见过深的心机，赐我戢从府。戢，从，无非是要我收敛顺从与你云国，可谁又来为我们玄国喊屈。

是啊，纸是永远包不住火的，云王做梦都不会想到，云治业已知道了一切，最主要的是那个眼里藏不住情绪的孩子，现在却学会了隐忍。

这年轻帅气的大将军正是儿时被云王收留的孤儿，从小一直以为云王是恩人，却不想是仇人，而他就是那被骗了多年的傻子。

多亏了这次的围剿叛乱，让他见到了玄国活下来的将军李义，李义用计使他落单，他本也打算亲自活捉李义，倒是给了两人独处，可以谈话的时间。

云治一开始是不愿相信此物事实的，毕竟这要是事实，他无法面对自己。要知道云王是带着他第一个灭了玄国，甚至云王拿着他的手教他用刀，教他杀人，亲手砍下了那个有可能是他亲生父母的人头，那年的他只有六岁，凝视着滚落在地的人头，害怕地看着满天的血海，瑟瑟发抖。那要真是他的国家，是他的生生父母，你让他如何自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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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日谈话中，李义说他是玄国最小的玄王最喜欢的小王子，他三岁时，玄王得知了预言，就把他偷偷送出宫去藏起来，可还是被云王找到。

但事实就是事实，在他去查证后，哪怕他再崩溃，也只能硬生生的忍下，直到现在他才刚刚心领神会，那时玄王眼中的湿意，以及到死都没有闭上的双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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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片竹林中，云治疯了般的狂叫着，拿着云王御赐他的剑到处乱砍，那把剑是他去剿匪前，云王赐予他的，如今那把剑凝视着也像是个笑话。男子曾经清雅平淡的目光中是蚀人的恨意，眼泪不听使唤的流了下来，从知道身世后，他一贯在压抑着心中这份不能说的痛苦，现在终于可以不顾一切的发泄出来了。

这是一片郁郁葱葱，一片绿意盎然生机勃勃的竹林，竹子的清香弥漫，是那么一处美好的所在，却是被云治一顿乱砍乱划。多少无辜的竹子带上了一条条划痕，甚至断裂，满天飞舞的竹叶就更别说了，真是破坏环境啊！

可是就在他肆无忌惮地胡砍中，差点伤着一名白衣似雪的少女。少女看上去还有些稚嫩的脸庞却业已美得纯粹没有瑕疵，只是两眼空洞的凝视着面前的竹林，她的眸子虽没有神，但总觉得她看得是一个遥远的方向。

一切仿佛什么都没发生过。

少女本是与这竹林间的美好融为一色，却不想有人会来打扰她，她转身的瞬间，差一点就要撞进他的剑上。剑业已抵上她的脖子，碰上她白皙如玉的肌肤，还好没有划出红色，只是这样的情况下，少女仍没有一丝慌乱。

就这样，两人保持着此物奇怪的姿势好久好久。望着跟前的少女，男子是看痴了，他脸上未干的泪痕却还在诉说着发生的一切，直到竹叶掉落他的面前，他才清醒，手上的剑掉了下去，差点重新伤害到眼前的少女。他急忙看看少女，弯身拾起地上的剑，挂进腰间的剑鞘里。

凝视着跟前没有一丝慌乱，只是傻傻发呆的少女，玄治出口道了声《对不起》。可少女还是没有理会他，转了个身，双眸继续空洞地看着之前她看的地方。

男子走到可以看见她正脸的方向，也就这样凝视着少女清纯的容颜，虽觉着她奇怪，可更多的是一种莫名的熟悉感，少女无神的双眸中是他内心深处见过的眸子，但也没想起哪里见过，却也不影响他对她欣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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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光浸染，林中飞舞的竹叶，绿的像精灵，衬托着画中的两人，除去少女没有焦距的视线，两人相配的容颜是那么的美好——绿意花丛满天飞，朝气将军美佳人，疑似倾城亦倾国，多少仇情多少冤。